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要用它,亲手结束这一段长达七年的痴恋。
她没那么犯贱,非他不可。
孩子没了,却换来她彻底死心,换来她认清现实,
换来她……回到遇见他之前,那个独立、清醒的程敏言!
程敏言在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叫来律师。
“拟定一份离婚协议。”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律师点头:“好的,裴太太。协议拟定好后,之后会进入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冷静期结束后,如果双方没有异议,民政局会通知你们领取离婚证。”
“我知道了。”程敏言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尽快。”
律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程敏言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没有眼泪。
心已经空了,连悲伤都觉得乏力。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程敏言以为是律师去而复返,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蒋霞。
她没想到蒋霞会主动来找她。
“你来干什么?”程敏言的声音嘶哑。
“裴太太,”蒋霞依旧是那副温柔怯懦的样子,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我知道景琛他对你的所作所为了。只可惜我当时没在场,不然我一定会拼命阻止他的……”
程敏言冷冷地看着她,不想听这些虚伪的言辞。
蒋霞却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带着哽咽:“不过,你也要体谅他……当时我们的孩子没了,景琛他有多伤心……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说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他几天几夜不吃不喝,就守着我的病床……”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凌迟着程敏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如果你就是来说这些的,”程敏言打断她,声音沙哑而冰冷,“那可以走了。我这里不欢迎你。”
蒋霞像是被吓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举起手中的保温桶:“我……我不说了。裴太太,我给你熬了汤,补身体的,你小产了,现在身体虚,要多喝点才能恢复元气……”
“我不喝,拿走。”程敏言厌恶地别开脸。
蒋霞脸上的怯懦却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执拗和冷意:“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她猛地上前,一手捏住程敏言的下巴,力道大得惊人,另一只手拿起保温桶,就要强行往她嘴里灌!
“放开我!蒋霞!你干什么!”程敏言虚弱地挣扎,却抵不过她的力气。
等蒋霞松开手,程敏言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蒋霞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泪意的笑容:“怎么样?好喝吗?”
程敏言猛地抬起头,心中升起一股极度的不安:“这根本不是补汤……这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