打断校霸三根肋骨,他叫来了我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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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众撕碎了我妈的遗照。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他躺在担架上笑:"我爸来了,你死定了!

"劳斯莱斯撞开校门,那个男人要废我双手。直到他看清我的脸。"爸,

这块表——是我妈拿命换的,你还戴着呢?"【第一章】那张照片我贴身揣了六个月。

三寸大,塑封皮开裂,边角磨得起毛。照片里的女人很年轻,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

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但她在笑。那是我妈。也是她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沈逸辰把照片从我校服胸口袋里抽走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午休,大部分人在睡觉。

我正在做题。他的手指捏着照片一角,举起来,冲几个还醒着的人晃了晃。"陆淮,

你每天**口,我还以为揣了多值钱的宝贝。"他翻了翻照片,嘴角往下一撇。

"就一张破照片?"我站起来,椅子拖在地砖上刺出一声尖响。"还给我。

"他看了眼照片上的女人,咧嘴笑了一下。"这谁?你妈?"指甲掐进掌心。"还给我。

"他没还。他举着照片,仰着下巴看我,

眼睛里是那种从小什么都有、什么都不怕的人才会有的神气。"你急什么?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照片两端捏住了。空气凝在嗓子里。太阳穴的血管一跳一跳。

教室里的风扇还在转,嗡嗡嗡的,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只听见那一声——"嘶——"很轻。轻得后排的人可能都没注意到。

但我的世界在那一秒碎了。我妈的脸从中间被撕开。左半边还在笑。右半边翻了个身,

飘到了地上。然后我就看不见其他东西了。第一拳砸在他下巴上,牙齿磕到骨头,

指关节像被钉子穿透。他踉跄退了半步,我跟上去,拳头砸进他的肋部——第一下是闷响,

第二下有什么东西在拳头底下碎裂,第三下他尖叫出声。保**开我的时候,

沈逸辰已经躺在地上缩成一团。他的校服前襟全是血,左脸肿得变了形。

校医按了按他的胸口,他惨叫了一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别动了,叫救护车。

"我的右手指关节裂了两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把袖口染成黑红色。

左眼角也肿了——之前他抽过我几个耳光的地方。我蹲下去,把两片碎照片从地上捡起来。

手在抖。碎片贴不到一起。有人在后面喊:"陆淮疯了!"我没回头。把碎掉的照片叠好,

攥在手心里。——我被带到校长办公室。脸上的伤没人管。嘴角的血干了,结了一层硬痂,

一动就裂。校长在打电话,声音压得低,

但几个词漏了出来——"沈总"、"伤得很重"、"您先别急"。门外,

担架经过走廊的时候,沈逸辰嚎了一嗓子:"陆淮!你给老子等着!我爸来了你就死定了!

我让你把牢底坐穿!"声音拐过楼梯间,渐渐远了。校长挂了电话,看我一眼,张了张嘴,

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这回,真的闯大祸了。"我没说话。手心里的碎照片被汗洇湿了一角。

——十五分钟后,一声闷响从校门口传来。金属碎裂的动静——道闸杆被撞断了。

引擎的轰鸣声穿过教学楼走廊。我从窗户往下看。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操场上,

轮胎碾过花坛边沿,留了两道深泥印。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深灰色西装,

肩宽背直,步子大而快。两个黑衣保镖跟在后面,小跑才能跟上。他没有表情。

但那种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东西——不需要发火就已经让人腿软的东西。

校长从办公室冲出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上去:"沈总——沈总您消消气——""人在哪?

"两个字。整条走廊安静了。几个从教室探头的老师缩了回去。

"就在办公室——沈总这事——""什么人,动我儿子。我要看看。"脚步声由远及近。

皮鞋底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国华走进来。一米八几的个头,

站在门框里,几乎把光都挡住了。他的目光从办公桌扫过,扫过我手里的碎照片,

最后钉在我脸上。我抬起头。他的脸,我在我妈日记本里夹的一张旧照片上见过。

那时候他年轻,没有白头发,眼角也没有纹。但我不看他的脸。我看他的左手腕。一块表。

老款浪琴,表盘微微泛黄,皮表带磨得发白,边缘起了毛。跟他身上那套定制西装完全不搭。

但我认识那块表。我妈的日记里写过——"2007年3月12日,国华生日。

我把妈留给我的最后一对金耳环卖了,换了一块浪琴。他说他一定会出人头地。我信。

"那对耳环,是我姥姥给我妈的嫁妆。我盯着那块表。忽然想笑。于是真的笑了。

大概比哭还难看——因为对面沈国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爸。"我开口。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嗡嗡的电流声。沈国华没动。我指了指他的手腕。"这块表,

我妈拿她最后一件嫁妆换的。"停了一秒。"你还戴着呢?"沈国华的脸色,

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身后的保镖对视一眼,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校长站在门口,张着嘴。只有日光灯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第二章】沈国华站在原地看了我很久。办公室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嗡嗡响,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压在我面前的地砖上。"出去。"他没回头,对着门口说的。

校长犹豫了一下。沈国华又说了一遍:"所有人,出去。"校长不敢再接话,

带着保安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他站着,我坐着。

中间隔了一张桌子,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空气里是消毒水和茶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拉开校长的椅子,坐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嗓音有点哑。"陆淮。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陆。不姓沈。他听出来了。"你今年……""十七。

"他闭了一下眼睛。十七年。我在心里替他算了——他离开的时候,我三岁。

"你妈——"他停顿了一下,"清婉她——""死了。"我打断他。"六个月零九天。

胃癌晚期。查出来已经扩散了。化疗方案出了三套,最便宜的一套十四万。她没钱。

最后在社区慈善病房住了二十七天。"我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浪琴上。

"瘦到我抱她去卫生间的时候,觉得怀里只剩一把骨头。""我不知道。"他说。

"我不——""你当然不知道。"我打断他。"你走了十四年。没打过电话,没寄过信。

你把她给你的两百八十万拿走,把她卖掉的房子拿走,

把她最后一对金耳环换的那块表戴在手上,然后消失了。""她后来在超市做理货员。

一天站十二个小时,月薪两千六。冬天存不起暖气费,裹着军大衣睡觉。

她死的时候三十九岁,体重七十二斤。"说到最后,嗓子有点紧。但我没停。

"你的公司做了多大?我查过。国华集团,市值两百个亿。你开劳斯莱斯,

你儿子穿四千块的球鞋。""挺好的。"我笑了一下。他没有笑。沉默横在桌子中间。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伸手进西装内袋,拿出一本支票簿,拧开笔帽。

笔尖悬在支票上方的时候,他抬头看我:"今天的事我来处理。逸辰那边我交代,

学校不会追究。你以后——"笔落下去,写了一串数字。他撕下支票,推到桌子中间。

一百万。"你拿着。"他说。嗓音带上了某种急迫,像在偿还一件拖了十四年的债。

"以后读书、生活,需要什么——""我不要你的钱。"我没碰那张纸。他的手停住了。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看着他。"你记得她的名字吗?"他一愣。"说一遍。

"他的嘴唇动了动。"陆清婉。"三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有点抖。我的眼眶一胀。

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顶,想冲出来。我咬住后槽牙,把那口气生生压了回去。

"你记得她的名字。你记得她长什么样。你手上戴着她的表。"我说。"但你走了。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朝我走了一步。手伸出来,像是要抓我的肩膀。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三秒后,他慢慢收回去了。"……我会处理的。"声音散了。他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你住在哪?""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后背僵了一瞬。门拉开,

关上。皮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办公室里又只剩我一个人。我低头看手心。

两片碎照片被汗浸软了,贴在掌纹上。我把它们小心地叠好,放回胸口口袋。然后弯腰,

从桌子底下拽出书包。夹层拉链拉开,里面有一本笔记本。牛皮封面,泛黄,边角卷起来了。

我妈的字迹,一笔一画,写得很慢。从2007年一直记到2024年,整整两百三十七页。

每一页有日期。每一笔卖掉的东西、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才是我真正的东西。

沈国华不知道这个。他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儿子的学校。不知道我用了两个月,

坐在沈逸辰身后第三排的位置,每天看着他穿着四千块的球鞋踩在我头顶。

不知道我手里有两百三十七把刀。他不知道的事,太多了。而我不急。【第三章】第二天,

我被停课了。校长打电话通知的,说"先回家休息几天,等学校研究完再说"。措辞礼貌,

意思清楚——沈家施压了。我没回家。我坐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里,隔着马路看校门口。

上午十点,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停在门口。一个女人下来了。四十出头,米色风衣,

高跟鞋跟七八公分,踩在地上的声音隔着一条马路都能听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妆画得一笔不差。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西装笔挺,律师。

我知道她是谁。李婉如。沈国华的现任妻子。沈逸辰的亲妈。我妈日记里提过她。

"2010年8月。国华公司新招的秘书,姓李。他最近回来越来越晚了。

""2010年11月。我去公司找国华,那个姓李的女秘书穿着我买给他的围巾。

国华说是他随手给的。""2011年2月。国华说他要走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他走那天,那个李秘书来帮他搬行李。她看我的眼神——"那一页上有水渍。

干了以后变成淡黄色的印子,把字迹洇糊了一小片。十三年前的眼泪。

——李婉如进学校四十分钟后,校长给我打了第二个电话。"陆淮,你现在能来学校一趟吗?

沈逸辰的家长想当面谈。"我放下奶茶杯,过了马路。推开校长办公室门的时候,

李婉如正坐在沈国华昨天坐过的那把椅子上。腿交叠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

指甲上的红色闪了一下。她旁边站着律师。

角落里还坐着一个拿执法记录仪的人——大概是她从派出所请来的。

校长缩在自己办公桌后面,脖子恨不得缩进领子里。"就是他?"李婉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打量我。从脸到校服,从校服到手上缠着纱布的指关节。然后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下。

很短。但我捕捉到了——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没坐。

"站着就行。"她收回手,笑了笑。"打人打断三根肋骨,还这么淡定。挺有胆量。

"她旁边的律师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陆淮同学,我是沈逸辰的**律师。

根据伤情鉴定,伤势已构成轻伤一级。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不用背法条。

"李婉如打断他。"直接告诉他,坐几年牢。"律师推了推眼镜:"刑事立案的话,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李婉如看向我,嘴角弧度不变。"听清楚了?三年。你还是个学生,

进去了,一辈子案底。"我没说话。"当然了——"她翻了翻手指,"如果你配合。

给逸辰道歉,承担全部医药费,写一封检讨。这事也不是不能私了。""他撕了我妈的遗照。

"我说。"一张照片。"李婉如歪了下头。"一张照片跟三根肋骨,你觉得对等吗?

""对我来说,那张照片比他的命都值钱。"她的眼神变了一下。不是生气。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警惕。她重新打量我。这一次看得更仔细。看我的眉眼,看我的轮廓。

她认出来了。我看到她的喉咙滚了一下。但她的脸上什么都没露。

"陆淮——"她念着我的名字,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了。

""父母呢?""我妈死了。""你爸呢?"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爸是谁。"空气冻住了。校长莫名其妙地看看我,又看看她。

律师也抬起头来。李婉如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但她脸上还是那个不变的弧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站起来,整了一下风衣领子,

对律师说:"准备刑事诉讼材料。"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很稳。

走到门口,她停了半秒。没有回头。但我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小孩子,别聪明过头。

"门关上了。高跟鞋声沿着走廊咔咔咔地远去。

校长擦了把汗:"陆淮……你跟沈总夫人到底什么关系?""没有关系。"我走出办公室。

她知道我是谁。从十四年前就知道。她嫁给沈国华的那一天,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另一个家庭,

另一个儿子。她选择把我们从他的人生里彻底删掉。现在我回来了。她怕了。但她会反击。

我知道。书包里那本日记的重量压在我背上。两百三十七页。我只用了两页。

还有两百三十五页没翻。不急。【第四章】三天后,学校安排了调解会。

校长办公室加了两排椅子。左边坐着李婉如和律师。右边是我,一个人。沈国华也来了。

他坐在两边中间的位置,脸色灰败,眼下有青黑的影。大概好几晚没合过眼了。

校长开口:"今天请双方来,是想把事情和平——""和平解决的前提,

"李婉如的律师翻开文件夹,"是对方承认故意伤害事实,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并向——""我有话说。"所有人看向我。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放在桌上。本子很旧,棕色封皮翘了好几个角。但里面的每一页都保存得很好。

李婉如的目光落在本子上,眉心跳了一下。"这是我妈的日记。"我翻开第一页。

"从2007年3月开始记的。"我没等任何人反应,开始念。"2007年3月12日。

国华说要创业,做房地产,需要启动资金。我把妈留给我的金耳环卖了,换了八千块,

另外给他添了一块浪琴当生日礼物。"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国华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关节一点一点发白。我翻了一页。"2007年5月19日。

国华公司注册需要保证金。我把奶奶留的玉镯卖了,四万八。中介把价压得很低,

但国华说急用。"翻页。"2007年8月3日。注册资金还不够。国华说借不到钱了。

我跟他商量,把房子卖了。那是爸留给我的唯一一套房,六十八平,卖了四十七万。

我们搬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下一下。

"2008年1月。国华的公司接到第一个项目。他需要活动资金,我找同事借了三万,

找大学同学借了五万。""2008年6月。二期项目开工。我卖了爸给我的邮票集,

拍卖行说值十二万。国华催我让他们快打款。""2009年4月。公司要扩张。

国华说最后一次。我把妈的嫁妆——整套金首饰,九件,全卖了。最后一件是那对耳环,

留给他买了表。"我合上日记,没再念了。"三十七件东西。"我说。"卖了两年零七个月。

总计两百八十万。2007年到2009年的两百八十万。"我看向沈国华。他的嘴唇在抖。

"你拿着这两百八十万起的家。国华集团,两百个亿。算回报率,挺高的。"我停了一秒。

"就是那两百八十万,一分钱都不是你的。"李婉如的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嘴张了张,

没有出声。"你胡说。"李婉如的声音冷下来。"一本日记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编的。

""每一笔都有对应的交易记录。"我翻开日记中间几页,里面夹着泛黄的纸片。

收据、合同复印件、银行转账单。"金饰回收单、房屋买卖合同、拍卖行的收据。

我妈什么都没扔。全夹在日记里了。"李婉如的脸绷紧了。沈国华伸出手:"把日记给我。

""不给。""陆淮——""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她一辈子就剩下这些了。你还想拿走?

"他的手悬在半空。办公室里没人说话。校长缩在角落里,额头全是汗。律师合上了文件夹。

李婉如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吱"的一声。"走。"她对律师说。

"婉如——"沈国华叫了一声。她没停。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在她背后开口:"李女士。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日记第一百三十七页。2010年11月9号。写的是你。

"她的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我妈写——'那个姓李的秘书,穿着我买给国华的围巾,

在他办公室里笑。'"她没有回头。但她攥着门把手的那只手,骨节全凸了出来。三秒后,

她拉开门走了。高跟鞋声狠狠砸在走廊上,越来越急,越来越乱。

再也不是来时那种稳稳的节奏了。——沈国华还坐在椅子里。两只手**头发里,弯着腰,

像是在扛着什么。过了很久,他闷声问了一句:"她到底是怎么走的?"不是问沈逸辰的伤。

不是问日记。不是问钱。他问的是那个他再也没见过面的女人,最后是怎么死的。

"我说过了。"我背起书包站起来。"胃癌。晚期。没钱治。"我走到门口。

"但那不是最狠的。"我没回头。"最狠的那件事,你还不知道。"门关上了。

走廊里冷飕飕的。我握了握书包肩带。手心全是汗。刚才念日记的时候,声音没抖。

但现在出来了,腿有点发软。那些字,是我妈一笔一笔写下来的。每一个数字后面,

都是她掏空自己的声音。我不恨沈国华。不完全恨。但有一个人,我恨。

日记第两百三十七页。最后一页。那一页,我还没有念。不是不敢。是在等一个时机。

【第五章】李婉如的反击比我预想的快。调解会后第二天,网上出了一篇文章。

标题是:《校园暴力:寒门少年打断同学三根肋骨,行凶后毫无悔意》。配图是我的学籍照,

旁边放着沈逸辰躺在病床上打着绷带的照片。

文章里把我写成"家庭残缺、性格偏激、有严重暴力倾向"的问题学生。

说我"因同学间的普通玩闹心理失衡","痛下毒手"。评论区骂声一片。"这种人不判刑?

""穷疯了吧?打完人还想讹钱?""建议直接送少管所。"我看完这些评论的时候,

坐在出租屋里,吃着两块五的方便面。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第三天,

派出所传唤了我。正式问询。一个年轻警察坐在对面翻着笔录本:"陆淮,

沈逸辰的家属提交了正式的刑事控告书。法医鉴定结果出了,轻伤一级。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知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你说他撕了你母亲的照片,

但目击证人里有四个说是你先动手——""他们说谎。

""证人证词白纸黑字——""那四个人,"我打断他,"是沈逸辰的跟班。

从我进那个学校开始,他们就跟着他堵我、翻我书包、把我课本扔垃圾桶。你可以调监控。

"警察停下笔。"学校说监控那天坏了。"我没说话。监控坏了。李婉如的手笔。"陆淮,

我劝你一句,"警察叹了口气,"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对方有律师有证人还有媒体在推。

你一个人——""我知道。"我知道我一个人扛不住她。但我也没打算一个人扛。

——调解会之前三天,我做了一件事。我用手机拍了日记的前五十页,

连同房屋买卖合同和金饰回收单据的照片,发到了一个邮箱。

那个邮箱属于一个叫方如的女人。三十二岁,本地日报记者。我妈以前的学生。我妈去世后,

方如来了殡仪馆。她站在最后一排,哭得妆花了一脸。走之前塞给我一张名片,

上面手写了一行字:"阿姨的学生,有事找我。"五天前,我给她发了邮件。

标题是:关于国华集团创始人沈国华的原始创业资金来源。方如回复得很快。"陆淮,

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每一笔都有收据。""你知道沈国华是什么人吗?碰他,

你得想清楚。""想清楚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句:"我去查。给我一周。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人来过。鞋柜上的拖鞋左右反了。厨房水龙头没关紧,

滴一下,停一下。我妈生前叠好放在枕头上的那件旧毛衣,被翻了过来。他们在找日记。

我把书包的拉链拉紧了一点。日记在我背上。从调解会结束那天起,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