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当天,全班消失在了漫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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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当天,班花在群里发消息:“市中心有漫展,走啊姐妹们!”全班37个人,

36个响应。只有我,默默收拾好文具盒,往考场走。班主任急得暴跳如雷,让我劝劝他们。

我回了五个字:“随便,反正不是我。”三个小时后,我走出考场,手机炸了。

班花哭着给我打电话:“求求你,快来救救我们......”01六月七日,早上七点半。

高三(二)班的微信群,在沉寂了一夜后,突然被一条消息引爆。发消息的是班花蒋梦。

“姐妹们!市中心体育馆今天有夏季限定漫展!刚抢到的内部消息,

好多顶级coser都空降了!我们杀过去!”下面附着一张精修的海报,

巨大的动漫人物占据中心,色彩鲜艳,充满诱惑。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是烧开的水,

瞬间沸腾。“**!真的假的?今天?”“梦梦你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去啊!必须去!

我男神今天也在!”蒋梦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那还用说?票我都联系好了,

咱们班一起去,有团购价!”班长赵瑞冒了出来。“今天……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高考。

”蒋梦立刻回他。“哎呀,考什么考,就咱们这成绩,上个三本都费劲。还不如去见见世面,

给高中生涯画个圆满的句号!”“就是!瑞哥你别扫兴啊!”“人生能有几回搏?今天不去,

后悔一辈子!”附和的声音越来越多。群成员三十七人,除了我,三十六个人都在狂欢。

我叫郑鸢。在这个班里,我像个透明人。成绩中上,性格安静,从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面无表情。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桌上,我的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橡皮、黑色中性笔,整齐地摆成一排。

我拿起透明的文具袋,把它们一样一样装进去。拉上拉链。我背起书包,走出家门。

小区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我走向考场。八点十五分,

我到了考点门口。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考生,家长,老师。一张张脸上,

写满了紧张、期待与嘱托。喧嚣,而肃穆。这才是高考该有的样子。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班主任王老师的电话。我划开接听。“郑鸢!

郑鸢!你现在在哪儿?”王老师的声音像是要撕裂听筒,充满了焦灼和暴怒。“王老师,

我在考点门口。”我平静地回答。“你看到班里其他人了吗?他们人呢?一个都联系不上!

电话全不接!”“他们去看漫展了。”“什么?!”王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看漫展?

高考当天去看漫展?他们疯了吗!”他似乎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声音里带着喘息。“郑鸢,

你……你赶紧,你在群里,你劝劝他们!让他们赶紧滚回来!现在回来还来得及!快!

”我握着手机,看着考场门口那面鲜红的“预祝考生金榜题名”的横幅。风吹过,

横幅猎猎作响。我淡淡地开口,只回了五个字。“随便,反正不是我。”说完,我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我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等待开考的**。十一点三十分。

语文考试结束的**响起。我放下笔,检查了一遍答题卡,确认无误。跟着人流,

我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我拿出手机,开机。瞬间,

无数的电话、短信、微信消息涌了进来。手机的震动声,像是濒死的蜂鸣。几十个未接来电,

来自蒋梦,来自赵瑞,来自班里所有同学。微信群里,@我的消息刷了99+。最新的几条,

带着哭腔。“郑鸢,求求你了,接电话啊!”“郑鸢,我们知道错了!”“你在哪儿?

快来救救我们!”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蒋梦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我接了。电话那头,

立刻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郑鸢!郑鸢你终于接电话了!求求你,

快来救救我们……”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我们……我们被困在体育馆了!”02“说清楚。”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不像是在和一个崩溃的人对话。电话那头的蒋梦似乎噎了一下。她可能没想到,

我会是这种反应。“我们……我们进漫展之后,人太多了,发生了踩踏!

现在整个体育馆都被封了,只许进不许出!警察把所有出口都堵住了!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好多人受伤了,现场乱成一团!我们想走,警察不让,

说要等调查结束!手机信号都快被屏蔽了,我打你电话打了快一百遍才打通!”“哦。

”我应了一声。“‘哦’?郑鸢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都被困住了!我们下午还要考数学啊!

”蒋梦尖叫起来。“是你组织的。”我说。“是……是我组织的,可我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

你不是在外面吗?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帮我们报警,不,你直接跟警察说,我们是高考生,

必须出去!”“警察就在现场。”我提醒她。“那……那你跟我们老师说!跟学校说!

让他们来救我们啊!”蒋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王老师给你们打了多少电话?”我问。

“……”蒋梦沉默了。“一个都没接,对吗?”“我们……我们当时玩得太嗨了,

都调了静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轻笑一声。“所以,你们抛弃了高考,拉黑了老师,

现在,想让我去求老师来救你们?”“郑鸢!”蒋梦的语气变得愤怒,“你别忘了,

我们是同学!你看到同学有难,就这么冷血吗?你信不信等我们出去了,

我让全班人都不理你!”“你们现在,理我了吗?”我反问。蒋梦再次哑口无言。

我听着电话里她急促的呼吸声,和背景里嘈杂的哭喊声。我说:“我可以帮你们。

”蒋梦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充满了惊喜。“真的吗?郑鸢!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快……”“有条件。”我打断她。“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们能出去,什么都行!

”“第一,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不要再发出任何尖叫。把手机交给班长赵瑞。”“啊?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这是命令。”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略带沉稳,但同样充满焦虑的男声响了起来。“郑鸢,是我,赵瑞。”“很好。”我说,

“第二,从现在开始,我是临时总指挥。你们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所有指令。

谁有异议,立刻挂电话,你们自己解决。”赵瑞立刻回答:“没问题!郑鸢,你说,

我们都听你的!”“第三,打开你的手机摄像头,切换到后置,把你们现场的情况,

仔和缓慢地,拍一圈给我看。我要看到你们的位置,周围的人群密度,以及最近的那个出口,

警察的站位。”“好,好,我马上!”赵瑞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执行力很强。很快,

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段视频。视频画面很晃,但足以看清情况。他们被挤在一个角落,

周围全是穿着奇装异服、神情慌张的年轻人。不远处,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表情严肃,正在疏导人群,但显然不允许任何人越过防线。整个场馆,

像一个巨大的、混乱的罐头。看完视频,我把电话拨了回去。“赵瑞,听着。”“我在!

”“找到你们班所有人,一个不能少。清点人数,并且确认,每个人的身份证和准考证,

是不是都带在身上。”“带了带了!之前蒋梦说可能要查票,让都带着!”“很好。现在,

让所有人,把准考证拿在手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所有人靠墙站成一排,男女分开,

男生一排,女生一排。不要交头接耳,不要哭,把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假发、道具都摘了,

恢复你们高中生的样子。”赵瑞愣了一下。“啊?这是干什么?”“让你做,你就做。记住,

你们现在不是游客,是等待救援的‘受困学生群体’。

你们需要一个清晰的、能被一眼识别的身份。”我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瑞不敢再问,立刻应声:“好!我马上去组织!”挂了电话,我没有联系王老师。我知道,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暴跳如雷和向上汇报。而向上汇报的结果,

只会是把这件事定性为“集体违纪”,那他们就真的完了。我打开手机地图,

定位了市中心体育馆的位置。然后,我找到了体育馆主办方的官方电话,

以及市应急管理局的公开电话。我没有立刻打。我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大约十分钟后,赵瑞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我们班三十六个同学,已经靠着墙站好了队。

他们摘掉了那些夸张的装饰,一个个素面朝天,手里举着准考证,脸上还带着泪痕和惊恐,

但看上去,总算像个学生的样子了。很好。道具和演员都已就位。现在,

该我这个导演登场了。我先拨通了市应急管理局的电话。电话接通后,

我用一种极其清晰、冷静,但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焦急的语气开口。“您好,

我是市一中的一名高三学生。我的三十六名同学,在今天上午,

被困在了市中心体育馆的漫展踩踏事件现场。他们下午还有高考,我请求紧急援助!

”我特意强调了“被困”、“踩踏事件”、“三十六名”和“高考”这几个关键词。

接线员显然被这个信息惊到了。“同学你别急,你把具体情况说一下!”就在这时,

我的另一部备用手机响了。是王老师。他应该已经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

我看着应急管理局的通话界面,对王乙老师的来电,按下了静音。现在,

还不是他介入的时候。我对接线员说:“情况紧急,我们有一个临时联络群,

我是否可以将您加入群聊,让现场的同学,直接向您汇报情况?”这是一个钩子。

我需要一个官方的人,进入那个混乱的群体中,亲眼见证他们的“惨状”。这样,我说的话,

才会有分量。03“这个……按规定我们不能随便加私人微信群。”接线员有些犹豫。

“不是私人群。”我立刻说,“是为了应对这次突发事件,

由我们班长刚刚建立的临时应急联络点。里面除了我们三十六名被困考生,没有一个外人。

”我撒了个谎,把原本的班级群,说成了一个“应急联络点”。“最重要的是,

”我加重了语气,“现场信号很差,电话随时可能中断。微信群是目前唯一能保持稳定联系,

并且能实时传递现场图片和视频的方式。您进群,就能第一时间掌握所有信息,

也方便您向上级汇报。”我的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每一句话都打在对方最关心的点上。

效率,和信息准确性。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速权衡。“好,同学,

你把群二维码发到这个号码的短信上,我马上进去。”“谢谢您!”挂了电话,

我立刻用赵瑞之前分享的群二维码,给对方发了条短信。做完这一切,

我才接起王老师已经快要爆炸的电话。“郑鸢!你死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出这么大事,你……”“王老师,别急。”我打断他,“我已经联系上市应急管理局了。

”王老师的怒吼戛然而止。“你……你联系了谁?”“市应急管理局。他们的人,

马上就会进入我们班的联络群,直接和里面的同学对接。”王老师那边彻底没了声音。

他显然被我的操作震住了。一个高中生,在如此大的事件面前,

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找老师、找学校,而是直接对接了市里的职能部门。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你怎么会想到……”“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您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责备,

是配合。”我说。“配合?我怎么配合?”“第一,立刻向校领导汇报,

但汇报的口径不是‘学生集体逃考’,而是‘部分考生在赶赴考场途中,

被卷入市中心体育馆的公共安全事件,导致被困’。

”我把“主观故意”换成了“客观意外”。“第二,请您和校方,以学校的名义,

立刻准备一份加盖公章的正式说明文件,证明这三十六名学生的考生身份,

并且说明他们下午必须参加数学考试的紧急情况。这份文件,等一下会有用。

”王老师被我这一连串的指令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下意识地问:“然后呢?”“然后,

等待我的通知。”说完,我便挂了电话。我需要绝对的指挥权,任何来自上层的干扰,

都可能打乱我的节奏。这时,微信群里弹出一条消息。一个陌生的头像加入了群聊。

昵称是“市应急037”。我立刻在群里@全体成员。“所有人注意!

这位是市应急管理局的负责老师!从现在开始,除了班长赵瑞作为联络人,

任何人不许在群里发言!赵瑞,向老师汇报你们现在的情况!”赵瑞反应很快,

立刻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加上那段视频和照片,重新发了一遍。整个过程,训练有素,

像是一场演练。那个叫“市应急037”的头像,一直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看。

他在评估情况的真实性、严重性。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终于发了第一条消息。

“现场的同学们不要慌。我们已经启动应急预案。请你们务必保持冷静,原地等待,

不要与现场安保人员发生冲突。我们正在协调,会优先解决你们的问题。”群里一片死寂。

没人敢回复。但屏幕背后,那三十六颗悬着的心,想必稍稍落下了一些。“谢谢老师!

我们都听指挥!”赵瑞代表所有人回复。我的目的达到了第一步。通过官方的介入,

稳住了他们的情绪,并且,将这个事件的等级,从“学生胡闹”,

提升到了需要“启动应急预案”的层面。但光有这个,还不够。他们需要的是“出来”,

而不是“原地等待”。我看着手机上,

另一个拨出去但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记录——体育馆主办方的电话。大型活动,

安保是外包的。现场的警察,负责的是外围和刑事案件。而场馆内部的秩序,

真正能说上话的,是主办方和场馆安保的负责人。我需要找到这个人。我打开电脑,

快速搜索这次漫展的主办公司,以及市体育馆的内部结构图。很快,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找到了漫展的“展会服务手册”的电子版。手册的最后一页,

有一个“现场紧急事务联系人”的电话。李经理。我拨通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谁啊!正忙着呢!”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传来,

背景音比蒋梦那边还要嘈杂。“李经理吗?”我开口,“我是市一中的。

我校有三十六名高考生,被困在你们漫展现场A区靠近3号安全出口的位置。”“高考生?

什么高考生?我这儿困着好几千人呢!没空管你们!”“他们下午一点半,

要回到考场参加全国高考的数学考试。”我平静地陈述,“如果他们错过了,这个责任,

不知道李经理你,或者你的公司,是否承担得起?”这是一个威胁。**裸的威胁。

对方显然也听出来了。“你威胁我?小姑娘,我告诉你,现在这里发生的是公共安全事件!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办事!别拿高考压我!”“我没有压你。”我说,

“我是在给你提供一个解决问题的思路。一个能让你在此次事件中,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意思?”李经理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想想,几千人被困,踩踏受伤,

舆论一旦发酵,你这个主办方负责人,会面临什么?处分?撤职?还是承担法律责任?

”我每说一句,他的呼吸就沉重一分。“但如果,在这次事件中,你‘指挥得当,临危不乱,

优先保护了被困的高考考生,帮助他们顺利返回考场’,这篇报道发出去,

性质是不是就完全变了?”我把“渎职”的剧本,给他换成了“立功”的剧本。电话那头,

李经理沉默了。他心动了。我继续加码。“市应急管理局的人,

已经在我们的考生联络群里了。学校的公函,也正在路上。所有的条件都已具备,现在,

只缺一个能打开3号安全出口的‘英雄’。”我把台阶,铺到了他的脚下。

“把你的微信号告诉我。”李经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把你拉进群,

你和应急办的老师,还有我们校方,三方对接。”04李经理的头像,很快出现在了群里。

昵称很简单,一个“李”字。他一进群,就发了一段语音。“我是本次活动的现场负责人,

李强。我已经了解了各位考生的情况。请大家放心,我们绝不会耽误大家的前途!

我现在就在A区,正在赶往3号出口!”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担当”。

群里原本死寂的气氛,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尽管我命令过不许发言,

但还是能感觉到屏幕那头抑制不住的激动。赵瑞立刻回复:“谢谢李经理!

”“市应急037”也发了话:“李经理,辛苦了。请务必保障学生安全。

”三方会审的舞台,正式搭成。而我,这个搭台的人,则悄然隐于幕后。

李经理的行动力很强。或者说,求生欲很强。不到三分钟,赵瑞就在群里发了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工作马甲、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费力地挤过人群,

朝着他们的方向挥手,身后还跟着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就是李强。“同学们!我是李强!

都跟我来!”他用对讲机和守在出口的警察沟通着,

指着站成一排、手里举着准考证的学生们,唾沫横飞。我能从他夸张的口型里,

读出“高考”、“未来”、“社会责任”这些词。守门的警察显然也接到了上级的通知,

看到这阵仗,又看了看这群确实像学生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警戒线,

被拉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快!快跟上!”李强招呼着,亲自在前面开路。三十六个学生,

像一群被赦免的羔羊,紧紧跟着他,从混乱的人群中,被一点点地剥离出来。

群里的视频直播着这一切。当最后一个学生走出那个嘈杂的、地狱般的场馆,

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时候,群里瞬间爆发出好几声压抑不住的哭泣。“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呜呜呜……谢谢李经理!谢谢郑鸢!”我看着屏幕,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只是第一步。他们人出来了,但时间,却没剩下多少。现在是十二点二十分。

数学考试是下午三点开始,两点半前进场。从市中心体育馆到我们所在的考点,

坐地铁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加上进出站、安检的时间,几乎是踩着点。万一路上有任何耽搁,

一切都前功尽弃。我拨通了赵瑞的电话。“现在情况怎么样?”“郑鸢!我们出来了!

太谢谢你了!你简直是神了!”赵瑞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亢奋。“冷静。

”我只说了两个字,“清点人数,有没有人受伤或者东西遗失?”“都清点过了,人都在,

没人受伤,东西也都在!”“很好。李经理还在吗?”“在,在!他正跟我们说,

要亲自派车送我们去考场!”我眉头一皱。派车?现在这个时间点,路面交通是什么状况,

他不知道吗?“赵瑞,你听着。现在,你代表全体同学,去向李经理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然后,告诉他,你们心领他的好意,但为了不耽误时间,你们决定自行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啊?为什么?有专车送还不好吗?”赵瑞不解。“现在是午高峰,从体育馆到考点,

开车至少一个半小时,这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你们赌得起吗?”赵瑞沉默了。“坐地铁,

4号线转2号线,全程五十八分钟。这是唯一确定可控的时间。

”我把早已规划好的路线告诉他。“可是……我们这么多人,去挤地铁……”“这是命令。

”我加重了语气,“还有,这件事还没完。你们虽然出来了,但在官方记录里,

你们依然是‘被困人员’。在你们安全进入考场之前,这个身份不能变。

”“我不明白……”“你现在,立刻,在群里,向市应急的老师和李经理汇报,

说你们决定乘坐地铁,并请求他们提供帮助。”“请求帮助?我们都出来了,

还需要什么帮助?”“我们需要‘绿色通道’。”我说,“地铁站人多,安检、购票,

都会浪费时间。你向他们求助,他们自然会动用自己的资源,去协调地铁运营方。

你只需要把问题抛给他们。”我是在教他,如何利用并放大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去撬动更多的公共资源。赵瑞虽然不完全明白,但他已经对我产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好!

我马上去说!”挂了电话,我看着微信群。赵瑞几乎是原封不动地,把我教他的话,

用一种很诚恳、很无助的语气发了出去。李强立刻回复:“地铁?也好!这样,

我马上联系地铁运营中心的朋友,让他们给你们开绿色通道!你们直接从员工通道进站!

”“市应急037”也表了态:“我这边也会和市交通委协调。同学们放心,

我们一定保障你们顺利抵达考场!”看到这两条回复,我嘴角微微上扬。鱼,彻底上钩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在“帮助”这群学生,而是在“护送”。

这是一场由他们主导的、必须成功的“爱心护考”行动。我打开了王老师的对话框。

“王老师,学校的公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盖了章!扫描件发你?”“不用。

您现在立刻带着原件,和校领导一起,赶到我们考点的门口。”“去考点干什么?

”“去迎接‘英雄’。”我说,“顺便,带上几家媒体。”王老师在电话那头,彻底石化了。

“媒……媒体?”“对。这场‘爱心救援’,需要一个圆满的结尾。学生平安,各方尽责,

皆大欢喜。这对学校,对学生,对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都是最好的交代。

”我不仅要让他们考上试。我还要把这件事,从一桩丑闻,

变成一出所有人都脸上有光的嘉奖大会。就在这时,蒋梦突然在群里@了我。“郑鸢,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等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她的语气,客气,但带着一丝疏离。

我没回复。赵瑞紧跟着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各位,这次我们能出来,

全靠郑鸢在外面调度指挥。她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我提议,等这事儿过去了,

我们所有A了这次饭钱的,一起凑钱,给郑鸢买个礼物,大家觉得怎么样?

”群里立刻一排“+1”。“同意!”“必须的!”“郑鸢牛逼!”我看着这些熟悉的头像,

说着廉价的吹捧。礼物?我不需要。我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你们欠我的,才刚刚开始。

05下午两点十分。我提前抵达了考点。王老师和教导主任,已经等在门口,

神情复杂地看着我。“郑鸢,你……”教导主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主任,

王老师。”我点点头,“他们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王老师递给我一瓶水。

“媒体都联系了,市教育频道的,还有几家网络媒体的记者,都在路上了。”他说,

语气里有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从一个愤怒的追责者,变成了一个被动的执行者。而我,这个他眼中一贯沉默寡言的学生,

却成了唯一的发号施令者。“很好。”我说,“等一下他们到了,

请主任和王老师第一时间迎上去,代表学校,向所有帮助我们的单位,

尤其是市应急管理局和漫展的李经理,表达感谢。姿态要做足。”教导主任木然地点点头。

我看着考点门口越聚越多的人,掏出手机,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指令。

@赵瑞:“抵达考点后,整队。你代表全体同学,向所有护送人员,九十度鞠躬,致谢。

然后,什么都不要说,直接进考场。”“收到!”下午两点三十二分。远处,地铁站的出口,

出现了一群穿着校服的身影。他们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和几名地铁工作人员的护送下,

排着队,快步跑来。正是李强和我的同学们。早已等候在此的记者们,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们。“来了来了!”“快看!就是这群考生!

”王老师和教导主任立刻迎了上去,紧紧握住李强的手。“李经理!太感谢你了!

你真是帮了我们学校一个大忙啊!”“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应该做的!”李强满面红光,

腰杆挺得笔直。在闪光灯下,他像个真正的英雄。赵瑞带着三十五名同学,

在队伍的末尾停下。他大喊一声:“立正!”所有人唰地一下站得笔直。

“向所有帮助我们的老师和叔叔阿姨们,致敬!一、二!”三十六个少年少女,

齐刷刷地弯下腰,九十度鞠躬。没有人说话,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了一片。我站在人群的外围,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一场由集体不负责任引发的闹剧,被我包装成了一场充满正能量的社会救援。多讽刺。

鞠躬完毕,赵瑞一挥手。“进考场!”所有人不再停留,快步冲进了考场大门。

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李强、王老师、教导主任,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转身,准备进场。

一个声音叫住了我。“郑鸢同学。”是教导主任。“这次,多亏了你。”他看着我,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欣赏和……一丝敬畏,“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学校,

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说。“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冷静,

都成熟。”教导主任感慨道,“你放心,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为你记一个大功。”我没说话,

只是点点头,走进了考场。大功?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他们所有人都欠下我一个人情。

一个足以让我撬动一切的杠杆。数学考试,平稳结束。走出考场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班级群里,前所未有地安静。没有人讨论考试,没有人说话。直到晚上九点,

一条消息打破了沉寂。是蒋梦。她发了一个链接,是市教育频道晚间新闻的回放。

标题是:“全城联动,爱心护航!三十六名被困考生上演‘生死时速’!”新闻里,

详细报道了今天下午那场“惊心动魄”的救援。有他们在地铁员工通道飞奔的镜头,

有李强满头大汗指挥的身影,有王老师和教导主任在考点门口焦急等待的画面,最后,

定格在他们集体鞠躬的那一幕。整个报道,充满了温情和正能量。

对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漫展,只字未提,只用了“意外被卷入”一笔带过。所有人的脸面,

都保住了。链接下面,是蒋梦的一句话。“我们……是不是安全了?”赵瑞回了她。

“应该是。新闻都这么报了,学校肯定不会再追究了。”群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的欢呼。

“太好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档案里要记大过了!”“我们是不是得好好谢谢郑鸢?

”有人@我。“郑鸢,出来说句话啊,这次你可是头号功臣!”蒋梦也跟着@我。

“对啊郑鸢,我们都商量好了,凑钱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就当是谢礼了!”我看着屏幕,

打出两个字。“不必。”然后,我发了第二条消息。“明天早上八点,

学校图书馆三楼自习室,所有人,必须到。谁迟到一分钟,后果自负。”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我这句没头没尾,却充满命令语气的话搞蒙了。“去自习室干嘛?

”“明天不是考理综/文综吗?不回家复习?”蒋梦忍不住问:“郑鸢,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我只是把一张截图,发到了群里。截图是今天上午,

我在群里被99+消息刷屏的界面。上面,是他们狂热地讨论着如何去漫展,

如何欺骗家长和老师的聊天记录。每一句,都是证据。我发了最后一句话。

“我能把你们从泥潭里拉出来,也能再把你们推回去。我的话,只说一遍。”整个群,

死一般的寂静。06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我走进图书馆三楼自习室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三十六个人,一个不少。连最大牌的蒋梦,都乖乖地坐在角落,

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我。自习室里,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走到最前面的空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几套模拟试卷。

“把手机都交上来。”我淡淡地开口。所有人愣了一下,面面相觑。赵瑞最先反应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上前,轻轻地放在我的桌子上。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一会儿,

我的桌子上就堆起了一座手机的小山。“很好。”我把试卷分发下去。“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