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那行字出现又消失，反复了几次。

陶雨薇握着手机等了很久，庄云舟终于发来一条消息。

【班里周日办十周年聚会，想回旧教室看看。你没回群消息，我就加了你。学校那边方便帮忙吗？】

她看着那段话，刚才所有猜测顿时都显得有些可笑。

她点进沉寂多年的班级群，里面果然已经多了上百条消息。

庄云舟当年是班长，她是副班长。

大家正在统计返校人数，连晚上聚餐的餐厅都快定好了。

陶雨薇退回聊天页面，回复庄云舟。

【可以，我明天和学校报备。】

庄云舟很快将整理好的名单发过来：【麻烦了。】

她停顿片刻，只回了一个“好”。

周日下午，陶雨薇提前到了旧教学楼。

这栋楼近几年很少使用，教室里积了厚厚一层灰。

她正擦着讲台，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庄云舟提前到了。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四周，卷起衬衫袖口：“教室一直没用？”

陶雨薇把抹布洗净，重新拧干：“前几年偶尔当备用考场，新教学楼建好后，这边就闲下来了。学校准备下半年翻新，收拾给新入学的高一生。”

庄云舟低头擦过桌面，笑了出来：“桌子还是原来的。”

“换过一部分。”

陶雨薇从墙边拉出一张木桌，指了指桌面右下角：“这张是我的，还有当年用圆规划出来的印子。”

庄云舟看了一眼，又在那排旧桌里找了片刻，搬出另一张，放到她旁边。

桌腿落地，她抬头看他。

庄云舟将桌子摆正，语气自然：“好歹同桌了三年，还是这个位置熟悉。”

她没有说什么，低头继续擦桌沿。

灰尘散开，两张桌子相邻的内侧各露出模糊的字迹。

她这边写着“上海”。

他那边只有一个“见”。

两张桌子并在一起，正好是“上海见”。

那是高三上学期，他们一起写下的约定。

庄云舟的手停在桌角，显然也想了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先开口：“你最后为什么没填上海？”

陶雨薇垂下眼，扯唇笑了笑：“后来觉得省内的学校更适合我。我是独生女，我爸妈也不希望我走太远。”

这并不算全部原因。

填报志愿前，她曾最后问过他，还想一起考上海吗？

庄云舟只回了四个字：不用勉强。

那时她就明白，他早已不想再延续这份约定。

后来她的志愿表上，再没有出现过上海。

庄云舟没有再说话。

刚才还算自然的气氛忽然变得僵硬。

好在，走廊很快传来老同学的说笑声。

陶雨薇率先直起身，走过去开门。

同学陆陆续续进来。

大家认着旧座位，在桌边签名、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