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的眼里只有空茫的公事公办。
周五傍晚,距离我启程去西北只剩两天。
我回到心理干预室,做最后的档案封存。
桌上摆着霍闻铮厚厚的病历本,上面记录着这一年来他每一次发病、每一次应激、每一次掐住我脖子逼我认罪的过往。
门突然被推开了。
霍闻铮站在门口,制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眉心紧拧着,脸色泛着几分不正常的苍白。
“沈医生。”他哑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疲惫。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
“霍队长,有事吗?评估已经通过了,如果你有新的心理问题,下周会有新的心理专家来接手。”
霍闻铮眸光微沉,反手关上了门。
“我回过那套房子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语气里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你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我反问:“霍队长,不是你让我搬出去的吗?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一件不留。”
“可你连玄关的感应小夜灯、冰箱上的胃药便签,甚至阳台上的花全扔了。”
霍闻铮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胃部。
“昨晚我胃痛,拉开抽屉,里面连一板胃药都没有。以前……无论我什么时候犯胃病,抽屉里永远有按顿分好的止痛药。”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口还是泛起细密的酸楚。
以前只要他出任务回来,胃病必犯。
我心疼他粗心,把药按早中晚分好,写明用法贴在每个显眼的地方;
我怕他夜里应激惊醒,在玄关和走廊装满了暖光的感应灯。
那些无声的照顾已经成了习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他的记忆里没有我,可他的身体本能还是记住了我们的曾经……
我合上手中的档案袋,压着情绪迎上他的视线。
“霍队长,那些不是房子自带的,是我买的。”
“我已经没有义务再照顾你的胃病,也没有义务在家里给你留灯。”
霍闻铮被我堵得脸色一僵。
他盯着我冷淡疏离的脸,薄唇紧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与恼意。
“沈聆月,你一定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跟我说话吗?”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逼近我。
“你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了我五年吗?现在突然搬得干干净净……你到底又在玩什么以退为进的把戏?”
看着他眼底那抹笃定的防备与讥讽,我只觉得无比疲惫。
“霍闻铮,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按你的要求,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不会再给你造成困扰,你还是不满意吗?”
我移开目光,声音里还是多了一丝哽咽。
“我只是想明白了,爱我的那个霍闻铮,已经死在任务里……我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