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懂事”这两个字,他跟我说了无数次。我要懂事,理解他工作忙,
包揽所有家务;我要懂事,不查他的手机,不问他晚归的去处;我要懂事,
就算他在我孕期一次次晚归,也要笑着说没关系。就连我现在小产躺在病床上,
也要懂事地放他去“出差”。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怀疑。
这三年里,他每年都会固定在这个时候“出差”,每次都是一周,雷打不动。
01我叫苏巧晚,32岁,是一家设计公司的项目总监。躺在医院病床上的第三天,
我的小腹还在一阵阵抽痛,身下的恶露也没排干净。三天前,我怀孕八周,意外小产了。
医生说我身体太虚,加上前段时间熬夜加班,情绪波动大,才没保住孩子。我躺在病床上,
眼泪止不住地掉,心里又疼又空。而我的丈夫顾景琛,只是在我进手术室的时候露了一面,
之后就一直以公司忙为借口,很少露面。今天早上,他终于来了医院,手里提着保温桶,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和温柔。“晚晚,对不起,公司这边实在太忙了,没能好好陪你。
”他坐在床边,伸手想摸我的脸,“这是我让阿姨给你炖的乌鸡汤,你趁热喝点,
补补身体。”我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心里堵得慌。孩子没了,他这个做父亲的,
连一点难过的样子都懒得装。“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我声音沙哑地问。他顿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晚晚,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上海那边有个紧急项目,
必须我亲自过去对接,我下午的飞机,大概要去一周。”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我刚小产,
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他竟然要在这个时候出差?“顾景琛,”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就不能让别人去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放心走?”“这个项目只有我能谈下来,
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营收,我不能不去。”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已经让我妈过来照顾你了,还有护工,不会有事的。晚晚,你懂事一点,别闹脾气。
”又是要“懂事”!以前我从来没多想,只觉得他工作辛苦。可这一次,在我刚失去孩子,
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要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压下心底的寒意,
脸上露出了顺从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顾景琛显然没料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摸了摸我的头:“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最懂事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陪你。
”他又说了几句温柔的话,就以要去赶飞机为由,离开了医院。他走后,我立刻拿出手机,
给我闺蜜兼**的林潇打了个电话。“潇潇,帮我个忙,查一下顾景琛今天下午的航班,
还有他这三年里,每年六月的出行记录。”林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晚晚,
你怀疑他?”“嗯。”我的声音微微发抖,“他在我小产第三天,非要去上海出差,
我总觉得不对劲。”“好,我马上给你查。”挂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
林潇的消息就发了过来。“晚晚,顾景琛今天下午根本没有去上海的航班,
他订了去三亚的机票,还有,这三年里,他每年六月,都会去三亚,每次都是一周,
同行人叫林曼,还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三亚。他跟我说去上海,实际上去了三亚。
还有一个女人,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我的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小腹的疼痛和心里的绞痛交织在一起,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不顾护工的阻拦,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换上衣服,打车直奔机场。我要亲眼去看看,
他到底要去干什么,那个女人和孩子,到底是谁。飞机落地三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按照林潇给我的地址,打车去了三亚湾的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在酒店大堂的门口,
我看到了顾景琛。他根本没有一点出差的疲惫,穿着休闲的沙滩裤和白T恤,
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正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仰头跟他说话,眼里满是爱意。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搂着顾景琛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我要去海边挖沙子!”爸爸。这两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那个女人踮起脚尖,在顾景琛的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看你把孩子惯的。
”顾景琛低头,在她额头上回吻了一下,语气宠溺:“我的儿子,我不惯着谁惯着?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结婚三年,
我以为的温柔体贴的丈夫,竟然早就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一个五岁的私生子。
他每年固定的“出差”,根本不是去工作,是来陪他的情妇和私生子。就在我浑身冰冷,
几乎站不稳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突然看到了我,挣开顾景琛的怀抱,蹬蹬蹬地跑了过来,
手里的玩具小推车,狠狠撞在了我的小腹上。刚小产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我疼得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小男孩不仅没道歉,反而叉着腰,
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坏女人!不准看我爸爸!”顾景琛和那个女人快步跑了过来。
顾景琛看到摔倒在地上的我,脸色瞬间惨白,眼里满是震惊和慌乱。而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腹的剧痛和心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查清所有的真相。我要让他,付出代价。02顾景琛冲过来,
蹲下身想扶我,手都在抖:“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小腹的疼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顾景琛,这个孩子,叫你爸爸,他是谁?”他的脸瞬间白了,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旁边的女人上前一步,把小男孩护在身后,看着我,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挑衅:“你就是苏巧晚吧?我是林曼,景琛的爱人,
这是我们的儿子,顾念,今年五岁了。”爱人。儿子。五岁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们结婚才三年,他的儿子已经五岁了。也就是说,
在我们相亲认识的时候,在他追我的时候,在他跟我求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儿子,
有了别的女人。这三年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顾景琛,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却还是嘴硬:“晚晚,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先回酒店,我慢慢跟你说。”“不必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就在这里说清楚。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他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哑:“是。”我的心,彻底死了。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追着我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直接打车去了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回本市的机票。
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的云层,眼泪无声地掉。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真心相待,
原来全都是一场笑话。我以为的温柔丈夫,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回到本市,
我没有回那个我们一起住了三年的家,而是去了林潇家。林潇看到我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给我煮了红糖姜茶,骂道:“顾景琛那个渣男!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晚晚,你别难过,
这种男人,不值得!”我捧着温热的杯子,身体慢慢暖和过来,心里却依旧一片冰凉。
“潇潇,帮我查清楚,这个林曼和顾念,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顾景琛这三年里,
所有的转账记录、房产、资金流向,我全都要。”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哭,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股决绝的冷意。哀莫大于心死。既然他骗了我三年,那我就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来,
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林潇点了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内,
我把他底裤都给你查清楚。”接下来的三天,我住在林潇家,没有接顾景琛的任何一个电话,
没有回他的任何一条消息。他像疯了一样,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条道歉、忏悔、解释的消息,我看都没看,全部拉黑了。三天后,
林潇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我面前。“晚晚,都查清楚了。”林潇的语气很沉重,
“顾景琛和林曼,是大学同学,在一起快十年了。顾念确实是他的亲生儿子,五年前出生,
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写的就是顾景琛的名字。”“他跟你相亲、结婚,根本不是因为爱你,
是因为你家的家境,还有你在设计圈的资源,能帮他的公司起死回生。
当年他的公司濒临破产,是你爸给他投了五百万,才让他活了过来。”“还有,这三年里,
他陆陆续续给林曼转了将近一千万,给她在三亚买了海景房,在本市也买了一套公寓,
甚至给顾念存了两千万的信托基金。这些钱,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资料,手越来越凉。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他接近我,追求我,
跟我结婚,全都是为了钱,为了资源。他心里,从来就只有林曼和他的私生子。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顾景琛的出行记录。我怀孕的那两个月,他嘴上说着工作忙,
却偷偷飞了三次三亚,去陪林曼和顾念。甚至在我小产的前一天,他还在跟林曼打电话,
温柔地哄着她和孩子。我的孩子没了,他却在陪着别的女人和孩子。我合上资料,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悲伤和犹豫,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我拿起手机,给相熟的离婚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我要离婚,我要顾景琛净身出户,
还要追回他转移给第三方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03顾景琛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他站在大厅里,胡子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英模样。看到我走过来,他立刻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
声音沙哑:“晚晚,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听我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顾景琛,我们没什么好解释的,离婚吧。
”“我不离婚!”他红着眼眶,急切地说,“晚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
可我跟林曼真的没什么了!当年我跟她分手之后,她来找我,说她不能生育,求我给她捐精,
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谁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她身体不好,带着孩子走投无路,又来找我,
我总不能看着孩子不管吧?”捐精?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撒谎。
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写着他的名字,每年固定时间去三亚陪她们母子,给她们买房买车,
转了一千万,这叫只是捐精?但我没有戳穿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想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谎话来。“晚晚,我跟林曼早就没有感情了,我心里只有你。
”他上前一步,想抱我,被我躲开了,“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尽一点父亲的责任,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从来没想过要背叛这个家。”“是吗?”我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要骗我去上海出差,实际上去三亚陪她们?为什么在我小产第三天,还要走?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说:“我是怕你知道了生气,才瞒着你的。林曼说孩子生病了,
高烧不退,哭着喊着要爸爸,我没办法才过去的。晚晚,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说着,就要给我下跪。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顾景琛,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实话。”我看着他,“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咬着牙,依旧坚持:“就是捐精,晚晚,我说的都是实话。”“好。”我点了点头,
没再追问,转身就走,“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吧。”“晚晚!
”他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我心里清楚,他还在撒谎,他绝对还有事情瞒着我。捐精?
五岁的孩子?我们结婚才三年。就算是捐精,也是在我们结婚之前,
那他为什么要在我们结婚之后,依旧跟林曼纠缠不清,甚至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里面,
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我回到办公室,给林潇打了个电话:“潇潇,帮我查一下,
顾念是不是有什么病?还有,顾景琛最近有没有联系过血液病医院,或者脐带血库?
”林潇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想查这个?”“直觉。”我皱着眉,“他撒这么低级的谎,
一定是在掩盖更重要的事情。”“好,我马上查。”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窗外,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和顾景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们结婚之后,他一直不想要孩子,
说事业太忙,没时间照顾。直到半年前,他突然改变了态度,开始催着我备孕,
对我嘘寒问暖,甚至主动戒烟戒酒,比我还上心。当时我还以为,他终于想要个孩子了,
心里还很开心。现在想来,他态度的突然转变,一定有问题。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之前产检的医院,我的主治医生李医生打来的。“苏巧晚女士,
你之前放在我们医院的产检资料,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取一下?”我愣了一下,
随即说:“李医生,我明天过去取。对了,李医生,我想跟你问个事,我产检的时候,
顾景琛是不是经常跟你打听我的情况?”“是啊。”李医生说,“他不止问你的情况,
还反复跟我确认,脐带血能不能提前保存,配型成功率有多少,甚至还问我,
有没有渠道能做亲缘配型。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说他有个亲戚家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需要配型,现在看来……”李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白血病。
脐带血。配型。顾景琛突然催我怀孕,不是想要孩子,是为了用我肚子里的孩子的脐带血,
去救他的私生子!我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跟我结婚,是为了钱和资源。他哄我怀孕,
是为了救他的私生子。我和我的孩子,在他眼里,不过是给他私生子治病的工具。
就连我小产,他都没有丝毫的心疼,只想着他的“出差”,去陪他的宝贝儿子。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自私、这么冷血、这么恶毒的男人?04林潇的调查结果,
很快就发了过来。跟我预想的一样,顾念患有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确诊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里,顾景琛带着他跑遍了全国的血液病医院,做了无数次配型,
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林曼和顾景琛的配型都半相合,达不到移植的标准。医生说,
同胞兄弟姐妹的脐带血,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就算是半相合,
移植成功率也比父母的高很多。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顾景琛开始疯狂地催我备孕。
他算准了,只要我怀孕,生下孩子,就能用新生儿的脐带血,救他的私生子。
我看着这些资料,手一直在抖。我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我的孩子没有小产,顺利生下来了,
会面临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拿走孩子的脐带血,甚至可能,为了救他的私生子,
让我的孩子一次次承受骨穿、抽血的痛苦。我和我的孩子,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家人,
只是治病的工具。“晚晚,还有一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林潇的声音在电话里,
带着一丝犹豫,“我查了顾景琛在你小产前的行踪,他在你每天喝的孕妇奶粉里,加了东西。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你说什么?”“我查了他的购买记录,
他买了大量的藏红花,还有一些会导致孕妇滑胎的中药。”林潇的声音很沉重,
“你家的监控我也看了,在你小产前一周,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去厨房,
在你的奶粉里加东西。”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我的小产,
根本不是意外。是顾景琛一手造成的。他一边哄着我怀孕,想用我的孩子救他的私生子,
一边又在我的奶粉里加滑胎的药,让我小产。为什么?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潇潇,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是想要我的孩子的脐带血吗?
为什么又要让我小产?”“我查到,在你怀孕六周的时候,顾景琛偷偷拿着你的血样,
去做了无创DNA亲子鉴定,确认孩子是他的。同时,他也做了配型预测,结果显示,
你肚子里的孩子,和顾念的配型全相合,是完美的移植供体。”林潇顿了顿,
继续说:“但是林曼不干了,她怕你生下孩子之后,顾景琛会因为这个孩子,
跟你断不开关系,甚至跟你好好过日子,抛弃她们母子。所以她逼着顾景琛,
让你把孩子打掉,顾景琛一开始不同意,两个人吵了很多次,最后顾景琛还是妥协了,
在你的奶粉里加了药。”原来如此。林曼怕我生下孩子,抢走她的位置,
逼着顾景琛打掉了我的孩子。而顾景琛,为了安抚他的情妇,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我坐在沙发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疼得喘不过气。我到底是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他不仅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钱,
还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我甚至还傻傻地以为,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身体,才没保住孩子,
一直在自责。原来罪魁祸首,就是我身边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我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眼睛红肿得睁不开。再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温度。
悲伤和难过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刺骨的恨意和决绝。顾景琛,林曼。你们欠我的,
欠我孩子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擦干眼泪,给张律师打了个电话,
把所有的调查结果都告诉了他。张律师听完,也倒吸一口凉气:“苏女士,
这些证据如果属实,顾景琛不仅在离婚案里要净身出户,他还涉嫌故意伤害,是刑事犯罪。
”“我知道。”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张律师,我要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所有的证据,
我都会整理好给你。”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的证据。出轨的证据,
转移财产的证据,给我下药导致我小产的证据,哄我怀孕是为了脐带血的证据。一桩桩,
一件件,铁证如山。顾景琛,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05我把离婚协议书,
连同所有证据的复印件,一起寄给了顾景琛。离婚协议里,我写得清清楚楚:第一,
双方自愿离婚。第二,婚后所有房产、车辆、存款,全部归我所有,顾景琛净身出户。第三,
顾景琛转移给林曼的一千多万房产、现金、信托基金,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将依法追回。第四,顾景琛需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两百万元。
第二天,顾景琛就疯了一样冲到了我公司,直接闯进了我的办公室,眼睛通红,
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他把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在桌子上,对着我嘶吼:“苏巧晚!你疯了?!
你要我净身出户?!你还要告我?!”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害怕。
“顾景琛,我没疯,疯的人是你。”我指着桌子上的证据复印件,“这些东西,你都看了?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他的脸瞬间惨白,看着那些证据,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你……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了顾念的白血病,知道了你哄我怀孕是为了脐带血,知道了我的小产,
是你亲手在我奶粉里加了药。顾景琛,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你还是人吗?”“不是的!
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被我狠狠甩开,“是林曼逼我的!
是她拿着孩子威胁我,我没办法才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伤害你,不想伤害我们的孩子!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晚晚,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跟林曼彻底断干净,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
我这辈子都给你当牛做马,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看着他这副丑态,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当初他给我下药,杀死我的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他在三亚陪着情妇和私生子,对我小产不管不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顾景琛,晚了。”我看着他,语气冰冷,“从你骗我结婚的那一刻起,
从你给我下药杀死我孩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这离婚协议,你签,
我们好聚好散,去民政局办手续。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这些证据交上去,
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坐牢。你自己选。”他跪在地上,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苏巧晚,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他咬着牙,“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在你眼里,
就一文不值吗?”“夫妻情分?”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顾景琛,你跟我谈夫妻情分?
你骗我结婚,出轨养私生子,给我下药杀了我的孩子,把我当成救你儿子的工具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我告诉你,我跟你之间,没有情分,只有血海深仇。”“这婚,
我离定了。这债,你也必须还。”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知道我不可能回头了,
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忏悔和卑微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怨毒。“苏巧晚,
你别逼我。”他死死地盯着我,“你真要闹上法庭,鱼死网破,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你就不怕别人知道,你丈夫出轨有私生子,你还被他下药小产,丢了你的脸吗?”我看着他,
只觉得可笑。“我没什么好怕的。做错事的人是你,该丢脸的人也是你。”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顾景琛,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签字离婚,要么法庭见,
等着坐牢。你自己选。”说完,我按下了内线电话:“保安,把顾先生请出去。”很快,
保安就走了进来,把失魂落魄的顾景琛架了出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顾景琛踉跄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签字的。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挽回,或者说,来报复我。但我不怕。我手里握着他所有的罪证,
他翻不了天。06林曼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吃晚饭。门铃响起,我打开门,
就看到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名牌,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名牌包,
看起来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苏巧晚,我们谈谈。”她看着我,语气平淡,
仿佛我们是多年的好友,而不是抢了我丈夫的情妇。**在门框上,
冷冷地看着她:“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你先别着急报警。
”她笑了笑,自顾自地推开我,走进了客厅,“我今天来,是跟你谈一笔交易,对你对我,
都有好处。”我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的人?“交易?”我看着她,“你睡了我的丈夫,
花着我的钱,现在还来跟我谈交易?你不觉得可笑吗?”“感情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
景琛爱的人一直是我,跟你结婚,不过是为了钱和资源。”她坐在沙发上,
端起我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些我都可以跟你道歉,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放下水杯,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急切:“我知道,你已经知道念念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