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快递箱里装满了别人的命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我的快递箱里装满了别人的命###第1章[]鬼快递意识回归的瞬间,

我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不是那种跳楼时的失重,

而是整个灵魂被人从某个地方硬生生拽出来,塞进一具早就凉透的躯壳里。

耳边全是杂音——丧尸的嘶吼、金属的碰撞、有人临死前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所有声音突然消失。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我躺在一张铁架床上,

身下铺着洗得发硬的床单,床头的闹钟显示——2025年6月15日,早上7点23分。

距离末世降临,还有整整三个月。我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年轻的、没有伤痕的手。皮肤下面是青色的血管,脉搏平稳有力。

不是上辈子那只被丧尸咬烂的右手,不是那条在废土上拖了三个月、骨头都露出来的残肢。

我重生了。心脏开始狂跳,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冲。我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确认这不是幻觉。

上辈子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去——沈家被血洗的那天晚上,

父亲被赵鹤川的灵兽撕碎的尸体,

我在末世挣扎了三年、最后被仇家联盟三十一人围死在废弃实验室的结局。

记忆最清晰的一个画面,是赵鹤川踩着父亲的头颅,笑着对我说:“沈渡,

你爹临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

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带任何感**彩,像金属摩擦,

又像冰面开裂,直直地钻进我的意识深处——“鬼快递系统,绑定成功。”我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宿主:沈渡。状态:已绑定。系统功能:快递通灵。

说明:每送出一份指定快递,即可触发死亡预言一次。快递送达后,

目标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按照预言方式死亡。系统将根据死亡目标的实力与因果值,

结算修炼资源。”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话,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

光屏上显示着一行金色的字体——“第一个任务已发布。请将编号001的青铜命牌,

于今日18:00前,亲手送达城东废弃工厂一号仓库。目标定位已标记。

”光屏右上角弹出一个小窗口,画着一张粗糙的地图,标注出工厂的位置。我下意识地低头,

发现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牌子很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中间镌刻着三个字——赵鹤川。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我他妈太喜欢这个系统了。我把命牌揣进口袋,从床上一跃而起。

上辈子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三年养成的习惯让我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随手套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把地图内容死死记住,然后推门走出去。

这里是城东老城区的一间出租屋,我重生前租住的地方。楼道狭窄阴暗,墙皮剥落,

露出底下发黄的水泥。空气里有股油烟味,楼下早餐店已经在炸油条了。我沿着楼梯往下走,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墙壁上有一面布满灰尘的穿衣镜,我站在镜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二十二岁,皮肤白净,眼神里还带着学生气的清澈。

和三年后那个浑身刀疤、眼神像死人一样的沈渡,判若两人。上辈子这个时候,

我还在念大四,整天为了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我伸手摸上镜面,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脑子里突然炸开一段记忆——血。满地的血。

沈家大院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都是我熟悉的面孔。管家老周,厨娘张婶,

陪着我长大的保镖阿虎。他们的血汇成小溪,沿着地砖的缝隙流进排水沟,

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红光。我跪在父亲面前,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

发不出任何声音。赵鹤川就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弯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沈渡,看着。”他笑着说,用刀尖挑起父亲的下巴,“你爹临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呢。

”父亲的眼睛瞪着我,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我听出来了,

他在说:活下去。然后赵鹤川一刀砍下去。父亲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了我一脸。

温热黏腻的血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流进嘴里,带着浓烈的铁锈味。我猛地从记忆中挣脱出来,

发现自己的手还按在镜子上,指尖在发抖。我缓缓收回手,把右手**口袋,

用力攥紧了那枚青铜命牌。命牌的棱角硌得我掌心生疼,但这种疼痛让我冷静下来。深呼吸。

冷静。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动我沈家一根汗毛。出了出租屋,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城东工厂的地址。司机是个话痨的中年大叔,

一路上不停念叨着最近物价飞涨、天气反常、新闻里不时报道的奇怪失踪案。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对赵家的仇恨和系统的规则。半小时后,

出租车在一片荒凉的工业区停下。我付了钱下车,眼前是一片废弃多年的工厂区。

铁皮屋顶坍塌了大半,杂草从裂缝里疯长,空气里飘着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

地图上标记的是一号仓库,藏在厂区最深处。我没有急着进去,先在附近转了一圈。

上辈子在废土上练出来的警惕性让我本能地搜索周围环境——满是脚印的泥地,

轮胎印还很新,至少有三辆车在最近两小时内来过这里。仓库大门虚掩着,

门缝里有灯光透出来。有人在里面。我贴着墙根摸到仓库侧面,找到一个破洞钻进去。

仓库内部很空旷,地面积着厚厚的灰,角落里堆着生锈的设备。正中间的空地上,

站着六个壮汉,正在将十几个长条木箱码成一排。我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木箱里装的是什么。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在空旷的仓库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赵少,您放心,这批雷管已经全部到位……对,

今天晚上之前就送到西郊仓库去……”我笑了。赵鹤川,原来你已经在囤军火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末世前两天,你突然拿出一批军火扩充势力,我还在纳闷你哪来的渠道。

原来在这。我摸出那枚青铜命牌,在手里掂了掂。

“宿主请注意:请务必亲手将快递送达目标手中。”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目标:李刚,赵鹤川直属手下,现任城东军火据点负责人。命牌需塞入其贴身口袋。

”我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那个领头人。一米八左右,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

穿着黑色背心,右边口袋鼓鼓囊囊的,装着手机和烟盒。一个人摸到六个人面前塞东西,

难度有点大。但我很快想到了办法。我从破洞退出去,绕到仓库正门,

故意弄出很大的脚步声。里面的说笑声立刻停了,有人厉声喝问:“谁!”“送快递的!

”我大声回答,语气随意,就像真的是个不知情的外卖小哥。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探出头来,上下打量我:“送什么快递?谁叫你来的?

”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刚刚有人打电话叫我来送一个包裹,

说是送给李刚李哥的。打款都付过了,我就是来送东西的。

”我把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空盒子递过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用来做掩护的。

那汉子接过盒子,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要往回走。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快步跟上去,

假装被门槛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冲,右手闪电般探出,

将青铜命牌塞进了领头人——李刚的口袋里。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李刚回头,

皱眉看着我:“你走路不长眼睛?”“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弯腰假意整理裤脚,

然后站起来,冲他们点点头,“东西送到了,我走了。”李刚不耐烦地摆摆手,

将那空盒子随手丢在墙角。我转身离开仓库,走出去大概五十米,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但我能感觉到——那块命牌,确实已经送出去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死亡契约已生效。目标:李刚。预言:今晚23:17,

城东化工厂一号仓库发生煤气爆炸。李刚及其手下共六人,将在睡梦中被火焰吞没。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方向。夜风忽然变凉,吹得路边的废纸哗啦啦翻滚。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谁也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我重新走回大路,

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市区。路上,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赵家最近的商业动态。

西废品站”、“赵鹤川名下新增三家安保公司”、“赵家旁系子弟赵明山入职城东建材厂”。

这些普通人眼里平淡无奇的商业新闻,在我眼里全是末世布局的棋子。我冷笑一声,

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晚上十点,我回到出租屋。没有开灯,坐在床边,

静静看着窗外。远处有一片微弱的红光,是城东方向。火光约莫烧了半个小时才被扑灭。

墙上的老钟敲响十一下。手机突然亮了,

推送一条本地新闻——“突发:城东废弃化工厂发生严重爆炸,现场六人全部遇难,

事故原因初步判定为雷管自燃。”我看着那条新闻,嘴角慢慢上扬。同时,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快递任务完成。死亡契约结算中……结算完成。

奖励发放:凝气一层修为强化。宿主成功从凡人阶跨入修仙门槛。

同时获得《基础感应术》一部,可感应百米范围内生命体的气血波动。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起,像岩浆般在经脉里流淌。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力量在增长,感官在变得敏锐,

连窗外的风吹草动都听得一清二楚。上辈子,我在末世挣扎三年才勉强摸到修仙的门槛。

这一世,我只用了一天。我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

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我打开系统空间,看到二十八个空荡荡的寄魂格,

格子上方漂浮着金色字体——“寄魂二十八宿,宿主存活率:0.2%。

”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二十八人全部死亡当日,末世降临。”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的规则是这样的:每杀死一个仇家,我就能变强一分。

等到二十八个人全部死干净的那一天,就是末世降临之时。赵鹤川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命牌已经碎裂,化为淡淡的金光融进我的丹田。

后面的二十七个名字依次排列——裴青崖、何四海、赵明山、钟离雪……我愣了一下。

师姐的名字,为什么也在上面?我的手指悬停在钟离雪的名字上,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那是末世第二年的冬天,我被仇家联盟围困在废弃医院,

钟离雪突然出现在赵鹤川身侧,手里提着我的血亲的信物。我质问她为什么背叛沈家,

她低着头不说话。然后赵鹤川一刀捅穿她的胸口,她倒在我怀里,

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对不起……我没办法了。”然后她死了。

我抱着她的尸体嚎啕大哭,那一刻比父亲死时还要痛。我用力甩了甩头,把那段记忆压下去。

这一世,我必须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背叛。我把系统空间关闭,抬眼望向窗外的夜色。

市区灯火璀璨,马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完全不知道灾难即将降临。三个月后,

这里将变成人间炼狱——丧尸横行,物资枯竭,人性所有的丑恶都会暴露在阳光下。

我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旧笔记本,

家联盟的人员名单、末世爆发时第一批沦陷的区域、被低估的安全区、藏有物资的隐秘地点。

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一直写到凌晨时分,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笔记写满三十页纸,几乎耗尽我上辈子三年的全部记忆。我合上笔记本,

看到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2章[]蛛丝马迹重生后的第二天,我一早就出了门。这个世界还在正常运转,

人们急匆匆赶地铁、买早餐、打卡上班,谁也不知道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在缓缓落下。

我穿过拥挤的人流,走进一条背街小巷,找到上辈子经常光顾的一家药材铺子。铺子很小,

开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一楼,门面只有三米宽。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孙,

上辈子末世爆发后,他靠着满屋子药材活了整整一年,最后是被强盗活活打死的。

我推门进去,孙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手机,看到客人来了,

懒洋洋地抬头:“抓药还是买干货?”“我要一批药材。”我掏出早就写好的单子递过去,

“按这个单子抓,有多少要多少。”孙老头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小伙子,

你这单子上全是剧毒药材——乌头、巴豆、马钱子,还有曼陀罗花籽。你这是要干嘛?

”“研究用。”我面不改色,“我是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在做一个毒性药材的课题。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说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假证件,递过去。上辈子在末世里混了三年,

伪造证件这种基本技能早就点满了。孙老头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我,

最终还是接过了单子:“行吧,不过这些药材管制严格,我店里存货不多,能备的大概三成。

剩下的得订货,三天后才能到。”“可以。”我爽快地付了定金,“有多少先给我多少。

”等药的间隙,我在药材铺里转了一圈,顺手拿了几样普通药材,

准备回家熬制一些基础的疗伤药剂。上辈子我是废土上最好的药师之一,

那些末世后才被重新发现的药剂配方,现在对我来说就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简单。

孙老头动作麻利,半小时就包好三个纸包。我付了尾款,提着沉甸甸的药材走出铺子,

刚拐出巷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条微信,

发件人是师姐钟离雪——“沈渡,你在哪儿?我有事要跟你说。”我盯着屏幕上的,

心跳漏了一拍。上一世,师姐给我发最后一条微信是末世爆发前一天。

她在微信里说:“师弟,快跑,赵鹤川要杀你全家。”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没有在意。

然后第三天,沈家就没了。我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我在学校,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聊。”她秒回,“老地方,学校的图书馆咖啡厅,下午两点。

”我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上午十点二十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足够我回去把药熬好,再好好想一想,该怎么面对这个前世最让我痛心的女人。

我回到出租屋,开始熬药。砂锅里的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药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我守在灶台前,手里捻着系统给的《基础感应术》秘籍,一边熬药一边修炼。

到了下午一点半,我已经用熬好的药材做了三瓶止血散、两瓶解毒丸、一瓶麻醉剂。

我把药瓶塞进背包,换了一件干净衣服,走出门去。

学校图书馆的咖啡厅在我记忆中还是老样子——装修风格是文艺复古范儿,

墙面上贴着民国时期的老照片,书架里塞满了没人看的旧书,

空气中飘着劣质咖啡豆的焦糊味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钟离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等我。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正低头看着手机。阳光从窗外洒进来,

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绒毛。我忽然想起上辈子她死在我怀里的画面,心里一阵刺痛,

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师姐。”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来了。”她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沈渡,最近你没事吧?”“没事啊。

”我装作若无其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怎么了?突然这么问。

”“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反常。”钟离雪盯着我,语气平静但目光如刀,

“前天晚上城东化工厂爆炸死了六个人,那六个人都是赵鹤川的手下。有人在爆炸之前,

看到一个跟你很像的年轻人进过那个仓库。”我心里一凛。

这个世界的网络监控比我想象的发达,也比我以为的更危险。但我的表情纹丝不动:“师姐,

城东离我住的地方好几十公里,我一整晚都在房里写论文,怎么可能跑到那边去?

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我没说一定是你。”钟离雪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似乎在判断我说的真假,“我只是在提醒你——赵鹤川最近在查这件事,

他的人已经盯上了附近所有可疑人员。你最好离他远点。”“知道。”我点点头,

装作一副乖师弟的姿态,“我人微言轻的,哪里敢惹赵家大少爷。”钟离雪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师父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收好了吗?”我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那批在地下实验室的药物和仪器,上辈子就是那些人被赵鹤川夺去后,

他才有底气在末世里迅速扩张势力。我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去取,

因为那个地下实验室的位置太过隐秘,按理说没人知道。我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

语气淡定:“什么东西?师父留给我的除了那本破笔记,就是几张过期银行卡,

能有什么值钱的?”“没什么。”钟离雪摇摇头,起身站起来,“我还有个会要开,先走了。

你自己万事小心。”她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很淡的血腥味。我皱眉,

下意识地用刚刚掌握的感应术去感知她的气血波动——我的意识刚一触碰到她,

我就发现她体内的气血在翻涌,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经脉里有好几处淤塞。

而且更让我心惊的是,她的丹田里有一团异样的能量波动,那绝对不是她自己的灵力。

是封印?还是蛊虫?我目送她走出咖啡厅,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师姐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她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去开会?

她身上那股血腥味又是怎么回事?无数疑问在我脑海里打转,但我清楚地知道,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站起来结账,走出咖啡厅,一边往实验室赶,一边掏出手机,

翻出一个储存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那是父亲留给我的一个暗线,

只有遇上真正要命的事才能用。我拨过去,响了七声,对面才接起来。“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沈渡。”我压低声音,“帮我查一个人——钟离雪。

最近三个月她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跟赵家有过往来。越详细越好。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句“三天后联系你”,就挂了。我收起手机,

快步往实验室走去。走到半路,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宿主注意。

检测到一股强烈的敌意正在向你靠近。对方修为:凝气三层。距离:三百米。

速度:正在加速。”我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街边人多眼杂,

我没法判断是谁在跟踪我。但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我转身走进一条通往老城区的小巷。

巷子狭窄幽暗,两侧是高墙,只有尽头透着一丝光亮。我故意走得很慢,像是在闲逛,

实际上感应术全开,死死锁定着身后的动静。果然,我进去没多久,就有人跟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是个练家子,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感知能力。我走到巷子中段,突然回头,

一把淬了麻药的银针已经握在手心。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年轻人站在我身后,

看到我突然回头,也愣了一下,但迅速恢复了镇定。“沈渡?”他问道,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还以为多难抓呢,原来就是个学生仔。”我不认识他。

但我在系统空间里看到了他的命牌——赵明山,赵鹤川的堂弟,在系统名单上排第三位。

“赵少爷。”我笑眯眯地叫出他的名字,“你堂哥派你来杀我?

”赵明山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你认识我?”“当然认识。”我边说边往后退了两步,

拉开距离,“你赵家在城东走私军火,在西郊建地下黑市,在南边垄断药材供应链。

你赵明山是负责城东区域的安保负责人,手底下养着五十个打手,

一个月前刚弄死了一个不肯合作的小药材商全家……”我的声音轻飘飘的,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赵明山的脸色彻底黑了:“你到底是谁?!”“我是你们的送葬人。

”我笑着露出八颗牙,然后扬手将银针甩出去。赵明山反应很快,侧身躲过三根银针,

但剩下五根还是扎进了他的右臂。麻药的药效很快发作,他的右臂立刻垂了下去。“就这?

”他咬着牙,左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算只剩一只手,我也能杀你一百遍!

”他冲过来的速度极快,刀刃直刺我的咽喉。上辈子在废土上跟丧尸和强盗打了三年,

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在我眼里简直慢得像电影慢镜头。我侧身一闪,右手擒住他握刀的手腕,

左手一掌拍在他胸口——灌注了凝气一层全部真气的一掌。赵明山喷出一口血,

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他滑落在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我已经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握刀的右手上,用力碾了碾。骨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但我死死捂住他的嘴,把声音压了回去。

“你堂哥现在应该还没收到你失联的消息。”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赵明山瞪大眼睛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恐惧。

“因为你会死在这里。

”我掏出系统刚刚发放的第二份快递——一截写着赵明山名字的黑色木牌,

“按照系统的规则,我必须亲手把它放在你身上。”我将木牌塞进他的口袋里。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死亡契约已生效。目标:赵明山。预言:今日16:44,

死于心脏麻痹。死因:被凝气一层掌力震碎心脉。”16:44,也就是七分钟后。

我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走出巷子。

身后传来赵明山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然后归于沉寂。我走出巷口,

阳光重新洒在我脸上,暖洋洋的。街边的奶茶店里飘出甜腻的香味,

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从我身边经过,车里的小孩正冲我笑着挥手。一切都那么祥和。

我掏出手机,发现钟离雪在十分钟前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小心赵鹤川。

他已经知道你城东的事了。”我盯着那条信息,缓缓打出一个字:“嗯。

”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加快了脚步。那个地下实验室我非去不可。

不管父亲留给我的是什么,那都是我唯一的底牌。而钟离雪——我必须知道,

上辈子她在我背后捅刀子的真正原因,究竟是她背叛了我,还是有人拿我的命在逼她做选择。

###第3章[]黑铁盒我盯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倒计时89天18小时。温馨提示:当前已有三位宿敌中途觉醒预知能力,

他们在暗处注视着你。”三位宿敌。觉醒预知能力。这说明系统并不是完全可控的。

我送出的每一份快递,都在收割敌人的生命,但同时也在让某些人意识到自己正被猎杀。

赵鹤川是聪明人,他身边养的散修高手更是见多识广,一旦有人开始预判我的行动路线,

我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我关掉面板,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七份快递,七条人命,

修为从凡人跨越到筑基中期。这速度太快了,快得让我有点不踏实。

上辈子我用了整整一年才摸到筑基的门槛,现在不过三天就完成了别人几十年的苦修,

代价却是我双手沾满了血。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秒就消散了。赵鹤川杀我父亲的时候,

可没犹豫过。我拉上窗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旅行袋。

袋子里装着系统提前“吐”出来的八份快递——全都是巴掌大的黑铁盒,

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摸上去冰凉刺骨。每只铁盒对应一个目标,里面装的东西不一样,

有的塞了腐蚀性毒液,有的是嗜血蛊虫,还有一份装了微型炸弹。今天要送出去的是第八份,

目标——赵家位于城南军火库的负责人,一个外号“铁手”的老雇佣兵。

这人在末世里是赵鹤川的左膀右臂,专门负责替赵家干脏活,

上辈子我亲眼看到他把一个八岁小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我拿起那只黑铁盒,掂了掂重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目标:陈铁手;死亡预言:今日下午三时十七分,

死于心脏骤停。”我没说话,把铁盒塞进口袋,推门走出去。街上没什么人,

六月末的太阳毒辣辣的,柏油路面晒得发软。我低着头快步走在人行道上,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城南军火库在郊区,坐公交得四十分钟,

但我不打算按常规方式去——赵鹤川已经让人彻查可疑人员了,

我这张脸说不定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拐过两条街,我在一个老小区门口停下脚步。

小区围墙外停着一辆灰色的五菱面包车,车门没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

这是上辈子一个黑市商人教我的招数——找这种老旧小区门口的“僵尸车”,

主人多半是去外地打工了,车停了几个月没人动。我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况比我想象的好,油箱还有大半箱。导航定好位,我踩下油门往城南开。

路上我给师姐钟离雪发了条消息,说晚上回不去,有点私事要处理。消息发出去后,

我盯着屏幕等了三分钟,没收到回复。师姐这两天一直没主动联系我,

这让我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上辈子她临死前那句“师弟,对不起……我没办法了”,

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她是真的被迫背叛,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赵鹤川安排在我身边的棋子?

我分辨不出来,但至少现在还不到摊牌的时候。车程比预想中顺利,

三十五分钟就到了城南郊区。我把车停在一片废弃厂房两公里外的树林里,

步行接近目标区域。军火库藏在一家倒闭的木材加工厂里面,外围拉了两道铁丝网,

墙角装了好几个监控探头。赵鹤川把这里经营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系统提前给了详细地图,

我连第一道防线都摸不进去。我在距离厂房三百米的一栋废弃办公楼里蹲下来,

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户观察着军火库的大门。大门紧闭,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旁站着四个穿黑T恤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全是别着家伙的。

厂房里面隐约能听到机器运转的声音,还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现在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距离系统预言的死亡时刻还有三十七分钟。我深吸一口气,把黑铁盒从口袋里掏出来,

握在手心。系统这次给的不是盒子,是一枚符文。盒面上的花纹闪着暗红色的光,

像是有血在纹路里流动。我能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在微微震动,像一颗即将破茧的虫卵。

“支线任务已触发:亲手将死亡契约送达目标手中。奖励:筑基后期突破道具+1。

”我咧了咧嘴。送到目标手中。也就是说我不能玩远程投递,

必须让陈铁手亲手接过这只铁盒。我看了看正门,四个保镖,两个暗哨,

厂房里少说还有六七个人。硬闯不现实,那只能智取。我翻出口袋里的手机,

调出之前收集的资料——陈铁手有个习惯,

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让人去附近一家小卖部买冰啤酒。这人的身体素质好得离谱,

大热天喝冰啤酒是他唯一的生活爱好。我迅速做出判断,翻出办公楼,绕到小卖部那条街上。

街角那家小卖部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一个穿白背心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抽烟。我快步走过去,

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柜台上:“大爷,这钱您收着,我替您送一箱啤酒去木材厂那边,行不?

”老头抬头看我一眼,眯了眯眼:“你是陈老板的人?”“新来的。”我挤出笑脸,

“陈老板让我来拿啤酒,顺便帮他带包烟。”老头哦了一声,没多问,

转身从小卖部冰柜里搬出一箱冰啤。我接过箱子,把黑铁盒塞进箱子的泡沫夹层里,

确保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我抱着啤酒箱往木材厂方向走,步子不快不慢,表情尽量放松。

走到大门口时,四个保镖齐刷刷转过头看着我。“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光头拦住我,眼神跟刀子似的。“送啤酒的,陈老板要的。

”我举了举手上的箱子,语气随意。光头盯着我看了两秒,转头冲门里面喊了一声:“陈哥,

啤酒到了。”几秒钟后,厂房的铁皮门拉开半边,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人下巴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陈铁手。他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落在啤酒箱上。“放地上吧。”他声音粗哑,像是砂纸磨过嗓子。我弯腰把箱子放下,

站起身来的时候,顺手从泡沫夹层里把黑铁盒抽出来,递到他面前:“陈老板,

这是送货单上夹带的一个包裹,说是您之前订的货。”陈铁手皱眉看了我一眼,

伸手接过铁盒。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接触,铁盒上的符文突然亮了一下,像蛇信子一闪。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死亡契约已送达。目标:陈铁手。生效倒计时:32秒。

”我转身就走,步子平稳,没有加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陈铁手的嘀咕声:“这什么东西……”然后是铁盒被打开的声音。

我走出去大概二十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

有人尖叫起来,接着是喊叫声,脚步声乱成一片。我拐过墙角,步子终于快起来,

钻进树林里往面包车方向走。走出几百米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厂房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救护车。系统面板上弹出提示:“目标已死亡。

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额外奖励:《百毒淬体术》已解锁。”我没说话,发动面包车,

掉头往回开。车开出两公里后,我把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旁边,拿出手机看新闻。

本地新闻快讯已经弹出来:“城南木材加工厂一男子突感心脏不适,经现场急救无效死亡,

初步判断为急性心肌梗死。”一切都在系统的掌控之内。我正要关掉手机,

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点开一看,只有六个字——“沈渡,我知道是你。

”我盯着这六个字,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是三号下午五点二十分。天还没黑,

但这条短信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我没回复,把手机关机,拆掉SIM卡扔出车窗。

然后重新启动面包车,往城东方向开去。开出没多远,

手机刚重启就有系统提示弹出:“警告:当前已有宿敌觉醒预知能力。

目标编号002——赵鹤川,正在使用追踪符定位您的坐标。距离锁定,还有23秒。”操。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往前冲。后视镜里,

的天空中有一道淡金色的光线正在朝我这个方向疾速延伸——那是赵鹤川手上那枚追踪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