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地加重了「姐夫」那两个字。

我看向他们俩,语气平静无波:

「姐夫。」

陆星珩紧紧盯着我,嘴唇弧度拉平,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有回应我。

阮蓁蓁继续摇晃他的胳膊,声音甜到发腻:

「阿珩,你今天是来接我去试礼服的吗?那我们现在走吧。」

我最后望了那对情侣一眼,转身上了楼梯。

背后似有一道视线如影随形地紧跟着我。

直至我走到房间门口,才听见那人淡声回答:

「好!」

阮蓁蓁并没有出去多久就回来了。

一张脸黑压压的。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上前询问:

「乖女,你跟星珩这么快试完礼服了?怎么样,款式还喜欢吗?」

阮蓁蓁没有回她,径直朝我走过来,将手里的包狠狠砸在我身上。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孟听,为什么陆星珩订做的礼服全都是你的码?你们是不是早就睡过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发飙。

我并不打算否认。

撒这种显而易见的谎,并没有意义。

「你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未婚夫妻,让我用你的身份去照顾陆星珩,我们会做些什么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

「贱人!」

阮蓁蓁尖声大叫,彻底破防了。

「孟听,你怎么敢勾引陆星珩,你怎么敢?他是你姐夫,你到底要不要脸?」

我抬眸,与她对视。

「阮蓁蓁,你真的有把陆星珩当成你的男朋友吗?」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要让我去照顾失明的他?」

「为什么在英国交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却对自己国内的未婚夫连续三年都不闻不问?」

她丝毫不觉得那有什么,反而恶狠狠地打断我:

「那关你什么事?这是我跟陆星珩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置喙,反正你勾引自己的姐夫就是下贱。」

「你把陆星珩睡了,还想让我给你600万,你休想,做梦!」

一提到钱,我也冷下脸来。

「既然你不给,我只能去问陆星珩要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够了!别吵了。」

我妈厉声吼道,目光如刀锋般落在我脸上,眼底满是冷漠与嫌恶。

阮蓁蓁扑进她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我妈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冷冷看向我。

「孟听,你到底有没有点廉耻,连自己的姐夫都勾引,你还是人吗?」

我定定看着她。

从五岁那年,爸妈感情破裂后离婚开始。

我便习惯了妈妈对待阮蓁蓁和我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离婚那天,我既然被分给了我爸,就再也不是她的责任,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

所以。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