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他。

“谢临渊，你不是最恨弄虚作假吗？当年花妖冒充神使，你亲手斩了她。现在云瑶借我的神息欺瞒所有人，你……”

话还没说完，谢临渊却问我：“你想让云瑶遭受那些非议吗？”

我眼睫一颤，再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谢临渊为了云瑶做了他曾最厌恶的事，我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偏爱。

我转身离开。

回偏殿的路上，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传音玉中传来，带着北境风雪般的冷意。

“清禾，瑶瑶既已继承花神之位，你便接下我的雪神神职。同为姐妹，总不能叫你什么都没有。”

我手指微僵，这是我父亲雪神的声音。

八百年了，父亲从未主动给我传过音。

传音玉只有在十里之内才能生效，也就是说，父亲现在就在百花宫里。

我一座座宫殿找过去。

寒霄殿，殿门半掩。

我刚到门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芳华花神声音发沉：“你要住进百花宫？”

雪神冷声道：“瑶瑶如今要继承花神之位，我自然要留下照看她。”

芳华花神问：“那北境荒原呢？”

“让云清禾去。”雪神答得理所当然。

“她身上也有雪神血脉，等她接下雪神之职，我就不用再守着北境荒原，可以一直陪在瑶瑶身边。”

殿内，云瑶轻柔的声音响起。

“父亲，母亲，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

“姐姐已经把花神之位让给我了，若再让她去北境，我怕她会恨我，还是让姐姐留在百花宫吧。”

雪神冷道：“她敢！她是姐姐，本就多承担些。”

“砰！”我直接推开了门。

殿内瞬间死寂，芳华花神脸色微变。

而雪神眉头一皱，当即不满道：“你是哪个宫的小仙娥？如此不懂规矩！”

四目相对，我亲口说：“我是云清禾。”

雪神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尴尬。

“是清禾啊……这么久没见，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我看着这个八百年未见的父亲。

我曾无数次想过，若有一日再见父亲，会不会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后悔当年只带走了云瑶。

可原来没有，他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

云瑶立刻上前，挽住雪神的手，轻声说：“姐姐别怪父亲。父亲只是太久没见你。”

“这些年你有母亲，有百花宫少宫主的身份，可我只有父亲。”

“我不是要抢你什么，我只是想让父亲也为我高兴一次。”

她说得委屈，眼眶微红。

雪神立刻皱眉看向我：“你妹妹吃了这么多年苦，你做姐姐的，为何不能让她一次？”

“花神之位本就该护佑众生，不是让你用来争宠的。”

我静静听完。

我没有争辩自己这些年吃过的苦，也没有告诉雪神，我所谓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一瓣瓣花魂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