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就把城南那套房留给他。”
“他出来后也有个保障。”
母亲皱起眉。
“那套房不是准备给承泽的吗?”
“承泽离婚后什么都没有,总得留点东西傍身。”
两个人很快改变了主意。
仿佛刚才准备给我的,不是一套房。
而是一块吃剩的饼干。
顾承泽咬着苹果,眼泪掉了下来。
“都怪我。”
“要不是我喝多了,承安也不会开我的车。”
沈知意握住他的手。
“不是你的错。”
“你也没想到他会撞人。”
我站在门外,静静听着。
他们已经把谎话说得越来越顺。
顺到连自己都快信了。
回到病房,我打开工作邮箱。
半年前,外省一家公司的负责人曾经邀请我入职。
那时我以婚期将近为由拒绝了。
我重新找到那封邮件。
【林总您好,请问贵公司的岗位还在招聘吗?】
对方很快回复。
【还在。】
【不过项目比较急,下周一能先到岗吗?】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电子日历。
距离婚礼还有六天。
下周一,正好是婚礼后的第二天。
我敲下一行字。
【可以。】
【我下周一准时到岗。】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提着保温盒进来。
她眼底带着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看见我醒着,她明显松了口气。
“还疼吗?”
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我的脸。
我偏头躲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
“还在生气?”
沈知意叹了口气。
“承安,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可现在不是算谁委屈的时候,是先救人。”
我看着她。
“死的那个人,还能救吗?”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非要这么说话?”
护士进来换药。
纱布揭开时,沈知意看见我胸腹间大片青紫,眉头立刻拧紧。
她接过棉签。
“我来吧。”
消毒水碰到伤口,我疼得手指蜷缩。
她立刻放轻动作。
“忍一下。”
大学时我做阑尾手术,她也是这样守了我三天。
那时我以为,能这样心疼我的人,不会舍得伤害我。
可现在,她替我换好药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律师整理的笔录要点。”
“警方目前没有能直接确认驾驶人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