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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旧宅搜了整整一夜。

地下室里的箱子被一件件搬出来。

珠宝。

手表。

名牌包。

还有十几张假货订单。

每一件东西上，都贴着年份和名字。

像一本专门用来陷害人的账。

苏雅宁坐在院子里，脸白得像纸。

“不是我的。”

“我从来没来过这里。”

警察拿出她开车进入山路的监控截图。

“今天晚上也没来过？”

她抿紧嘴唇。

“我是来接姐姐的。”

“我不知道煤气为什么会漏。”

我忍不住提醒：

“你刚才承认了。”

“录音里有。”

她猛地回头。

“你套我的话？”

我吓得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

“下次你杀我，我尽量不问。”

苏景川闭了闭眼。

“没有下次。”

天快亮时，妈妈赶到了。

她连外套都没扣好。

看见戴着手铐的苏雅宁，她脚下一软。

“雅宁怎么了？”

“你们抓错人了吧？”

苏景川把录音递给她。

“你自己听。”

录音放到煤气那一段，她的脸色变了。

可她听完，第一句话还是：

“雅宁一定是一时冲动。”

“满满现在也没事。”

苏景川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没事？”

“如果她没关阀门呢？”

“如果她没砸开窗户呢？”

妈妈嘴唇发抖。

“可雅宁是我养大的。”

“她要是背上杀人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我低头看着手上的纱布。

原来她怕苏雅宁的人生被毁。

却不怕我的命没了。

妈妈走到我面前。

“满满，你跟警察解释一下。”

“就说你们姐妹闹矛盾。”

“煤气是雅宁忘了关。”

我习惯性点头。

“好。”

所有人都看向我。

苏雅宁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张了张嘴。

“好不了。”

妈妈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不行。”

这两个字有点烫嘴。

但说出来以后，好像也没死人。

我抬起头。

“我如果替她撒谎，会妨碍警察办案。”

“而且，她不是忘了关煤气。”

“她还锁了门，堵了门缝。”

妈妈急了。

“可你们是姐妹！”

“她杀我的时候，没把我当姐姐。”

“我为什么要在她被抓的时候，把她当妹妹？”

院子里突然安静。

苏景川看着我，眼神发怔。

妈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吗？”

我想了想。

“不是我闹的。”

“我回家第一天就准备走。”

“是你们把我抓回来的。”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

苏雅宁突然哭起来。

“那些东西都是姐姐放的！”

“她想抢走我的一切，所以提前布置了这个局。”

“她一直在录像，就是为了陷害我！”

警察看向我。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入住旧宅后，录了全程。”

视频从我进门开始，没有中断。

画面里，我对花瓶道歉，对蜘蛛道歉，还对掉灰的天花板道歉。

最后，我拆开地下室木板。

一箱箱赃物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

时间、位置、拍摄信息都很完整。

负责取证的警察点头。

“视频没有剪辑痕迹。”

苏雅宁的哭声停了。

妈妈也终于说不出“误会”两个字。

我把手机收回来。

“妈。”

这是我回苏家后，第一次叫她。

她眼里猛地亮了一下。

我却后退了一步。

“对不起。”

“这次我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