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骑竹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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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凄楚地看向他。

可不知为何,他脑中想到的却是林小鱼孤零零站在江边,看他们远行的样子。

还有上元节,他哄着林小鱼去换身漂亮衣裳,转头就带着林韵出门,回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门口......

还有春日郊外放风筝,秋日的蹴鞠大赛......每一次他都陪着林韵出门,将小鱼丢下。

他只是少陪着去一次江南,林韵便这般受不了,那小鱼呢?

一次次推迟的婚期,一次次看着她从雀跃到沉寂,她又是如何挨过来的?

是不是像初见时那样,孤零零躲在山石后哭,被他发现了也只会小声赔罪:「小哥哥,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不该那样对小鱼,不该把对林韵的关心,凌驾于小鱼的感受之上。

明明小鱼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陆执砚沉下脸:「我要回去。

「没有新郎官,小鱼会伤心的,我舍不得她难受。

「再者,往后你的事也不必来找我。」

说完不再看林韵,大步离开。

弃水路改官道,紧赶慢赶,累坏了几匹马才在三日后到达京师。

临近城门时,看到一支成亲队伍出城。

新郎打马在前,后面跟着八人抬的喜轿和长龙似的嫁妆箱子,一看就是婆家娘家都上心的婚事。

小厮好奇:「好排场,不知是京里哪家嫁女?不对,公子,您看那是谁!」

顺着小厮的目光,陆执砚看到一身喜服的霍云,骤然沉下脸。

难怪家里忽然筹备亲事,原来是霍云那个私生子回来打秋风了。

蓦地,他松了口气:他就知道,小鱼那么喜欢他,才舍不得为难他。

陆执砚打马上前,拦住霍云的去路,冷笑:「当初不是很有骨气,说绝不靠陆家得半分便利吗?

「怎么如今又仗着陆家娶妻?」

霍云也不恼,吊儿郎当地笑道:「原是不稀罕的。

「但一想到能给你添堵,我就觉着必须得拿。

「呐,瞧瞧,这些都是用陆家的钱置办的。」

陆执砚讥笑:「不过是些身外物,陆家多得是。

「就是不知是哪家姑娘这样倒霉,被你看上。」

霍云看了眼花轿:「我这么有福气,自然娶的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哪像你眼盲心瞎的,尽把石子当宝珠。」

陆执砚脸上一烧:定是他跟小鱼定亲的事被霍云知道了,他才不要被这个私生子笑话!

「呵,你怕是还不知,爹娘早为我定下了与相府千金的婚事。

「你身后那位难不成能比相府千金还珍贵?」

霍云讶异地看他,嗤笑:「相府千金?

「那自然比不了,我家夫人可比天家公主还珍贵。」

陆执砚冷笑,正要离开,那轿中便传出声音:「夫君,为何不走了?」

陆执砚浑身一紧:这声音......分明是小鱼?

他翻身下马,径直朝花轿走去,却被霍云挡住。

「陆执砚,大好的日子,别逼我在城门口揍你。」

霍云自小在军营长大,十个陆执砚都不是他的对手。

小厮忙低声劝说:「少爷,您瞧着排场也不可能呀。」

是啊,小鱼又不是娇养的贵女,林家哪会给这么多嫁妆,只是声音相似罢了。

陆执砚上马,扫了眼那些箱笼:「井底之蛙,等我娶小鱼时,必定比他还风光。」

小厮附和:「是是,知道公子回来娶她,小鱼姑娘定要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