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来！充电300焦耳！”

急救医生的额头上满是汗水。

又是一次沉闷的电击。

监护仪上依然是令人绝望的直线。

秦修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疯一样冲过去，推开急救医生。

“让我来！我是市医院神外的主治医师！”

“她不可能有事的......我刚才看过的......”

他颤抖着手去摸我的颈动脉。

指尖触及到的，只有属于死人的冰冷和僵硬。

秦修触电般地缩回手，跌坐在我的尸体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泪终于决堤。

“宋护士！推平车过来，马上转运回抢救室！”急救医生大吼。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我抬上平车。

林晚晚这时推着轮椅从套房里出来。

她看着兵荒马乱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后立刻换上一副虚弱的表情。

“秦修哥......顾念她怎么了？我心口好痛......”

她捂着胸口，试图再次吸引秦修的注意力。

秦修猛地回过头。

他看林晚晚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温柔与包容，而是充满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惧和绝望。

“滚开！”

秦修厉声嘶吼，下意识地一挥手，直接将林晚晚从轮椅上推翻在地。

“别碰我！”

林晚晚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秦修。

妈妈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抓住急救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她不能死啊！”

急救医生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这种深度的脑出血，如果在发病初期哪怕做个最简单的检查，也不至于拖到心脏骤停！”

“是谁拦着不让她去医院的？又是谁拿走了可能救命的制氧设备？”

每一声质问，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顾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版手表，突然崩溃地大哭起来。

“是我......我不让她打电话......”

他用力扇了自己一个巴掌，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分外刺耳。

平车迅速推向电梯。

秦修踉跄着想要跟上去。

急救医生挡在电梯门口，眼神厌恶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她的家属，还是杀她的凶手？”

“既然你懂医学，为什么连最基本的脑损伤症状都看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关上。

将秦修绝望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我的意识一直跟随着平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现在的眼泪，连一文钱都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