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过教室,跑过走廊,跑过操场。
找到一颗没人的大树下,蹲在地上宣泄着委屈。
回去后,我跟辅导员请了三天假修养。']'4
我把宿舍门反锁了三天,外卖叫到楼下,等楼道没人了我才开门取。
这三天,我不断梳理自己的情绪。
看着那张日期越来越近的机票,我脑海里的负面情绪也在一点点消散。
第二天下午是体育课。
我躺了三天,骨头都软了,出去动一动也好。
操场上的阳光白晃晃的。
我换好运动服走到集合点,宋时雨和顾安然站在排球架旁边。
老师吹哨集合,安排同学去器材室搬排球和垫子,随机点了我的名字。
我点头起身,宋时雨站在旁边没动,低头刷手机,好像没听见。
顾安然看了我一眼,然后举了举手:"知言我帮你搬吧,昨天的事我不对,正好补偿一下你。"
他说完走过来,宋时雨才抬起头:"你也要去?那我帮你拿推车。"
我没理他们,自顾自往器械室走。
器械室的架子顶到天花板,排球、篮球、垫子塞得满满当当。
宋时雨在外面找小推车,顾安然和我进去搬排球。
货架之间的过道只够一个人侧身走,我被挤在最里面,他站在我前面伸手够最高那层的排球。
顾安然侧过头看我,声音放软了:"知言,昨天的事真的是我手滑。我俩这么多年兄弟了,你为了这点事跟我翻脸,至于吗?"
"你以前都不这样的,现在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我心里没什么反应。
以前我无知,会因为他的话心软,到现在我已经把他看透了。
"我们不是兄弟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顾安然转过身看我。
他的表情变了,嘴角往下压了压,忽然用肩膀撞在货架上。
架子晃了一下,随后数不清的东西从上面砸下来。
哗啦哗啦!
几个铅球滚下来,我只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整片额头开始发麻,像什么东西从眉心炸进去。
我捂着头站不稳,整个人顺着架子滑下去坐在地上,额角那一块摸着湿湿的。
"救命啊,架子倒了!"
顾安然声音忽然拔高了,宋时雨几乎是一瞬间就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