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话说到一半，她声音哽咽到说不下去。

我安静的扫视了她一眼。

眼尾很红，眼中满是后怕与心虚，脖颈处和露出的肩背上是粉底液遮不住的暧昧痕迹。

只一眼，如同针扎。

我低头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随即拎着箱子往外走。

身后传来顾灼刻意放大的声音。

“姜妍，你非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若雪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不是因为家世背景和你结交的朋友，你非要让她难堪吗？”

我脚步一顿。

姜家的背景显赫不错，但那些荣耀与物质从不是衡量友谊是否纯粹的炼金石。

三年相处中，我的真心不比任何人少。

但她对我的情谊里，是否藏着权衡与私心，谁又说得清呢？

我抿了抿唇，最终开口。

“路是她自己选的，难堪也该由她自己承担。”

“况且有些关系，走到这里就够了。”

离开顾家后，顾灼没有追出来和我理论。

只是在我把申请学校的资料发给母亲后，给我发来消息。

“姜妍，你不想道歉可以，至少服个软。”

“你心心念念的毕业出国旅行还记得吗？我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别让我临时改变主意。”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李若雪崭新的护照。

“若雪刚好从未出过国，你要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她，我相信她会很高兴。”

字里行间，全是威胁。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关掉手机时，忽地发现护照上的办理日期。

和前不久顾灼更新护照的日期一模一样。

那时高考结束，顾母鼓励我们一起出去散心。

顾灼随口说了句想去澳洲，当晚我就熬夜做了攻略。

然后把手写的攻略当成惊喜和他约好第二天见面。

可那天直到夜色深了，也没等到他的人影。

回家的路上，有几个喝得烂醉的青年将我拦住。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往有人的地方跑，一边颤着手给顾灼打电话。

电话响起第5遍终于被接了起来。

“妍妍，我手机马上要关机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电话被挂断得干脆。

回应我惊惶哭腔的，只有耳边的冰冷忙音。

后来我幸运地回了家，他没察觉我的不对，只顾着拿出护照给我看，说是给我的惊喜。

我虽心有余悸，却怕他自责与担心，没有说过当天的遭遇。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认真敲下回复。

“既然如此，那你们去吧。”

那天后，我和顾灼彻底断了联系。

就连我生日这天，他也未曾露面。

顾母气得不行，直到宴席结束终于联系上他。

“小兔崽子！你抛下妍妍一个人出去玩就算了，连她的生日都给忘了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道歉！”

电话里的声音懒散：

“妈，是姜妍让你打的电话吧？你告诉她，想让我回来，先认错。”

顾母气得再度破口大骂。

我却按住她的手安慰一笑。

“芳姨，您别怪他，是我自己不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