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秦小北识字不多,只能照着林希儿的口吻写些简单的问候。
后来她写的越来越顺,林希儿就彻底甩手不管,她开始独自写信。
她以林希儿的身份,分享生活里琐碎的日常,写自己对贫富、病痛和孤独的感受。
她写星空,写甜点,写那些藏在心底从来不敢对人说的话……
这时段灼安忽然抬眼,两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撞了个正着。
秦小北霎时红了脸,猛地低下头。
段灼安顿觉好笑:“怎么了?”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
透过后视镜,男人多看了她几眼。
她长开了,五官很小巧,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那双眼睛也很亮,里面好像藏着很多很多的话,却从来不敢说出口。
段灼安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林家别墅门口。
想到宿醉的林希儿,秦小北先下了车,想去叫醒她。
但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母和林希儿的说话声。
“灼安回来也两个月了,你们俩的婚事该定下来了。你也收收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趁早断了。”
林希儿语气懒洋洋的:“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秦小北迟疑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夫人,小姐,我回来了。段先生也——”
话没说完,酒劲没褪的林希儿就冲过来,一把揪住秦小北的耳朵。
“死丫头,我昨天明明说了今早要吃酒酿圆子,你一大早就跑得不见人影!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秦小北疼得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姐,您后来又说不用的……”
“还敢顶嘴!”
林希儿松开她的耳朵,扬起手朝她脸上狠狠扇过去。
秦小北下意识闭上眼,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
那只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攥住了。
段灼安攥着林希儿的手腕,脸色格外难看。
“希儿,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林希儿反应极快,脸上的凶狠转眼就化成了委屈。
“灼安,我就是心情不好……你也知道,公司最近事情太多了,我一着急就没控制住。”
她转向秦小北,语气里满是歉意:“小北,对不起啊,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你不会怪我吧?”
秦小北立刻摇头。
段灼安皱着眉,没有说话。
林母适时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一点小事而已。希儿这孩子就是脾气急了点,但心地是好的。”
说着给秦小北使了个眼色:“小北啊,你先上楼休息吧。”
秦小北应了一声,低着头转身上楼。
楼梯拐角处,保姆陈妈正在拖地。
看见她上来,陈妈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耳朵,心疼地啧了一声:“希儿小姐下手也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