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个月,我在娘胎里教妈搬空渣爹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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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过一次。上辈子身价百亿,死在一场蓄意的车祸里。再睁眼,我三个月大,

还在一个女人的肚子里。而这个女人,我妈,正站在桥栏杆上准备跳河。她不知道,

渣爹在吊顶里藏了一千万金条,保险柜底层压着十七本房产证。他以为胜券在握。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那个上辈子翻手为云的儿子——醒了。

【第一章】死亡的感觉我不陌生。上辈子,一辆失控的卡车从侧面撞进我的迈巴赫,

钢铁扭成了麻花,我的意识在碎玻璃和汽油味里断得干干净净。再有意识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四周是温热的液体,黏稠的,裹着我。我动不了,

确切地说,我能动,但幅度小得可怜——我试着抬手,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跟着晃了一下。

我花了大概十秒钟搞明白现状。我重生了。重生成了一个胎儿。三个月大,连骨头都还没硬,

蜷在一个女人的子宫里,跟一只没壳的虾差不多。上辈子我叫陆承,白手起家,

二十八岁坐拥百亿资产,没结过婚,没有子女,

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四十七个专利和六家公司的控股权。现在这些都没了。我现在唯一拥有的,

是一根脐带。但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我妈正在想死。

不是那种矫情的"活着真没意思"的想法,

是真正的、决绝的、已经站到桥栏杆上的那种死法。我感受不到她在想什么。

但我能感知到她的身体状态——心跳在加速,血压在飙升,肾上腺素疯了一样往血液里灌。

她的两只脚踩在什么很窄的东西上,身体在发抖,寒风吹进来的时候,她的体温在骤降。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几层棉被,但我听得出来——是水。很大的水声。

桥下的河。我差点没在羊水里炸了。不是,大姐,你要跳河?你跳就算了,

我还在你肚子里呢。你三个月的胎儿连肺部都没发育完全,你带我下去,我俩一起完蛋。

我上辈子英年早逝,好不容易重生一回,连第一口空气都没来得及呼吸,

就要被亲妈带着二次投胎?不行。绝对不行。我拼了命地动。

这个阶段的胎儿手脚跟火柴棍似的,连翻个身都费劲。但我不管了,我疯了一样在里面踢,

用我那颗跟葡萄差不多大的脑袋顶她的子宫壁。她没反应。风更大了。她的身体在前倾。

来不及了。我把所有力气集中在喉咙——虽然我现在根本没有喉咙,连声带都是一团细胞。

但上辈子的记忆太清晰了,说话这件事刻在我灵魂深处。我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也许重生本身就是一件超出常理的事。我开口了。"妈。"这一个字从我嘴里出来的时候,

连我自己都震了一下。声音很小,闷闷的,像从水底传出来的回声。但在此刻寂静的桥面上,

在夜风的间隙里,它钻进了我妈的耳朵。她的心跳骤然停了半拍。身体的前倾停了。

我继续说。"妈,别跳。"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费力到我觉得自己的细胞在燃烧。她没动。

但她也没继续往前了。我感觉到她的手抓紧了栏杆,指节发白的那种紧。沉默。

长到我以为她当成了幻听。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

像被砂纸磨过的:"我疯了吗……"没疯。但解释起来太复杂了,

我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讲我前世是什么人,也讲不清重生的原理。我只能挑她最需要听的说。

"妈,你回家。""客厅北面墙边的柜子,上面是吊顶。吊顶的第三块板子可以拆下来。

""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箱子。""箱子里是金条。一千万的金条。"长长的沉默。

风呼啸着擦过桥面,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的心跳从停滞变成了紊乱,砰砰砰的,

像一面快被擂烂的鼓。"你……"她的声音在抖,"你是谁?""你儿子。""三个月。

在你肚子里。"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谬。一个三月大的胎儿开口说话,换成上辈子的我,

大概率以为是哪个竞争对手给我下了精神类药物。但我妈不一样。站在桥栏杆上的人,

已经不会用常理来衡量任何事了。她把一只手放在了肚子上。我感受到了。

隔着子宫壁、隔着肌肉和皮肤,她的手掌覆上来的时候,温度传了进来。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是。""金条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至少现在不行。我说了一句更重要的话。"妈,

顾衍舟想让你净身出户。他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上面写的是自愿放弃全部财产。

他觉得你除了签字没有别的路走。"我妈叫林若晚。顾衍舟是我那个渣爹。

这些信息不是我上辈子就知道的。重生的过程中,像拆快递一样,

这辈子的前因后果被一股脑塞进了我脑子里。三年前,林若晚嫁给顾衍舟,

辞掉了美术老师的工作,做了全职太太。顾衍舟在外面开房地产公司,

手里握着几个亿的资产,在家里跟她说"我在外面赚钱辛苦,你在家安心待着就行"。

然后一个月前,她发现了顾衍舟和苏念卿的事。苏念卿,大学白月光,

忽然"偶遇"了顾衍舟。一来二去纠缠上了。今天,顾衍舟带着苏念卿去做产检。对。

苏念卿也怀孕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林若晚是在翻顾衍舟外套口袋里的产检报告时崩溃的。

上面写着苏念卿的名字、孕12周、以及"父亲"一栏里顾衍舟的签名。

然后她翻到了底下的离婚协议。打印好的,律师盖过章的。

财产分配那一栏写着四个字:女方自愿放弃。她觉得自己被从里到外扒了一层皮。三年。

辞掉工作、切断社交、日复一日在那个两百平的房子里洗衣做饭擦地板。

换来的是一张离婚协议和一个怀了孕的白月光。所以她走到了这座桥上。我不怪她。

但我绝不允许她跳。"妈,一千万金条在你家的吊顶里。十七本房产证在他公司的保险柜里。

他有三张你不知道的银行卡,两个你没见过的股票账户,

还有一家注册在他表弟名下其实归他所有的建材公司。""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走下来。

回家。把属于你的东西一分不少地拿回来。然后我教你,

怎么把顾衍舟扒得连一条**都穿不起。"桥面上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还是不信。

然后她动了。她的脚从栏杆上挪了下来。一只,然后另一只。她蹲在桥面上,缩成一团,

手紧紧捂着肚子,浑身都在发抖。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大,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呜咽。

但她活着。我也活着。这就够了。其他的——有我在,慢慢来。

【第二章】林若晚花了二十分钟才从桥上走下来。她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晃过了整条滨江路,

十一月的冷风把她单薄的睡裙吹得贴在身上。她是穿着睡裙出来的。出门的时候甚至没换鞋,

脚上是一双拖鞋,右脚那只的带子已经断了,她就那么拖着走了三条街。我在她肚子里,

感受着每一步的震动。一直到她打了一辆出租车,

报出了地址——南城翡翠湾小区7栋2301——我的心跳才从一百八降下来。回去了。

回那个家。她在出租车后座上一直捂着肚子,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等我再开口。

等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幻觉。"妈。"我说。她的手指痉挛了一下,捂得更紧了。

"你真的在……""在。""一千万金条……是真的?""你回去打开吊顶就知道了。

"出租车在翡翠湾小区门口停下来,她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没带钱。

睡裙上连个口袋都没有。司机在前面转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一个大半夜穿着睡裙、光脚、眼眶通红的女人,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师傅,你等等我,

我上趟楼拿钱下来。"她声音哑得不像话。司机犹豫了一下,锁上了门。"算了,不用了。

你进去吧。"她愣了两秒,说了声谢谢,推门下了车。进了楼栋,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盯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五秒钟——头发散着,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发白,

睡裙下摆沾了泥。她把目光移开了。叮。二十三楼。她用指纹开了门。客厅的灯没关,

廊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照着两百平的精装修——大理石地面、**实木家具、墙上挂着两幅看不懂的油画。三年了。

她在这个家里擦了三年的大理石地面,保养了三年的实木家具,给那两幅油画换了四次画框。

但这个家从来不是她的。至少顾衍舟是这么认为的。"妈,客厅北面墙。"她走过去了。

"电视柜右边有个矮柜,踩上去,伸手够吊顶。从右边数第三块板子,用力往上推。

"林若晚搬了一张椅子。她踩上去的时候腿还在抖,但手已经不抖了。推吊顶板的时候,

她的指甲折断了一根。她嘶了一声,没停。板子移开了。灰尘簌簌往下掉,落了她一头。

然后她的手摸到了一个东西。硬的。方方正正。皮质表面。她把它拽了下来。

一个黑色的皮箱。不大,大概公文包的尺寸,但很沉。她一只手差点没拿住,摇晃了一下,

椅子跟着歪了。她下来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箱子有密码锁。三位数。"0523。

"我说。她拧了三下。咔嗒。锁开了。她掀开箱子的那一刻,

客厅里那盏廊灯的光刚好照进去。金色的。满满一箱。二十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成两排,

每一根都有出厂编号和纯度标识。9999纯金。每根500克。二十根,整十公斤。

按现在的金价算,一千万出头。林若晚蹲在茶几前,盯着那一箱金条看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桥上那种绝望的哭法。是气。彻头彻尾的气。

"他跟我说……公司资金紧张,让我每个月生活费控制在五千块以内。"她的声音在发抖,

但不再是软的了,有东西在里面绷紧。"他说给我取消附属卡是因为银行政策变了。

""他让我把婚前那套房子卖了'帮公司周转'。""结果他在吊顶里藏着一千万的金条。

"她拿起一根金条,500克的重量压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妈。"我说。

"这才只是开胃菜。"她把金条放回去,合上了箱子。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

看着天花板——好像在看我。"你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我想过该怎么回答。说实话,

说我上辈子是个身价百亿的企业家,死后重生到了你肚子里,你大概率会觉得你真的疯了。

但不说实话也没法解释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我选了一个折中的说法。"我是你儿子。

我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过去的事,比如将来要发生的事。"她没追问原理。

站在桥上都下来了的人,已经过了纠结"为什么"的阶段。"那你还能看到什么?""很多。

""顾衍舟在万通银行有一张你不知道的卡,余额367万。在海通证券有一个账户,

里面有两只股票,市值大概420万。

他公司的保险柜里锁着十七本房产证——其中有六套是婚后买的,法律上你有一半。

"林若晚静静地听着。"他名下有一家叫'恒辉建材'的公司,注册在他表弟顾小山名下,

实际是他控股。去年流水过亿,利润三千多万。""还有——"我停了一下。"苏念卿的事,

你想知道多少?"她的手攥紧了。"全部。""她没有怀孕。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了暂停。"产检报告是伪造的。

本市妇幼保健院的一个副主任跟她有血缘关系,报告是从系统里直接打印出来的。

真去做B超的话,她子宫里什么都没有。"林若晚的呼吸变重了。

"她接近顾衍舟只有一个目的——钱。她要用假怀孕逼顾衍舟离婚再和她结婚,

然后拿走他一半资产。""顾衍舟以为他找回了白月光。""实际上他被人当成了提款机。

"林若晚站起来了。她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她回来了。

站在客厅中央,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睡裙上全是灰。但她的眼神变了。

桥上的那个女人死了。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告诉我。"她说,"下一步怎么做。

"我笑了。在羊水里笑的。"顾衍舟今晚不会回来,他会在外面过夜。

明天中午之前他会发一条微信跟你说公司有应酬,晚上也不回来。""趁这个时间,

你把金条分三批藏起来。别放在家里,找三个不同的地方寄存。

""然后——去买一部新手机。全新的号码,不用你的身份证,用**信息办一张卡。

以后我跟你说的所有事情,只在那部手机上操作。""明天晚上,他的微信会准时发过来。

你回复他'好的老公注意身体'。""让他以为一切照旧。

""让他以为你还是那个除了做饭擦地什么都不会的林若晚。""因为从今天开始,这场棋,

该轮到我们下了。"林若晚没有说话。她走到茶几前,重新打开了那个黑色皮箱。

一根一根地把金条拿出来,用厨房的保鲜膜一根一根地裹好,

再一根一根地放进她的行李箱里。动作很轻,很稳,很慢。像是在清点属于她的人生。

外面的天快亮了。【第三章】第二天中午12点07分。顾衍舟的微信来了。

"晚上公司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你早点睡。"发的时间、内容、甚至标点符号,

跟我说的一个字不差。林若晚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验证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总共验证了三件事:第一,金条在吊顶里;第二,

顾衍舟今天中午会发微信说不回来;第三,

楼下菜鸟驿站有一个顾衍舟的快递——一对卡地亚耳钉,收件人写的是苏念卿。三件三中。

她放下手机,回了一条:"好的老公,注意身体。"还加了个笑脸。

然后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换上衣服,出门了。按我说的,她昨晚已经把金条分成三份,

分别寄存在三个地方:一份放在她母亲家(她妈住在老城区的回迁房里,

顾衍舟嫌那地方晦气,

三年去过不到两次);一份存在市区的一家银行保管箱里;最后一份留在手边,

藏在她新租的一个小仓库里。新手机也办好了。一部红米,899块,号码在她母亲名下。

一切就绪。现在进入第二阶段。"妈,今天下午两点,去他公司。"林若晚走在路上,

脚步停了一下。"去他公司干什么?""送饭。""你以前不是经常给他送饭吗?今天也送。

正常地、自然地出现在他公司。然后我告诉你该看什么、该拿什么。

"林若晚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家做了顾衍舟最喜欢的番茄牛腩、蒜蓉西兰花、紫菜蛋花汤。

三菜一汤,装进保温饭盒,提着出了门。下午两点整,她走进了顾衍舟的公司——顾盛地产。

前台小姑娘认识她,笑着喊了声"嫂子"。"衍舟在办公室吗?""在的,顾总刚开完会。

"电梯上到十六楼,走廊尽头是顾衍舟的办公室。她敲了门。门开了。

我第一次"见到"了我的渣爹。当然了,我看不见。

我是通过林若晚的感官在感知——她的心跳加快了,呼吸浅了,手指攥紧了饭盒的提手。

顾衍舟的声音传进来了。"若晚?你怎么来了?"不是惊喜。是意外。带着一点不耐烦,

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了。"给你送饭。"林若晚的声音轻轻的,

眼角还带着红——她特意没上粉底,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一些,"你昨晚没回来,

我怕你吃不好。"顾衍舟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笑容我太熟了。上辈子的商场里,

这种笑容每天能看见一百种。是对无关紧要的人展示善意的礼貌。"辛苦你了,放这吧。

"他把饭盒接过去,随手放在了茶几上。林若晚乖巧地站在旁边,开始布菜。

顾衍舟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你先吃,我处理点事情。

""好。"然后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对了,晚上可能还是不回去。明天有个项目签约,

要准备材料。""嗯。"林若晚坐在沙发上,安静得像一件家具。

顾衍舟打了两个电话、回了三条消息之后,起身说了一句"我去趟财务部",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说话了。"妈,你有大概七分钟。"林若晚站了起来。"他办公桌左手边,

第二个抽屉,有一串钥匙。其中一把铜色的小钥匙,是开保险柜的。

保险柜在他身后的书柜里,最右边那一列,倒数第二层的假书后面。"她走过去了。

拉开抽屉,一串钥匙。她的手在抖,但动作不慢。摸到了那把铜色的小钥匙。走到书柜前,

拉开右侧倒数第二层。一排精装书,封皮崭新,从来没有被打开过。她把书搬开了。

书的后面,果然有一扇小型保险柜的门。灰色的,嵌在墙体里,不大,大概四十厘米见方。

她把钥匙**去,拧了一下。门没开。"还有密码。六位数。"我说,"它是苏念卿的生日。

930118。"林若晚的手停了一秒。一个女人打开丈夫的保险柜,

密码是另一个女人的生日。这种感觉,大概和吃到一半的饭里翻出一只苍蝇差不多。

她输进去了。保险柜开了。里面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一层是文件袋——她拉出来翻了一下。房产证。一本,两本,

三本……她数到第十七本的时候,手指已经不抖了。其中六本的登记日期在他们婚后。

六套房。最小的一套八十平,最大的一套两百六十平。她没有拿走,因为我让她别拿。

"拍照。每一本翻到登记页和权属人那一页,正反面都拍。"她用那部新手机,

一本一本地拍了。"第二层。"第二层是几个信封。打开第一个——一份合同。

恒辉建材和顾盛地产之间的关联交易合同。说白了,顾衍舟左手倒右手,

用自己公司的工程款养自己另一家公司,吃了将近两千万的差价。

这在法律上叫关联交易自肥,如果被税务查到,够他坐牢。"拍。"拍了。

第二个信封——一份审计报告,内部的,没有对外公开过。

报告上标红的数字触目惊心:三亿的财务窟窿,大部分通过虚开发票和假工程款转出去了。

顾衍舟的公司,是一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空壳。他不是有钱,他是在走钢丝。

金条、房产、那些隐蔽的银行卡和股票账户——都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一旦公司爆雷,

他立刻人间蒸发,带着提前转移好的资产和他的白月光远走高飞。留给林若晚的,

是净身出户、债务和一个没有爹的孩子。"妈,第三层。"林若晚弯下腰,

拿出了最底下的东西。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打开之后,

里面是三张银行卡和一本写满了密码的小本子。三张卡,三家银行,

每一个对应的密码都工工整整地写在本子上。旁边还贴了一张手写的纸条,

上面是顾衍舟的字迹——"万通427万,海通股票市值418万,建设382万。

总计1227万。(9月更新)"他甚至给自己做了一份资产清单。方便跑路。

林若晚把所有东西拍完了,每一页、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

然后她把文件袋、信封、纸袋按原来的顺序放回保险柜,关上门,拧上锁,把钥匙放回抽屉。

整个过程不到六分钟。她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放进嘴里。门开了。

顾衍舟走了进来。"菜做得不错。"他瞟了一眼饭盒,"你也吃点。""我在家吃过了。

"顾衍舟哼了一声,坐下来吃了两口饭,又看了一眼手机。"你先回去吧。"他说,

"我下午还有个会。"林若晚站起来收拾饭盒,动作温顺,脚步轻。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衍舟。""嗯?""产检报告的事……我那天看到了。

"顾衍舟的手在空中停了零点三秒。然后恢复了正常。"什么产检报告?""苏念卿的。

"安静了两秒。顾衍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这种眼神对我来说再清楚不过了。他在评估她知道多少,以及,

她的反应值不值得他花时间处理。"若晚——""我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

"林若晚的声音在发抖。她演得很好。因为她确实在抖,只是原因和顾衍舟理解的不同。

顾衍舟站起来了,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动作看起来温柔。但我感受到的是林若晚在接触的瞬间全身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想太多了。"他说,"那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婆,我帮忙陪着去的。""真的吗?

""真的。"他笑了,伸手在她肚子上轻轻拍了一下:"安心养胎,别瞎想。等你生完,

我带你出去旅游。"那只手拍在我妈肚子上的时候,我在里面差点没翻过去。不是害怕。

是恶心。林若晚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她走了。走出公司大门,

走到拐角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她停下来,靠在墙上。"妈。""做得很好。

""他现在觉得你已经知道了苏念卿的事,但只是在吃醋,还不敢怎么样。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让他继续以为你软弱、无能、离了他活不了。""他越放松,

我们拿到的就越多。"林若晚靠着墙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他拍我肚子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他儿子。"对。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正是他最大的致命伤。【第四章】接下来三天,林若晚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用新手机在她妈的名下开了一个证券账户,转了一百万进去——金条不能直接用,

她挑了五根拿去银行兑了现金,分两次存入账户。后面的步骤是我教的。

上辈子我做投资出身,二十三岁的时候就靠A股赚到了第一个一千万。重生过来之后,

未来两年内所有的大行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妈,今天下午两点半,买入恒达科技,

代码603289,全仓,一百万全进。""全仓?你确定?""确定。

后天它会公告一个重组方案,复牌之后连续三个涨停。""万一跌了呢?""不会。

"我没跟她解释为什么不会。她现在已经不太需要解释了。

第二件事:她拍到的那些照片——房产证、审计报告、关联交易合同、银行卡信息,

全部在两台手机之间做了双重备份,又刻了一份在光盘里,寄给了她母亲保管。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说。"你上辈子是干什么的?"她问。"开公司的。

""开什么公司?""很多公司。""那你怎么会重生到我肚子里?""运气好。

"她没再追问。第三件事比较复杂——关于苏念卿的底细。我告诉林若晚,

苏念卿的怀孕是假的。但光知道不够。需要证据。"本市妇幼保健院,产科,

副主任医师陈丽华,是苏念卿的姨妈。那份产检报告是从系统里直接打印出来的,造假。

但如果我们直接去举报,医院会启动内部调查,周期太长,而且会打草惊蛇。

""有更快的办法。""什么办法?""让顾衍舟自己发现苏念卿在骗他。""但不是现在。

""等我们把所有能拿的东西都拿到手,再把这张牌翻出来。

""到时候顾衍舟和苏念卿互相撕咬,我们坐在旁边看戏。

"第四件事——也是这三天里最重要的一件。周二晚上,林若晚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顾衍舟。她接了。"若晚,明天晚上有个饭局,公司年终的合作伙伴答谢宴。

你来一下。"林若晚看了我一眼——当然,她看的是她的肚子。"好的。"挂了电话之后,

她摸着肚子说:"他让我去应酬?以前从来不带我出去的。

""因为他准备在饭局上叫你签离婚协议。""什么?""公开场合,当着合作伙伴的面,

把离婚协议拿出来。你碍于面子不好发作,周围都是他的人,给你施压。你签了,

全桌人做见证,他当场拿走协议去走流程。快准狠。""这是他律师出的主意。

那个律师叫钱守正,是顾家用了十年的老律师,南城家事诉讼圈里排前三。

"林若晚的手攥紧了。"他就这么急着甩掉我?""他不是急着甩掉你。

他是急着在公司出事之前,把婚离了,财产切割干净,这样公司爆雷的时候,

债务和他个人资产之间有一道防火墙。""你是防火墙的一部分。""准确地说,

你是他准备丢掉的那一部分。"林若晚没说话。过了很长时间,她开口了。"那我去吗?

""去。""但是不签。""怎么不签?他要是逼我呢?""妈,你听我说。明天晚上,

你穿那件黑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来。到了之后,什么都不用做,正常吃饭,正常说话。

""当他把离婚协议拿出来的时候——""你就看着他。""看着他,然后笑。

""然后站起来,说一句话。""说什么?""说:'顾衍舟,

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离婚?那我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你一句——恒辉建材,

去年的关联交易差价两千万,你报税了吗?'"林若晚愣住了。"他不会签的。"我说。

"因为在座的人里,至少有三个是他的生意伙伴。关联交易的事如果被他们知道了,

明天就会有人去税务局举报他。""他只能把协议收回去。""而且从那一刻开始,

他再也不敢在公开场合逼你签字了。""因为他不知道你还知道多少。""信息差,妈。

""你手里握着的东西够他坐牢,但他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这种不知道,

比什么都可怕。"林若晚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我没想到的话。

"你上辈子……是不是认识苏念卿?"我在羊水里沉默了一下。我低估了她。她不是不聪明。

她只是被顾衍舟PUA了三年,以为自己什么都不会。"认识。

""你不说过你上辈子开很多公司?她骗过你?""……差不多。"不只是差不多。

上辈子的苏念卿,用了另一个名字,靠近我身边,做了我两年的私人助理,

最后带着我的三个核心项目方案投奔了竞争对手。那是我创业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

直接导致了后来一系列连锁反应,间接和我出车祸那件事也有关联。但这些没必要现在说。

"所以你知道她所有的套路。""对。她的每一步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上辈子,

是被她走过的那条路上的第一个坑。"林若晚忽然伸手摸了摸肚子。不是试探性的那种摸法。

是一个母亲在安抚孩子的那种,轻轻的、慢慢的。"委屈你了。"她说。三个字。很轻。

但打在某个地方,很重。上辈子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叫过一声妈。

赚了一百个亿也买不到的东西,现在一个赤脚站在桥栏杆上、被男人骗了三年的女人,

三个字就给了我。我没回话。假装自己是因为消耗太多精力需要休息,闭上了嘴。

其实是说不出来了。【第五章】饭局在南城最贵的私房菜馆——听竹斋。

包间里坐了十二个人。两张圆桌并在一起,菜已经上了一半,茅台年份酒倒了满满一圈。

顾衍舟坐在主位,黑色西装,袖口的cufflink是铂金材质,笑容恰到好处,

右手端着酒杯,左手背在椅背上,是这个桌上绝对的掌控者。林若晚坐在他旁边。

黑色连衣裙,头发挽成了一个低髻,几乎没有化妆,但人瘦了五斤之后,

颧骨和下颌线显了出来,反而比以前好看。我能感受到桌上有些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

在座的人里,我通过林若晚的听觉辨认出了几个——王建国,南城最大的建筑承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