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时再说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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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整整一个月,我都没再见过陆时砚。

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永远地停留在周五那天我发出的那句【抱歉,我周末有事】。

反而是林舒雅更新朋友圈的频率变高了。

而且几乎每一条动态里都有陆时砚的影子。

【深夜的律所,某人非要喝美式,只能舍命陪君子。】

配图是两杯咖啡,旁边露出半截熟悉的黑色西装袖口。

【连轴转了四十八小时,终于结案,某位大律师请吃庆功宴。】

照片里,陆时砚坐在窗边,神色疲惫却英俊,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最后,我选择了屏蔽。

至于我和沈淮安,因为彼此工作都很忙,这一个月里也只见过两三次面。

每次见面,也只是简单吃饭。

这天,北京突然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好几处都发生了事故。

电视台派我出外景,我穿着雨衣,站在风雨中对着镜头做现场连线。

“……目前受困居民已经全部疏散,抢险人员正在对塌陷区域进行最后的排查……”

连线刚结束,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小心上面!”

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

我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广告牌直直地朝我砸了下来!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将我推开。

“砰!”

沉闷的巨响在耳边炸开,我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睁开眼,竟然对上了陆时砚苍白却紧绷的脸。

“陆时砚?!”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紧紧抓着我的肩膀,声音急促而发颤。

“我没事……你呢?你流血了!”

广告牌在他小腿上拉开了一道极深的长口子,鲜血不断往外涌。

我看着他裤腿上迅速漫开的大片殷红,心跳几乎停滞。

到了医院急诊室,医生替陆时砚清理伤口、缝合了七针。

整个过程中,陆时砚一声没吭,只是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坐在一旁眼眶通红、浑身湿透的我。

“吓傻了?”他嗓音低哑地开口。

我死死咬着下唇,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你怎么会去那里?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要是砸到头怎么办!”

陆时砚看着我掉眼泪,眸光微动,抬了抬手似乎想替我擦掉,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放下了。

“我刚好在附近做现场取证。”他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换作别人,我也一样会推开。”

一句“换作别人”,再次将我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

从医院出来时,雨已经小了。

陆时砚行动不便,我坚持开车送他回家。

车子一路开进朝阳区的一处高档公寓,我扶着他上楼,用密码打开了门。

屋内的陈设极其简单冷清,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生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