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风和畅,廊前落英缤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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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在皇后姑姑身边三年,我也一直安分守己,担心会有人觉得我不堪太子妃之位。

战战兢兢这么些年,可到最后…到最后竟然是梅子青变了心。

「况且…」

褚家嫡女不止在南楚京城颇负盛名,在整个天下也是颇享嘉誉,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通晓诗词歌赋四书五经,外加之容貌姣好,性情温良,着实称得上大家闺秀的典范。

「你若是不愿娶她,京城大把的儿郎争相求娶,你可想清楚了?」

如此佳人,换做其他人,必然欣喜若狂。

梅子青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不仅不高兴,还一肚子邪火无处散发。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儿臣想清楚了,况且儿臣已经有心仪之人。」

我的心彻底沉下去,梅子青是南楚的太子殿下,圣上唯一嫡子。

我身体不好,自幼被养在外祖母家,直到十一岁才返回京城。

那日,我被母亲牵着顺着石桥走过去,正巧碰上皇子公主下早课。

「你是?」

我回过身。

梅子青生在深宫,见过太多莺莺燕燕,也有雅洁之人,令人见之忘俗。

但到底还是太不一样了。

眉宇间含清霜烟雨,回首之间仿佛春风明月都被揽尽在怀,双眸里透出万千华光。

就这么立于水榭中。

梅子青彻底呆住,以至于我跪下向他行礼,称自己「姓褚名定樱,字皎皎,是褚家女」。

他已经不记得要说一句平身,反而学着我讲话,「哦,我姓梅,名子青,行八,正在宫中做太子。」

我低低地笑了一声,发间步摇叮咚作响,摇乱了目光,也摇乱了心事,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我喜欢他。

不过两日,府里就收到一只锦盒。

内里放着一支柳叶银簪。

簪尾刻着极小的字,「春桥惊呼,念念不忘。」

而才女的名声,就是在回京第一年打响的。

我自小身子不好,每日除了喝药就是抚琴、习舞,鲜少有出去玩的机会。

连着在几场诗会、赏花宴拿下头筹,在京城崭露头角。

我记得那时候我拿着魁首之礼走出宫门时,是梅子青叫住了我,他支支吾吾站在我面前,说他很欣赏我。

夕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女子身姿柔和在光影中,此情此景,梅子青想起挂在他书房里的一张少女抚琴图,那画上的女子他一直未画五官,但到今日,他突地有了神思。

尔后他频繁来寻我,说我与他是天作之合,是圣上早早就定下的婚事,只待我及笄,便嫁入东宫成为他的太子妃。

算来,已经是六个年头了。

可原来自始至终,我在他心里都这么不堪。

柔弱不能自理,一心想着攀龙附凤?

我颤颤巍巍地快要跌倒,适身边的宫女扶住了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