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一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挂断电话就开车回了别墅。
我一路跟着,刚到别墅外,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傅兰嫣人呢?”
我心口一紧,那是我最好的兄弟,许淮安的声音。
客厅里,许淮安眼眶通红。
看见傅兰嫣,他一瞬气得浑身发抖:“傅兰嫣你还是人吗?星泽刚去世,你还有心情出去玩?”
傅兰嫣眼神阴鸷地看着他:“怎么,林星泽为了逼我,连你都请过来演戏了?”
“演技不错,可惜我不吃这套。”
许淮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久,他才含着泪冷笑点头:“好,既然你这么厌恶星泽,那他的东西我带走。”
他从客厅墙上摘下了我生前最喜欢的一幅作品。
傅兰嫣却眼神一凛,让保镖拦住了他:“这是傅家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许淮安声音嘶哑:“他的人都已经被你逼死了,你还想扣着他的遗物不放吗?”
傅兰嫣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声音冷得像刀。
“把他扔出去。”保镖立刻上前。
推搡间,许淮安摔倒在地,额角磕上茶几边角,瞬间渗出血来。
“淮安!”我灵魂一震,眼眶发酸。
活着的时候,我护不住自己。
死了以后,我连唯一真心待我的朋友,也护不住。
许淮安抬头看傅兰嫣,眼里全是恨。
“傅兰嫣,你会后悔的。”
“等你知道星泽是真的死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傅兰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吗?那我等着这一天。”
听见这话,我闭上了眼。
许淮安被保镖拖出去时,还在红着眼骂她。
而傅兰嫣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看着。
满屋白布无声飘动,我的遗照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傅兰嫣也终于抬头看向那张遗照。
她眼神沉了沉,下一刻,转身上了楼。
“林星泽,你闹了这么久也够了吧,出来!”
二楼主卧的门被她一把推开,然而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床铺整整齐齐,衣柜门半掩着,连常放在床头的那只水杯都不见了。
傅兰嫣站在门口,眉心一点点拧紧。
“林星泽?”没有回应。
她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里面空了一半,只剩我几件不常穿的衣服。
一瞬间,傅兰嫣胸口忽然窜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姨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白色药瓶,手都在抖。
“小姐,我们真的没有骗您,这是先生的心脏特效药,早就吃空了……”
傅兰嫣回头,目光冷冷扫过去:“特效药?”
她伸手接过药瓶,看了一眼瓶身的外国字,眉头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