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换来的六十张符纸和那小瓶灵墨，成了白楉林接下来两天的全部。
上午画符，下午种田，晚上打坐恢复灵气。
主打一个肝。
成功率最终稳定在九成以上。
画废的符纸也没浪费，被她拿来反复练习笔锋和灵气控制的细微差别。
卷王之魂，在修仙界熊熊燃烧。
两天后，白楉林带着厚厚一叠符箓，又站在了冯管事的桌子前。
这次是五十四张。
冯管事一张一张验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最后那点惊讶也压下去了，变成一种精明的打量。
“都是你画的？”
“是。”
“这两天画的？”
“是。”
冯管事把符箓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看着白楉林：“你以前画符，可没这水准。”
白楉林心里一紧，面上不动：“病了一场，好像开窍了。画的时候，感觉比以前顺。”
“开窍？”冯管事笑了，“行，开窍好。你这成功率，这品质，在杂役弟子里头一份。”
抽屉拉开，开始飞灵石。
五十四张，按他的黑心价，能换十八块灵石。
“十八块灵石，拿着。”冯管事把灵石推过来，没急着结束交易，“白楉林，你想不想，以后就专门画符？”
白楉林抬头看他。
“种田那活，又累又耗时间，还耽误你画符。”冯管事身体往前倾了倾，“以后你的灵田任务免了，你就专心给我画符。”
白楉林心跳快了一拍。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但她没立刻答应：“冯管事，我现在用的符笔太秃，符纸和灵墨也是最差的，画起来费劲，还容易废。”
“想要、不，想画更好的？”冯管事眯起眼。
“嗯。”白楉林点点头，“我觉得我有这个天赋。”
冯管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行。明天一早，来这儿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坊市。”冯管事说，“宗门外的坊市。给你弄支像样的符笔，再买点好纸好墨。顺便，给你买本基础符箓的书看看。”
白楉林愣住了。
她穿越过来，活动范围就没出过杂役院和那几亩灵田。坊市这个词，只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据说那里什么都有，但也鱼龙混杂。
“怎么，怕了？”冯管事瞥她。
“不怕。”白楉林立刻说，“多谢冯管事。”
“别谢太早。”冯管事摆摆手，“你工具好了，画得更多更好，我赚得也更多。明白吗？”
“明白。”白楉林点头。
第二天天刚亮，白楉林就等在杂役堂门口。
冯管事出来，看了她一眼，掏出一枚精巧的小木舟丢在空中，下一刻，小木舟不仅没有落到地上，还凭空放大了千百倍，稳稳浮在地上几寸。
冯管事跳上飞舟，示意白楉林，“上来。”
白楉林心中带着激动跨进去，来了来了，修仙界必备的飞行法器！
飞舟升空，白楉林惊奇的往下看，光她所在的杂役区就占了一大块地和几座山，不敢想整个宗门的规模得有多大。
飞舟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停留在一处山脚下。
一片依着山坡建起来的、密密麻麻的房舍出现在眼前。青瓦灰墙，高低错落，街道上两侧摆满了摊位，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混着各种气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坊市？
猛地一看有点像上辈子的菜市场……
路边摆摊的，有卖妖兽材料的，皮毛骨头血淋淋的；有卖草药灵植的，奇形怪状什么颜色都有；有卖法器的，各个上头都闪着微光；还有卖丹药的，瓶瓶罐罐摆了一地。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争吵声混成一片。
“青岚宗庇护的坊市，还算规矩。”冯管事边走边说，脚步不停，“但也别瞎看，跟紧我。”
白楉林赶紧收回目光，紧跟在冯管事身后。
冯管事显然对这里很熟，七拐八绕，进了一家看起来挺旧的店铺。门匾上写着“百符斋”。
店里头比外头安静多了，架子上摆着各种符纸、成品的符箓，还有一排排的符笔。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迎上来：“冯道友，稀客啊。”
“老胡，给挑支好点的符笔，适合画低阶符箓的。”冯管事指了指白楉林。
山羊胡老头打量了白楉林一眼，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三支符笔。
“这支‘青竹’，笔杆是十年青灵竹，笔头是雪兔毫，有辅助灵力稳定的功效。”老头介绍。
白楉林看了看，有些犹豫。
“这支‘流云’，笔杆是沉水木，笔头是火狐颈毛，画起来流畅，出符快，但对灵气控制要求高点。”
看起来是她想要的，但她对灵气的控制还没多强。
“这支……”老头拿出第三支，这支笔看起来最旧，笔杆是暗红色的，有点磨损，“‘赤松’，笔杆是百年赤松木心，笔头是铁背苍狼的尾尖毛。旧是旧了点，但用料扎实，画低阶符箓有点大材小用，不过特别稳，经用。”
意思就是可以画更高级的符？白楉林眼前一亮，伸手拿起了这支“赤松”。
笔一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温润的感觉从笔杆传来。
“这支多少钱？”冯管事问。
“五十五块下品灵石。”老头说。
冯管事嘴角抽了一下，看向白楉林：“你确定要这支？五十五块灵石的。”
“工具好，才能长久。”白楉林说。她前世就明白，吃饭的家伙不能省。
冯管事咬了咬牙：“行，就这支。再拿两刀‘云纹符纸’，一瓶‘青松灵墨’。还有，基础符箓的书，有什么推荐的？”
最后，冯管事付了三百七十块下品灵石，换来了那支赤松符笔、两刀符纸、一瓶灵墨，还有本薄薄的册子——《符道入门》。
当然，最贵的还是那本册子，足足占了一百八十五块灵石。
走出百符斋，冯管事脸还有点黑：“三百七十块灵石！白楉林，你最好真能给我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