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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怕我突然闹事,生辰宴草草散了。
临走时,柳如烟亲昵地挽住我娘的胳膊:
「干娘,我馋你炖的银耳莲子羹了,能不能回府坐一会儿?」
我娘下意识瞥了我一眼,犹豫片刻,点头:
「好,都过来吧。」
我站在原地,鼻腔控制不住地发酸。
三年了,我跪在门口磕头都求不开的门,柳如烟一句话就开了。
马车向着沈家老宅驶去。
一进门,就看见廊下晾着柳如烟的披风,颜色是她最爱的杏子红。
她随手把袖炉放在我从前惯坐的美人榻上,像回了自己家。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局促得不知把手脚往哪放。
我环顾四周。
中堂挂的家宴图上,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站着柳如烟。
窗台上我养了八年的君子兰只剩一只空盆,大半个花厅堆着柳如烟的画具。
书架上,我的诗集手抄本不见了,换上了她的画谱。
我终于明白。
这三年爹娘闭门不见,不是因为迁怒和怨恨。
是怕我发现,这家里藏着另一个「女儿」。
怔愣间,莲子羹炖好了。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我再也待不下去,正想找借口离开。
我娘忽然朝我递来一盏羹:「阿凝,来。」
「知道你不喜欢百合,特意只放了银耳。」
一瞬间,心口最软的地方像是被撞了一下。
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谢谢......娘。」
银耳的甜香还没在舌尖化开,就听我娘说:
「烟烟有身子了。你从前打的那把长命锁,拿给她吧。」
当啷。
银匙跌进碗里,溅起汤水。
一旁的柳如烟捂着小腹,眉眼羞涩:「前日才诊出来的,大夫说胎像还没坐稳,干娘就想借长命锁帮我压一压。」
我脸色惨白,艰涩开口:「那锁,是我给岁岁求的。」
「可岁岁已经死了。」
尘封的记忆轰然炸开。
我怀到第五个月的时候,在萧珏身上闻到陌生的香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