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微微颔首,脊背挺得笔直,竭力维持着所剩不多的体面:“既然您今晚没心情谈公事,那我就不打扰雅兴了,我改天再来。”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大门走去。
身后却传来玻璃杯重重搁在吧台上的声音。
沈星月胸腔起伏不定,默默攥紧了拳头。
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冷厉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苏寒迟,我让你走了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沈老师还有什么指示?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少拿工作当挡箭牌。”沈星月死死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苏寒迟,你当年恶心我的那点骨气,现在都被狗吃了?”
指尖在掌心越掐越深,我抿紧唇,一言不发。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派对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带着迟疑的女声:
“苏寒迟?”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从人群后挤了出来,看清我正脸时,又惊又喜。
“怎么是你啊!你的玉坠子还在我这里,你还记得我吗?”
她带着重逢的兴奋朝我走来,几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大得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为了把那枚玉坠子还给你,我还根据你留在病历登记表上的地址去找过你。”
“到了那儿我才知道,原来你住在孤儿院……”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耳朵治好了吗?”
我终于想起了她是谁,当年给我看耳朵的医生的女儿,那个正在医院实习的叶萤霜。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刺探。
我心口一紧,不想让她继续往下说:“那个……”
刚出声试图打断,沈星月冷声嘲讽地截住话头:“既然有这么多旧要叙,不如出去单独说个尽兴。”
她嗓音里淬着冰,我却暗自庆幸这道逐客令。
我怕叶萤霜再说下去,匆忙拉住她的衣袖:“我们先走吧。”
刚踏出别墅大门,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台阶前瞬间拉起一道厚重的雨帘,拦住了去路。
我们只能暂时退回屋檐下。
我松开叶萤霜的衣袖,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连累你一起被赶出来了。”
叶萤霜温和又礼貌,并不介意地摇摇头:“没事,我本来也打算走了。”
她顿了顿,温声提起旧事:“你当年落下的那个玉坠子,我一直好好收在家里。”
“今天没带在身上,改天我找个机会还给你吧。”
得知玉坠还在,我心头一松,郑重道谢:“谢谢你。”
我是个孤儿。
听福利院的院长说,这枚玉坠可能是我家人遗弃我时留下的,也是我找回父母的唯一信物。
叶萤霜打量着我,眼底浮起几分同情,试探着问:“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