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渊是大邺唯一的异姓摄政王,陪楚鸾月从废太女爬到九五之尊。
当年他身中奇毒的秘密意外暴露时,楚鸾月为他屠尽所有知情者。
血泊中,年轻的女帝擦净手上血迹,紧紧抱住他的腰。
“太傅,别怕,等孤长大就纳你为皇夫,让你永远不离开我。”
萧凛渊没点头。
于是楚鸾月亲政后第一道圣旨,是褫夺他兵权,将他圈禁高墙。
满朝皆笑:“不可一世的摄政王又怎样,还不是英雄气短。”
可无人知晓,他早就和佛做了约定。
助楚鸾月登基,换心爱之人重活。
……
三月后,萧凛渊被解了禁足,一道圣旨封为宸君。
可迎接他的,是朝中肱股之臣的非议。
“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又如何?照样成了陛下后宫的侍君。”
“陛下也就一时新鲜他,皇夫之位早就定了丞相之子。”
“脱了那身朝服,他也不过是个男宠罢了,哪配与丞相公子争辉?”
萧凛渊朝他们看去,一群人里,有一道绯红官袍的清丽身影。
那是柳清芷,他死去的未婚妻柳如霜的亲妹妹。
女子走过来,目光如刀般在他脸上审度。
“萧凛渊,你怎么会答应去做侍君?”
“当年是谁逼着我姐姐发誓一生只许一人?是谁连我姐姐同男子说了话,都要提剑追她半条街?”
她顿了顿,声音压着千钧戾气:“你忘了吗,我姐姐是为了救你而死!”
萧凛渊闻言,心口揪了一下,泛起滞痛。
他攥紧手,轻声开口:“柳大人,管好你自己。”
他还不能告诉她真相。
他越过柳清芷,径直上了等在外的轿辇。
珠帘落下,将柳清芷冰冷失望的目光隔绝在外。
一路红墙金瓦,富丽堂皇,却是困住无数人的深宫。
御书房内,龙涎香气缭绕。
萧凛渊刚走进去,里面的楚鸾月便迅速朝他走来,一把握住他的手。
“太傅,你来了,一路上可累了?”
眼前的女子眉眼清冷,气势沉沉。
再也不是当年冷宫里那个抱着他腿,仰着一张小脸哀求“太傅,你疼疼我”的小可怜了。
“不累。”萧凛渊摇了摇头。
楚鸾月亲昵地靠在他胸膛上,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归家的幼豹。
“之前太傅死活不愿入宫,宁愿白白受了三个月的苦。今日怎么忽然又想通了?”
萧凛渊眸光微顿,脑海中浮现出柳如霜那张温婉的脸。
“因为,”他藏起眼底的思念,“有想见的人。”
楚鸾月以为他说的是她,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
“朕就知道,太傅心里是有朕的!”
她紧紧抱住萧凛渊,用力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
“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还会许你一场让全天下都羡慕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