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疯了吗?语柔她又不是故意的!”顾培霆脸色大变,急忙心疼地扑过去查看。
苏念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带血的石头,指着他厉声骂道:“顾培霆,你真让我觉得恶心透顶!”
顾培霆眼底对她仅存的一丝流连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苏念,我告诉你,我们顾家只有丧偶,绝没有离婚!”
说完,他一把将林语柔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品鉴室。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在走廊里久久回荡。
苏念颓然地坐在满地狼藉之中,额头上不知何时磕破的血,混着汹涌而出的眼泪,一滴一滴重重地砸在手背上。
十八岁那年,继父为了五万块赌债,把她卖给了地下钱庄的老板抵债。是顾培霆单枪匹马地冲进场子,拼着被人打断两根肋骨的代价,把她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他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再没让任何人欺负过她。
他记得她所有的口味,每次去外地考察餐饮市场,都会排几个小时的队,给她带回她最爱吃的那家老字号栗子糕。
他会在每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紧紧把她搂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念念不怕,有我在。”
正是这些无微不至的温柔,一点一滴地融化了她心底那堵防备的铜墙铁壁。
明知道陪他创业这条路千难万险,她依然像只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扑进了这团火里。
她天真地以为,他们会永远相爱。可现在,这个男人却轻描淡写地说,他腻了。
甚至用这种最下作、最恶心的方式来羞辱她的尊严。
苏念忽然站起身,拎起旁边沉重的实木高脚凳,拼命地砸向墙壁上那些记录着餐厅辉煌历史的合影相框。玻璃渣四处飞溅,就像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当晚,一场莫名的大火点燃了整个VIP品鉴室,冲天的火光将黑夜映照得一片火红。
宛如她那双被恨意彻底烧红的眼睛。
苏念背对着那场熊熊火光,在夜风中走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这十年来走过的路全都走个遍。
等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还是回到了顾家的别墅。因为这个婚,她非离不可。
苏念刚推开别墅的大门,头顶的彩带“砰”的一声炸开,五颜六色的纸屑落了她满肩。
顾培霆推着一辆精致的蛋糕车从餐厅走出来,跳动的烛光映照着他那双含笑的眉眼:“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
推车上,是她最喜欢的老字号栗子蛋糕。
苏念看着那微弱跳动的烛火,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旧事。
那时候,顾培霆因为坚持要和她在一起,被顾家彻底切断了经济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