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递给老店长。

“刷卡。”

顾明霜怔了下，随即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行，我看你怎么付。”

她双手抱臂，静静等着那声“交易失败”的提示音。

然而，“滴——”

清脆的交易成功提示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江先生，尾款已结清。这套极品汝窑，现在属于您了。”

老店长将黑卡递还给我。

顾明霜那双一向从容的黑眸里，终于划过了一抹错愕。

“这不可能。江逾白，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没回答，收起黑卡，对老店长嘱咐：“麻烦包装得严实一些。”

许邵川突然装作担忧地开了口：“江先生，你为了和明霜赌气不惜刷爆信用卡，就不怕之后还不上吗？”

“原来是这样。”顾明霜看向我，像在看一个小丑，“江逾白，你逞这个强做什么？”

“为了跟我赌气，背上巨额债务，不值得。”

“乖乖跟我回去，只要你认个错，这笔钱我帮你还。”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好笑。

顾明霜大概忘了，我从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更不会因为赌气就透支自己的人生。

“顾明霜，我来这里，从不是因为你。”

我不再与她纠缠，接过店长打包好的紫檀木匣，径直转身离开。

刚坐进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陆清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她清冷温和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寿礼拿到了？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拿到了，没什么麻烦，就是碰见了两个自以为是的神经病。”

陆清萱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没有多问。

“我定了‘听竹轩’，晚上让司机送你过去。我开完会就到，陪你吃晚饭。”

“好。”

“听竹轩”是京市最难预约的百年私房菜馆。

晚上七点，我提前到达。

我在经理恭敬的引领下，直接前往了顶层视野最好、也最不对外开放的“揽月阁”包厢。

包厢里燃着淡淡的沉香，落地窗外是京市繁华的夜景。

我刚喝了半杯温水，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顾总，‘揽月阁’是贵客常年包下的专属包厢，不对外开放，您看要不给您换到隔壁……”

“邵川喜欢这里的夜景，我出双倍的价钱包下今晚，让里面的人腾个地方。”

顾明霜傲慢地打断了经理。

而后带着许邵川，推开包厢的雕花木门，大步走了进来。

当看清坐在主位上的人是我时，顾明霜脚步一顿。

但很快，她脸上的表情就化作了了然的冷笑。

她朝经理挥挥手，径直拉开我面前的椅子，带着许邵川坐了下来。

“江逾白，你还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