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六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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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辞抬眼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许南栀,事情的轻重你应该分得清。”

“你当年选择切割我的时候,不也是很会权衡吗?”

许南栀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发酸,迎着他的视线摘下脖子上的工牌,不再解释。

“好,我马上走。”

话落,沈宴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顿。周遭的空气忽然冷了一度。

接着又听他说:“今天那三万块,是你平息舆论的公关费,公司不会追回,这次竞标失败的损失不用你承担。”

多体面,连赶她走都像一场商务结算。

许南栀点头:“谢谢沈总。”

转过身,她手背飞快擦了下眼角。

走出沈氏大楼,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冷风一吹,她胃里猛地一绞,那股强压的钝痛翻涌上来,许南栀眼前一黑,倒在了雨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市立医院的病房里醒来。

医生把报告放到她面前,声音沉重:“许小姐,初步确诊,你已经到了胃癌晚期。”

胃癌晚期。

听到这四个字,许南栀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害怕。

医生把住院单推到她面前,眉头紧皱:“许小姐,你现在必须马上住院治疗,不能再拖。”

许南栀低头看了一眼费用预估单。后面的数字让她有些恍惚。

这六年,她为了维持生活和母亲高昂的医药费,白天在公司做最杂的行政,晚上去便利店盘货、送外卖、接临时翻译单。

最穷的时候,她一天只吃一个冷饭团。

如果可以,许南栀真的不想活了,可她知道不能把妈妈一个人撇下。

六年前,许家破产,爸爸跳楼死后,母亲只有她了。

许南栀把住院单推回去,声音平静:“我不住院。”

医生有点急:“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癌细胞随时可能扩散,不治疗的话撑不过半年,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放弃?”

许南栀指尖摩挲着裤边,声音发涩:“我筹不出治疗费,麻烦您给我开点止痛药就行。”

她连今天都撑不过去,哪里还有资格谈明天。

医生叹了口气,还是给她开了药。

许南栀提着药走出医院大门,疗养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护士语气急切:“许小姐,您母亲突发心脏急症,医生建议立刻进行介入治疗,手术费需要先预缴十万。”

许南栀脑袋嗡的一声,手机差点从掌心滑出去。

扶着墙缓了两秒,才勉强站稳。

十万。

她闭了闭眼,胃里一阵钝痛。

三万块刚刚续上母亲今晚的药,下一道催命符就又压了下来。

她捂着肚子蹲在医院墙角,给过去能求的人又打了一遍电话,大多数没人接,有人接起就又挂了。

许南栀一遍遍刷新着手机银行里仅剩的1527.41,最后,还是起身去了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