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非要留我家少爷用饭的!饭菜都是你备的!也是你端上来的!若真有不妥,该问的是你们自己才对!”
“还是说,你们故意留下我家少爷,就是为了把这事赖到他头上?”
四福越说越气,句句逼近。
萧吟风眼神闪避,嘴唇张了张却心虚地接不上话。
“够了。”
许缘忽然开口:“轩儿身上的红疹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今天除了你们,还有谁?不是你家少爷,难道是你?”
四福被她冷厉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没有——”
“那便报官吧。”
我冷冷打断了许缘的话。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一怔。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吟风:“既然你怀疑我害了你的孩子,那就报官,如若查清我没害他,那也方便状告你诬陷。”
萧吟风脸色一白,下意识往许缘身后缩了缩:“我只是……我只是太着急了。”
“着急便可以随意栽赃我?”
我不再看他,偏头厉声吩咐:“四福,备马车,去官府。”
四福抹了把泪,响亮地应了声,就要往外走。
许缘伸手拦住他。
她转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单独谈谈吧。”
萧吟风死死咬着唇,虽有不甘,也只能抱着孩子出去。
我给了四福一个眼神,四福也出去了。
门合上。
只剩我和许缘。
“不知道将军想谈什么?”我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事关孩子身体,该先弄清楚才好。”
许缘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她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不用报官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知道,不是你,是吟风。”
许缘道:“轩儿花生过敏,吟风给他沾了些花生粉。”
我怔怔看着她,哑然失笑:“原来你知道啊?”
许缘点头,解释:“是,我……”
我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你知道!原来你全都知道!”
我说不清此刻心里翻涌的是什么感觉。
委屈、愤怒、心寒,全堵在喉咙里,逼得我眼眶发酸。
我想起上一世,回京之后,轩儿的身体一直不好。
大夫说,是因为当年在村子里那次起红疹没能及时根治,伤了底子,才落下了病根。
而每次轩儿生病,许缘都会用那种失望又痛心的眼神看着我。
她会怪我。
她会对我说:“如果当年不是你善妒,给轩儿下药,他不会受这么多苦。”
“惊鹤,是你欠他的,你应当用更多的爱去弥补。”
整整十几年啊!
她明知道是萧吟风动的手脚,明知道我是清白的。
却还是顺着萧吟风的计谋,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