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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听完,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了黑锅底。
她猛的站起身,一把抄起旁边架子上的大刀,大步流星的朝姜白月走去。
“我劈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将军府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联合外人坑你长姐!”
大刀带着风声,眼看着就要用刀背砸在姜白月的背上。
“娘!”
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攥住了刀柄。
手心的药渣灰蹭在刀杆上。
“宝珠,你放手!今天我非废了她不可!”
我娘怒目圆睁,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死死抓着刀柄不松手,直视着我娘的眼睛,声音沉稳。
“娘,她是我妹。”
我娘愣住了,手上的力气松了几分。
“她糊涂,她做错事,咱关起门来该打该骂都行。”
我松开大刀,把姜白月从地上拉了起来,挡在她面前。
“但那几十万两银子,咱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骗了。”
“安平侯府这是故意下套,等着看咱们将军府内讧呢。”
我转过头,看着还在抽泣的姜白月。
“吃点苦算什么,就当是锻炼筋骨了。”
“但我姜宝珠的妹妹,不能被人这么当傻子骗。”
大哥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宝珠,你想干什么?”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哭个屁。”我踹了姜白月的小腿一脚,语气冷硬,“把眼泪擦了,跟我去把场子找回来!”
临出门前,我把抄好的账册塞进已经换上锦衣的太子手里:
“殿下吃了我半个月的饭,也该帮我跑个腿,把这东西送进宫里吧?”
太子轻笑一声,接过了账册。
千金笑,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坊兼茶楼。
我拉着还在微微发抖的姜白月,一脚踹开了雅间的木门。
雅间里暖香浮动,丝竹声声。
赵骄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怀里搂着个小唱,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笑的花枝乱颤。
周围围着七八个平日里跟着她混的纨绔子弟。
看到我们推门进来,雅间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
赵骄阳眯起眼睛,看清是我们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哟!诸位快看,这是谁来了?”
她推开怀里的小唱,站起身,手里晃着杯子,大摇大摆的朝我们走过来。
“这不是咱们将军府的嫡庶双姝吗?怎么,组团来这儿讨饭了?”
旁边的人配合的哄堂大笑。
姜白月往我身后缩了缩,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我没理会她们的嘲笑,径直走到雅间中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案。
哗啦一声巨响,酒壶、果盘碎了一地。
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雅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瓷片滚动的声音。
赵骄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把杯子重重的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姜宝珠,你特么找死是吧?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