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庙神医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泥泞,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苏夜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熟悉的中药房,而是一座四面漏风的破败山神庙。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调动体内的真气护体,却惊骇地发现丹田空空如也,
这具身体不仅虚弱到了极点,胸口处甚至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汩汩冒血。
“穿越了?”苏夜脑海中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大梁王朝,
天灾人祸,苛捐杂税猛于虎。原身是京城被罢黜的苏家小公子,因父亲得罪了权贵,
全家被流放岭南。这一路颠沛流离,护送的官差为了侵吞盘缠,竟在半路下了毒手,
将苏家老小推入山崖,原身拼死逃到这破庙,终究是伤重不治,咽了气。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家人,我替你护。”苏夜眼神一凛,
强忍着剧痛坐起身。作为一名古武中医,他太清楚现在的状况了。失血过多,风寒入体,
若是不及时处理,不出半个时辰就得去见阎王。他迅速撕下衣摆,
凭借着对人体穴位的精准了解,手指如电,在自己胸腹几处大穴上连点数下,
暂时封住了血脉流速。随后,他摸索到庙角堆积的干草,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
升起一堆篝火。借着火光,苏夜在破庙的供桌下翻找了一阵,
竟意外发现了几株被人遗落的草药——半截断肠草和几片枯黄的止血散叶。虽然药性不纯,
但在眼下却是救命的宝贝。他熟练地将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上,剧痛让他额头上冷汗直冒,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在苏夜刚刚处理完伤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时,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鲁的喝骂。“跑!给老子往死里跑!
要是耽误了给知府大人贺寿的时辰,老子把你们的皮都扒了!”“官爷,求求您行行好,
我爹真的走不动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响起。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砰”地一声踹开。寒风灌入,吹得篝火忽明忽暗。
只见几个身穿皂衣的官差,手持水火棍,正推搡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民夫走了进来。
这些民夫大多面黄肌瘦,身上带着伤,显然是被强征来的苦力。为首的官差一脸横肉,
目光阴鸷地扫视了一圈破庙,最后落在了苏夜身上。见苏夜虽然衣衫破烂,但眉清目秀,
不像是个普通流民,便恶声恶气地喝道:“哪来的叫花子?滚一边去!这破庙被爷征用了!
”苏夜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他没有动,
只是淡淡道:“此地乃无主之地,何来征用一说?诸位若是赶路,自便便是,何必动粗。
”“哟呵?还是个读书人?”官差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水火棍就朝苏夜砸来,
“老子跟你讲道理?去死吧!”这一棍若是砸实了,本就重伤的苏夜必死无疑。然而,
就在棍风临体的瞬间,苏夜动了。虽然这具身体虚弱不堪,但他战斗的本能还在。
他侧身微微一避,那根水火棍便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紧接着,苏夜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官差手腕上的“神门穴”。“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破庙。
那官差只觉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水火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夜顺势一脚踢在官差的膝盖窝,那壮硕的官差竟像一滩烂泥般跪倒在地。
其余几个官差都看傻了。这书生明明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怎么出手如此狠辣诡异?
“你……你会妖法?”一个官差颤抖着指着苏夜。苏夜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如纸,
但脊梁挺得笔直。他捡起地上的水火棍,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目光扫过众人:“滚出去。
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去见阎王。”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杀气,
让这群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官差瞬间怂了。他们搀扶着那个手腕脱臼的头领,连狠话都不敢放,
灰溜溜地退出了破庙,躲到了外面的雨檐下。苏夜并没有赶尽杀绝,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
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他扔掉棍子,重新坐回火堆旁,大口喘息着。
“多谢……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虚弱却激动的声音。
苏夜转头看去,只见那个之前求情的少年正跪在地上,对着他重重磕头。少年约莫十三四岁,
虽然满脸泥污,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在他身后,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汉子,
那是少年的父亲,也是这群民夫的头领。“起来吧。”苏夜声音沙哑,“举手之劳。
”“恩公,求您救救我爹吧!”少年膝行几步,眼中满是哀求,“我爹为了护住大家,
被官差的棍子打中了后心,吐了好多血,现在已经没气了……”苏夜眉头微皱,
目光落在那中年汉子身上。他走过去,伸手搭在汉子的脉搏上。脉象散乱,气若游丝,
确实是濒死之兆。而且,这汉子不仅受了外伤,体内还有一股郁结已久的寒气,
显然是常年劳累积下的病根。“还没死,只是闭了气。”苏夜沉声道。
他从怀里摸出那几根用来防身的银针——这是原身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把火弄旺点,
再找些干净的布来。”苏夜吩咐道。少年愣了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哎!哎!我这就去!
”苏夜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银针,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犀利。此刻,
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穿越者,而是那个在手术台上与死神抢人的国手神医。
“气海、关元、百会……”银针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苏夜的手稳如磐石,
每一针落下都精准无比。随着银针入体,那原本面色灰败的汉子,
胸口竟然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周围的民夫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医术。
不用汤药,仅凭几根针,就能把死人救活?一刻钟后,苏夜收起银针,额头上已满是冷汗。
“咳咳……”中年汉子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爹!你醒了!
”少年扑上去大哭起来。汉子迷茫地看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苏夜身上,
挣扎着想要起身:“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躺着别动。”苏夜淡淡道,
“你内伤极重,若是乱动,神仙也救不了你。我这有几味草药,虽然简陋,但能吊住你的命。
等到了岭南,再寻好药调理。”汉子眼眶通红,再次重重磕头。苏夜摆摆手,
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他知道,自己救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在这乱世中,
为自己积攒的第一份“势”。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破庙外的雨声中,
突然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苏夜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庙门。“既然来了,
何必躲躲藏藏?”话音刚落,庙门被一股无形的劲风推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手持拂尘,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没有看其他人,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苏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好精湛的点穴手法,好霸道的回阳九针。”道士拱手道,
“在下青云观玄尘,路过此地,见宝光冲天,原来是遇到了一位隐世同道。
不知阁下师承何处?”苏夜心中一凛。这道士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而且,他刚才施针时并未动用内力,这道士竟能看出端倪,眼力着实不凡。“山野村夫,
不懂什么师承。”苏夜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银针,“道长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玄尘道士笑了笑,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刚刚苏醒的汉子,又看向苏夜:“阁下不必紧张。
贫道此番前来,是想请阁下出山,去治一个人。”“什么人?”“一个连太医院都摇头的人。
”玄尘道士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是治好了,
荣华富贵唾手可得;若是治不好……嘿嘿,这大梁的江湖,恐怕又要多一具无名尸骨了。
”苏夜沉默了片刻,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路。
”第二章:府城显圣青州府的夜空被连绵的阴雨笼罩,知府衙门后院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平日里威严森严的知府府邸,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死寂。数十名家丁手持棍棒,
如临大敌般守在卧房外,而在卧房内,则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焦灼。
苏夜跟着玄尘道士穿过重重回廊,刚踏入卧房,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便扑面而来。
房间正中央的紫檀木床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色青紫,双目紧闭,
胸口毫无起伏,若不是床边那位满头大汗的老者还在不断施针,
旁人恐怕会以为床上躺着的已经是一具尸体。“陈太医,父亲他……到底怎么样了?
”旁边站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青州知府赵崇山。他平日里在百姓面前威风八面,
此刻却双眼通红,声音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床沿。被称为陈太医的老者停下手中的动作,
长叹一声,缓缓收起银针:“赵大人,令尊乃是积劳成疾,加之急火攻心,导致心脉闭塞,
阳气尽脱。老朽已施以‘烧山火’之法,又喂了参汤,却依旧回天乏术。这……这是天命啊,
请大人早做准备,准备后事吧。”“什么?!”赵崇山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连太医院圣手都没办法了吗?我不信!我不信!”“赵大人,生死有命,不可强求。
”陈太医拱手告退,虽然心中不忍,但他十分清楚,这种脉象已绝,神仙难救。
就在陈太医准备跨过门槛离开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心脉闭塞,阳气尽脱?
依我看,不过是寒毒入髓,瘀血阻窍罢了。陈太医这‘烧山火’用得倒是不错,只可惜,
用错了地方。”众人惊愕回头,只见玄尘道士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赤着双脚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虽然浑身泥泞,面容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是何人?
竟敢在知府大人面前胡言乱语!”赵崇山的贴身护卫立刻拔刀出鞘,怒声呵斥。
赵崇山却抬手制止了护卫,他死死盯着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夹杂着怀疑:“阁下何人?
为何说我父亲还有救?”苏夜没有理会护卫的刀锋,径直走到床前。
他无视了赵崇山震惊的目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老者的手腕寸关尺上。片刻后,
苏夜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脉象沉细欲绝,看似死脉,实则是因为寒毒封锁了心窍。
陈太医刚才那一针,虽然逼出了寒气,却也把最后一点阳气逼散了。若再过一个时辰,
令尊必死无疑。但现在……还来得及。”“你!”陈太医气得胡子发抖,“黄口小儿,
老夫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徒!令尊已无脉搏,你凭什么说他还有救?
”“凭我是医生。”苏夜淡淡回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赵崇山,“赵大人,敢不敢让我一试?
治好了,分文不取;治不好,我这条命赔给你。”赵崇山看着床上气息全无的父亲,
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反正父亲已是这般模样,死马当活马医!
阁下若是真有本事救活家父,赵某愿倾家荡产相谢!若是敢戏弄本官……哼,
定将你碎尸万段!”“玄尘,借你火折子一用。”苏夜头也不回地说道。玄尘道士微微一笑,
将火折子抛了过去。苏夜接过火折子,并没有去点蜡烛,而是直接点燃了床边的几块木炭。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那几根早已备好的银针,在炭火上迅速燎烤。“他要干什么?
那是银针,不是烧火棍!”陈太医忍不住惊呼。苏夜充耳不闻,待银针烧得通红,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第一针,开天门!”红光一闪,
银针带着灼热的气息,精准地刺入老者眉心。“第二针,锁心猿!”银针落下,刺入膻中穴。
“第三针,定意马!”这一针,直接刺入了老者的小腹丹田处。三针落下,
苏夜的手法快若闪电,每一针都带着古武内力透入穴位。原本死寂的老者身体,
竟然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这是……”陈太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以火行针?这怎么可能!”苏夜没有停手,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老者身上各大穴位游走,
每一次按压,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骨骼爆鸣声。“啊——!”突然,
床上的老者猛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吸气声,紧接着,一口黑紫色的淤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直接溅在了床前的地毯上。“父亲!”赵崇山大喜过望,扑通一声跪在床边。
只见老者原本青紫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胸口的起伏也变得平稳有力。
“活了……真的活了……”陈太医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这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苏夜收起银针,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具身体毕竟太虚弱了,刚才那一套针法,
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瘀血已出,寒毒已解。”苏夜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沉稳,
“接下来只需静养,每日以红枣生姜熬汤服用,不出半月,便可痊愈。
”赵崇山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转身对着苏夜就要行大礼:“恩公!神医!赵某有眼不识泰山,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恩公恕罪!”“不必多礼。”苏夜摆了摆手,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骇欲绝的众人,最后落在玄尘道士身上,“道长,人我救活了,
该谈谈报酬了吧?”玄尘道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笑道:“阁下果然快人快语。贫道说过,
若是治好了,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青州府,
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苏夜眉头微挑:“哦?”“令尊中的这种寒毒,并非自然生病。
”玄尘道士意味深长地说道,“而是有人下毒。而这下毒之人,就在这青州府内,
而且……位高权重。”苏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穿越而来,本就想在这乱世立足,
如今刚展露锋芒,便卷入这等权谋漩涡,倒也正合他意。“无妨。”苏夜淡淡道,
“只要给钱,给粮,管他是天王老子,我也敢治。若是敢动我……”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门外那些手持兵器的护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这银针的滋味。”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探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跪在赵崇山面前,声音颤抖:“大人!不好了!城西粮仓……着火了!而且,
有一伙蒙面人趁乱劫走了府库里的十万两白银!”赵崇山脸色骤变:“什么?!查!
给我彻查!这帮贼人好大的胆子!”苏夜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这青州府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他这个“赤脚大医”,既然已经踏入了这浑水,
那就注定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玄尘。”苏夜突然开口。“在。”“这十万两白银,
我要三成。”玄尘道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只要阁下肯出手,别说三成,就是五成,
贫道也替那些百姓应了!”苏夜微微一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神却比这秋雨还要寒冷。“成交。”第三章:夜探贼窝雨夜,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风寨。
这座盘踞在青州府边缘多年的土匪窝,今夜却显得格外热闹。山寨的聚义厅内灯火通明,
大碗的烈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堆满了桌子。“哈哈哈哈!大哥神机妙算!
那赵崇山是个草包,府库的守卫更是形同虚设!十万两白银,轻轻松松就进了咱们的口袋!
”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举着酒坛,笑得前仰后合。
坐在主位上的大当家雷虎把脚翘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冷哼道:“那是自然!不过这次咱们动静闹得大,赵崇山那老东西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传令下去,今晚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敢松懈,老子剁了他喂狗!”“是!大哥!
”众土匪齐声应喝。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聚义厅外漆黑的雨幕中,
一道瘦削的黑影正像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苏夜一身黑衣,
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眸子。他赤着的双脚踩在湿滑的瓦片上,却稳如平地。
“玄尘这道士,消息倒是灵通。”苏夜心中暗道。刚才在知府衙门,玄尘道士告诉他,
这伙劫匪并非普通山贼,而是受人指使,专门针对赵崇山的。而且,
他们劫走的不仅仅是白银,
还有一样赵崇山视若性命的东西——一本记载着朝中某位大人物贪腐证据的账本。
“三成白银是小事,但这本账本,才是关键。”苏夜目光微凝。他深吸一口气,
从怀里摸出几根银针。这些银针上,
涂抹着一种特制的药粉——那是他用破庙里找到的断肠草和几种毒虫提炼而成的“软筋散”。
“嗖——”银针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地钉在聚义厅四周的柱子上。药粉遇空气即化,
无色无味,顺着微风飘散进大厅。片刻后,大厅内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下来。
“怎么回事……老子怎么有点头晕……”独眼龙揉了揉眼睛,
手中的酒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哥……我……我怎么没力气了……”几个土匪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
直接瘫倒在地。雷虎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却感觉体内真气凝滞,
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有埋伏!快!抄家伙!”话音未落,
聚义厅的大门被一股劲风撞开。苏夜缓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剑,
只有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棍。但在昏暗的灯光下,这根木棍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你是谁?!
”雷虎强撑着身体,厉声喝道。“取你命的人。”苏夜声音淡漠。“找死!”雷虎怒吼一声,
挥起匕首便刺了过来。虽然中了毒,但他毕竟是江湖上的二流高手,
这一刺依然带着凌厉的杀气。苏夜不闪不避,就在匕首即将刺中他咽喉的瞬间,
他手中的木棍突然动了。“啪!”一声脆响,木棍精准地抽在雷虎的手腕上。
雷虎只觉手腕剧痛,匕首脱手而出。紧接着,苏夜欺身而上,一指点在雷虎的胸口膻中穴。
“噗——”雷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柱子上,
昏死过去。剩下的土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不想死的,就告诉我,账本在哪?”苏夜目光扫过众人,冷冷道。
“在……在……二当家的房间里……”一个土匪颤抖着说道。苏夜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地哀嚎的土匪。来到二当家的房间,苏夜一脚踹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床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他走过去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账本,
以及一叠厚厚的银票。“找到了。”苏夜嘴角微扬。就在这时,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苏夜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躲到了门后。
“嗖嗖嗖——”几支利箭射进房间,钉在木床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看来,
还有人在盯着这里。”苏夜冷笑一声。他抓起账本和银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窗外。雨夜中,
几道黑影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见苏夜出来,立刻围了上来。“小子,把东西留下,
饶你不死。”为首的黑影冷冷道。苏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突然,他动了。
身形如电,瞬间欺近一名黑影。那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咽喉一凉,
一根银针已经刺入了他的死穴。“你……”剩下的黑影大惊失色,纷纷拔出兵器攻了上来。
苏夜在雨中穿梭,身形飘忽不定。他手中的木棍虽然简陋,但在他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不过片刻功夫,几名黑影便全部倒地不起。
苏夜收起木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消失在雨夜中。回到青州府时,天已经快亮了。
玄尘道士正站在知府衙门的后门口等着他。“东西拿到了?”玄尘问道。
苏夜将账本和银票扔给他:“三成白银,一分不少。至于这本账本……”“这本账本,
可是烫手山芋啊。”玄尘接过账本,神色凝重,“赵崇山拿着它,
是想以此要挟朝中的那位大人物。如今东西丢了,他肯定会急疯。”“那就让他急去吧。
”苏夜淡淡道,“我只负责拿钱办事。”玄尘看着他,突然笑了:“苏兄,你这人,
倒是有趣。不过,你既然卷入了这件事,恐怕想脱身也难了。”苏夜没有接话,
只是转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对了,”玄尘在他身后喊道,“赵崇山说了,
今晚在府里设宴,为你庆功。你可一定要来啊。”苏夜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雨停了,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苏夜回到破庙,
看着手里剩下的那叠银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青州府的水,确实很深。但他苏夜,
偏偏就喜欢蹚浑水。因为只有在浑水里,才能摸到大鱼。第四章:鸿门夜宴青州知府府邸,
今夜张灯结彩,丝竹声不绝于耳。苏夜换上了一身玄尘道士让人送来的青色长衫,
虽然依旧赤着双脚,但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高深莫测的隐士风范。
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暖阁内。知府赵崇山满面红光,亲自将苏夜迎到了上座。“苏神医,
今日若非你出手,家父恐怕已经……”赵崇山端起酒杯,语气中满是感激,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来,本官敬你一杯!”苏夜端起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落在赵崇山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面护卫身上。那护卫双手抱胸,
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力不弱。“赵大人客气了。”苏夜放下酒杯,淡淡道,
“医者本分而已。不知赵大人今晚设宴,只是为了道谢?”赵崇山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只见几名侍女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盖着红布。赵崇山亲自掀开红布,
里面竟是一整盘白花花的银锭,少说也有五千两。“苏神医果然快人快语。
”赵崇山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除了这五千两诊金,本官还有一事相求。
那本账本……苏神医应该已经拿到了吧?”暖阁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苏夜神色不变,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账本确实拿到了。不过,赵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哦?何事?
”“玄尘道长说了,我要三成。”苏夜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崇山,“那十万两白银,
三万两归我。至于这本账本……它是我的诊金。”赵崇山脸色微变,
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苏神医,做人不能太贪心。那账本关乎本官的身家性命,你拿着它,
可是烫手山芋。”“烫手不烫手,那是我的事。”苏夜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本晃了晃,
“赵大人若是想要,就拿三万两白银来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暖阁的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碎裂声。苏夜耳廓微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今晚的客人还真不少。”话音刚落,一道寒光从天而降!
一名身穿紧身夜行衣的蒙面女子,手持双刺,如苍鹰搏兔般直扑赵崇山。她的速度极快,
双刺上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保护大人!”冷面护卫大喝一声,拔刀迎了上去。
然而,那女子的武功竟然比冷面护卫还要高出一筹。她身形一转,避开刀锋,反手一刺,
直接划破了护卫的手臂。赵崇山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夜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用暗器,而是随手抄起桌上的一双象牙筷子。
“嗖——”筷子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射向那女子的右肩井穴。女子只觉右臂一麻,
手中的短刺差点脱手。她惊愕地转头看向苏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姑娘,做客归做客,
动手动脚的可不好。”苏夜负手而立,淡淡道。女子咬了咬牙,身形一退,
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药粉,猛地撒向众人。“小心!是毒!”赵崇山大喊。
苏夜却毫不慌乱,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滑出两根银针,手腕一抖,
银针如流星般射入药粉之中。“以毒攻毒,破!
”只见那团黑色的药粉在半空中竟然诡异地散开,化作一阵无害的烟雾。女子大惊失色,
转身欲逃。“既然来了,就留下吧。”苏夜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一指点在她的后颈大椎穴上。女子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暖阁内一片死寂。
赵崇山看着地上的女刺客,又看了看神色淡然的苏夜,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苏神医……好手段。”苏夜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女刺客身边,伸手扯下了她的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她中毒了。
”苏夜眉头微皱,“而且,是慢性毒药。若是再不解毒,不出三日,必死无疑。
”赵崇山冷哼一声:“她是来杀我的刺客,死不足惜!苏神医,
我们继续谈账本的事……”“这账本,我不卖了。”苏夜突然打断他,
弯腰抱起地上的女刺客,“这姑娘的命,我救了。至于这账本,就当是她的赎金。”“你!
”赵崇山勃然大怒,“苏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苏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冽如刀,竟让赵崇山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赵大人,我说过,我是医生。
在我眼里,没有仇人,只有病人。”苏夜淡淡道,“这姑娘我带走了。三万两白银,
我会让玄尘给你送来。告辞。”说完,他抱着女刺客,大步走出了暖阁。
赵崇山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发作,却又忌惮苏夜那深不可测的手段,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出了知府府邸,玄尘道士正靠在马车旁等着他。“苏兄,
你这可是给自己找了个**烦啊。”玄尘看着苏夜怀里的女刺客,笑道,
“这姑娘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红莲刺客’,背后的人可不好惹。”“麻烦?
”苏夜将女刺客放进马车,自己也跳了上去,“我这人,最喜欢惹麻烦。
”马车缓缓驶离了知府府邸。苏夜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刺客,伸手搭在她的脉搏上。
“脉象紊乱,寒毒入骨……这毒,有点意思。”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
这青州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第五章:红莲之毒破庙内,篝火噼啪作响,
驱散了深夜的寒意。苏夜将昏迷的红莲放在铺满干草的木板上,伸手撕开了她颈间的衣领。
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此刻竟蔓延着蛛网般的黑紫色血管,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
“好霸道的‘噬心蛊’。”苏夜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按压在她的心口处。就在这时,
红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她强忍着剧痛,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直取苏夜的咽喉。苏夜头也不抬,左手两根手指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右手银针顺势落下,
刺入她手腕的“内关穴”。“不想死就老实躺着。”苏夜声音清冷,“你的毒已经攻心,
再运功,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红莲只觉手腕处一阵酸麻,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死死盯着苏夜,咬牙切齿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是医生。”苏夜淡淡道,
手中银针飞舞,在她胸口几处大穴落下,“至于为什么救你……因为我想看看,
是谁这么狠心,竟然在一个姑娘身上种下这种阴毒的蛊虫。”随着银针入体,
红莲感觉胸口那股钻心的绞痛竟然缓解了几分。她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你……真的能解这毒?”红莲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这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苏夜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塞进她嘴里,“吃了它。这药能暂时压制蛊虫,但要想根除,
还需要一味药引。”“什么药引?”“赤练蛇的蛇胆。”苏夜站起身,
目光投向庙外漆黑的夜色,“而且,必须是活的赤练蛇,在子时取其胆,药性才最强。
”红莲脸色一变:“赤练蛇?那可是剧毒之物,而且只在城西的乱葬岗出没。
现在已经是亥时了,你……”“无妨。”苏夜打断她,转身向外走去,“你在这里等着,
半个时辰后我回来。”红莲看着苏夜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身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刺客,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被人舍命相救的一天。半个时辰后。
苏夜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破庙。他的手里,提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碧绿蛇胆。“吃了它。
”苏夜将蛇胆递给她。红莲看着那颗蛇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赤练蛇胆剧毒无比,
常人沾之即死。“怎么?怕我害你?”苏夜冷笑一声,“若是想杀你,我刚才就不会救你。
”红莲咬了咬牙,接过蛇胆,一口吞了下去。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腹中升起,
直冲四肢百骸。红莲只觉全身仿佛被火烧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苏夜迅速出手,
几根银针封住了她几处大穴,引导着药力与体内的蛊毒相互抗衡。一刻钟后,
红莲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黑血中,竟然有一条细小的红色虫子在蠕动。“蛊虫已除。
”苏夜收起银针,神色疲惫。红莲缓缓坐起身,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看着苏夜,
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叫红莲,是……是被人派来刺杀赵崇山的。
”“我知道。”苏夜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能让你这种高手来刺杀,
赵崇山手里的那本账本,恐怕牵扯甚大。”红莲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恩公猜得不错。
那本账本,记录的是当朝宰相私通敌国、贩卖军械的证据。赵崇山是宰相的门生,
他手里这本账本,是宰相的心腹大患。宰相派我来,是为了夺回账本,顺便杀人灭口。
”苏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如此。看来,这青州府,马上就要变天了。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夜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庙门。
“看来,我们的客人到了。”话音刚落,破庙的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数十名身穿黑衣的杀手手持长刀,如潮水般涌入破庙。为首的一人,
正是赵崇山身边的那个冷面护卫。“苏夜,把账本交出来,留你全尸!”冷面护卫冷冷道。
苏夜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在手中晃了晃:“想要账本?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冷面护卫眼神一凛,挥手道:“杀!一个不留!
”数十名杀手齐声怒吼,挥舞着长刀向苏夜和红莲扑来。红莲脸色一变,想要起身,
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你躺着别动。”苏夜将她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
“今晚,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医术。”“医术?”冷面护卫不屑地冷笑,
“死到临头还嘴硬!”苏夜没有说话,只是手腕一抖,手中的银针如漫天飞雨般射向众人。
“啊——!”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突然惨叫着倒地,捂着喉咙痛苦地翻滚。他们的皮肤上,
竟然开始长出一个个红色的脓包,仿佛被某种剧毒侵蚀。“这……这是什么妖法?!
”冷面护卫大惊失色。“这不是妖法。”苏夜一步步向前走去,目光冷冽,
“这是‘毒医’的手段。”原来,苏夜刚才在取蛇胆时,顺便采集了赤练蛇的毒液,
涂在了银针之上。冷面护卫见状,怒吼一声,拔刀向苏夜砍来。他的刀法凌厉,
带着呼呼风声,显然是个中高手。苏夜不闪不避,就在刀锋临体的瞬间,他突然侧身,
避开刀锋,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冷面护卫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
冷面护卫的手腕被苏夜生生折断。“啊——!”冷面护卫惨叫着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苏夜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器,转身逃窜。苏夜没有追赶,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恩公……”红莲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
“你的武功,好厉害。”苏夜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到篝火旁,添了几根柴火。“今晚过后,
赵崇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夜淡淡道,“我们必须尽快离开青州府。
”红莲点了点头:“恩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宰相在青州府的暗桩,只要毁了它,
赵崇山就失去了靠山。”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那就让我们,给这青州府的权贵们,
送上一份大礼。”第六章:暗桩覆灭青州府城南,烟雨楼。
这表面上是青州府最负盛名的青楼楚馆,歌舞升平,夜夜笙歌。然而谁能想到,这温柔乡下,
竟藏着宰相安插在青州最致命的暗桩——“听风阁”。此时已是丑时,
烟雨楼内依旧灯火通明。苏夜换上了一身侍者的粗布麻衣,手里托着一壶上好的女儿红,
低着头,混在一群仆役中穿过了前厅。红莲则扮作一名娇滴滴的富家**,
正被几个龟公簇拥着往二楼的雅间走去。“听风阁的入口,
就在三楼‘天字号’房的暗格后面。”红莲借着整理发髻的动作,用极低的声音对苏夜说道,
“里面不仅有账本的下半卷,还有宰相与敌国往来的密信。只要毁了那里,
赵崇山就彻底完了。”苏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他敏锐地发现,
这楼里的护卫虽然穿着寻常家丁的衣服,但走路时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显然都是练家子。
两人一明一暗,很快来到了三楼。红莲刚踏入天字号房,房门便被重重关上。
屋内早已等候着两名神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红莲。
“红莲姑娘,任务失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外人回来?”其中一人冷笑一声,手掌一翻,
一把淬毒的匕首已然在手,“看来,你是活腻了。”红莲毫不畏惧,淡淡道:“我带回来的,
是你们的催命符。”话音未落,那两名杀手已如鬼魅般扑了上来。他们的速度极快,
匕首直取红莲的要害。红莲刚要拔剑,一道青影突然从屏风后闪出。
苏夜手中的酒壶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根细长的银针。“叮!叮!”两声脆响,
银针精准地刺在两名杀手的匕首尖端。巨大的力道震得两人虎口发麻,匕首差点脱手。
“什么人?!”两名杀手大惊失色。“取你们命的人。”苏夜声音清冷,身形如电,
瞬间欺近其中一人。那人只觉眼前一花,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剧痛。苏夜的指风如刀,
直接切断了他的声带。紧接着,苏夜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暗含古武内力。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口吐鲜血,当场毙命。另一名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暗格跑。“想跑?
”苏夜冷笑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茶杯,手腕一抖。茶杯带着破空之声,
精准地砸在杀手的后脑勺上。杀手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昏死过去。红莲看着这一幕,
眼中满是震撼。她虽然知道苏夜武功高强,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深不可测。“走吧,
去看看他们的老巢。”苏夜走到暗格前,按照红莲的指示,轻轻转动墙上的烛台。
“咔哒”一声,暗格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密室,四周摆满了书架,
上面堆满了各种卷宗和信件。苏夜目光一扫,很快在书架的最深处,
发现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就是这个!”红莲激动地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果然放着账本的下半卷,以及几封盖着宰相私印的密信。“有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