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影楼的生意,我把高中校服借给新人拍照。
没想到,这组校园风婚纱照一夜爆火。
可网友很快扒出,校服的内衬上,用水彩笔写着京大客座教授陈斯年的名字。
【一个底层打工人也敢肖想我们高岭之花?】
【这件校服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这话精准击中我的自卑,我连夜下架客片,把这段暗恋藏起。
就在这时,门外的风铃响了。
玻璃门被推开,穿着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陈斯年看着我。
“苗韵,你又准备逃吗?”
……
从学生时代到现在,陈斯年这个名字就始终刻在我心里。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境下和他相遇。
风铃还在叮叮当当地响,如同我乱成一团的心跳。
“你不请我进去坐坐?”陈斯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堵在门口,连忙手忙脚乱地侧开身子。
上一个顾客刚走,摄影棚里很乱。
道具散了一地,背景布也还没来得及收,而那件惹出轩然大波的校服,就挂在衣架上。
陈斯年的目光落在校服上:“网上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下?”
我难堪得指尖都在发颤,只能慌乱地找借口。
“前几天客人拍照,把这件旧校服翻出来了。当时忘了上面还有你名字,给你惹麻烦了。”
陈斯年没有接话,平稳的呼吸声却像织成了一张网,压在我心头。
我咬了咬下唇。
“照片我已经都下架了,如果还是困扰到你,我可以在官方账号上公开澄清。”
陈斯年依旧没有回应我的提议。
他迈开长腿,走到衣架前,修长的手指擦过洗得发白的衣领。
“当年大家说好了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来一场毕业旅行,你为什么没来?”
这突然的发问,让我的呼吸一滞。
当年的那一场邀约,我以为是我暗恋修成正果的开端。
可就在演唱会前一天,我无意间听到了他和他死党的聊天。
“陈斯年,你连写着名字的校服都给苗韵了,这可是变相表白啊!”
“下一步,不会是打算为了她放弃京大的保送,留在本城去读一个普通一本吧?”
我躲在墙角,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后我听到了陈斯年的声音,平静理智。
“别瞎说。我不可能放弃京大,我跟她也只是普通同学。”
后来我没去演唱会,也没有回他的消息。
还把志愿改成了一个离老家最远的南方城市。
我不想做他前途的绊脚石,更不想让我的自尊心,被人剥开摊在太阳底下任人评判。
旧事重提,胸口泛起细密的钝痛。
我压下眼底酸涩,迎上陈斯年的目光,扯出一个得体的笑。
“哪有那么多原因,单纯觉得没意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