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派对上被沈星舟步步紧逼,我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此刻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一场饭局。
“今晚就算了,我还有别的事。”
我拿出手机,主动点开二维码递了过去:“不如加个微信吧,改天我请你吃饭,谢谢你替我保管玉坠。”
周叙白低头扫码加上了微信。
他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外面的瓢泼大雨,又看了看我单薄的裙摆:“雨下得这么大,这附近又不好打车。”
“不如我送你吧?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我还想拒绝,他却已经把外套顶在头上,一头冲进雨里,跑向了露天停车坪。
雨势越来越大,砸在地面上腾起白茫茫的水雾。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穿过雨幕,稳稳停在我的面前。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逃进车内,终于躲开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我把冻僵的双手交握在一起,刚准备向身旁的人道谢。
下一秒,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子猛地一脚油门踩下,轮胎摩擦着湿滑的地面疾驰而出。
强烈的推背感将我死死压在座椅上,我紧张地拽住安全带,转头急道:“你开慢……”
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断断续续地照亮了驾驶座。
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周叙白,而是面沉如水的沈星舟。
手机接连震了几下,屏幕上跳出周叙白的名字。
我没来得及接,沈星舟已经将车驶上主路。
大脑空白了一瞬,我立刻伸手去解安全带:“对不起,沈老师,我上错车了。”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麻烦您随便找个路口把我放下来。”
沈星舟却没有减速。
他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指骨微微泛白。
雨刷器单调地刮擦着挡风玻璃。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才重逢就拉他的手,迫不及待上他的车,那下一步是什么?”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混杂着车外带进来的潮湿水汽,逼仄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看向窗外模糊的雨夜,强忍着心底的不适说:“沈老师,这是私人问题,我不想回答。”
“吱——”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音,车身猛地一晃。
沈星舟一脚踩下刹车,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那些压抑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被点燃,他拔高了音量,连呼吸都带着怒意:“他属于你的私人问题,我就只有工作关系吗?!”
我怔住了,迎着他通红的眼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雨声在疯狂敲击着车顶。
“轰隆——!”
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劈下,刺目的闪电瞬间撕裂夜空,照亮了沈星舟愤怒又受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