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姐姐死在了18岁的仲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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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姐姐死了,死在了她十八岁的那个仲夏夜。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她倒在血泊里,

像一朵被碾碎的栀子花。我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个男人跪在灵堂前,一遍遍磕头。

他叫傅厉,是我姐姐短暂生命里唯一爱过的人,也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准备好了吗?

”我问。一个脸上缠着纱布的女子点了点头。这个计划我们整整准备了三年。

我为她换了身份。从此以后,她不叫沈嘉嘉,叫齐嘉嘉。而我,叫韩夏夏。姐姐叫纪若知。

1“夏夏,他又去找别人了。”齐嘉嘉盯着手机屏幕,眼眶通红,手指攥得发白。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的男友陆羽,搂着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酒店。我看不下去了。“走。

”我拉着她,一脚油门杀到了酒店。房门被服务员刷开的那一刻,

我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他五官精致,衬衫半敞,锁骨以下的线条隐没在暗影里。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缓缓抬起头,目光淡漠。浴室水声哗哗作响,

里面是陆羽在洗澡。我震惊了,震惊的不是陆羽出轨,而是他竟然出轨了一个男的。

而且这个男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好看有什么用?渣男。我手比脑子快,

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啪。”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得像玻璃碎裂。他没有躲。

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我。那眼神不对劲。不是愤怒,不是羞耻——是欣喜。

我又打了一巴掌。他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得指节泛白,眼神却越来越亮,

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我骂了一句:“变态。”浴室的门开了。陆羽裹着浴巾走出来,

看见我和齐嘉嘉,脸色瞬间阴沉。“齐嘉嘉,你是不是有病?我到哪你跟到哪,

有必要管这么宽吗?”我正要回骂,齐嘉嘉拉住了我的手臂。“阿羽,

是我错了……我不该来的。我马上就走。”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你早点回去。”陆羽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齐嘉嘉拉着我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坐在车里,

我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嘉嘉!你倒是骂他几句啊!你道什么歉?你有什么错?

”齐嘉嘉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夏夏,你能不能再帮帮我?”我发动车子,没有回答。

车窗外的灯一盏盏掠过,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我看见她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像抓着最后一根浮木。那一刻我想起了姐姐。她也曾这样,死死抓着什么,

直到指缝里只剩血。2回到宿舍,齐嘉嘉又一**坐回床上,盯着那个发绿的聊天界面发呆。

我掰过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嘉嘉,放弃他吧,重新找一个。”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嘴唇翕动了几下,吐出那三个字:“我忘不了他……我爱他。”我看着她难受的样子,

沉默了很久。“我帮你。”她吸了吸鼻子:“夏夏,谢谢你。”我转过身,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第二天,我让李子查了那个男人的资料。

李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包打听,只要钱给够,连你爷爷的初恋都能扒出来。

资料甩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脸色黑如锅底。傅厉,二十八岁,傅氏集团掌门人。未婚,

但情人无数,男女不忌。不缺钱,不缺势,不缺手段。妈的,就是个顶级渣男。

我拢了拢资料,开始思考怎么下手。3暮色酒吧。灯红酒绿,气氛旖旎。

我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锁骨上抹了亮片,在暧昧的光线下像一条刚出水的美人蛇。“帅哥,

喝一杯?”我举着酒杯,朝卡座里的男人发出邀请。傅厉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一把锋利的刀刮过皮肤。“这位**。”他端起酒杯,晃了晃,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打转:“上次的事,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他指了指自己眼角。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疤,是我上次指甲划的。我喝了口酒,没有回答。沉默了片刻,

我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你可以离开陆羽吗?”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啜了一口,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可以。”我眼眸暗了暗。他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漆黑的眸子直直地锁着我。“除非——”他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共鸣。

“你跟我走。”4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我被吻得发懵,氧气被掠夺殆尽,

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我推着他的胸口,想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他却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

“别吻了。”最后一个字被他吞进了嘴里。我被扔到了床上。柔软的床垫弹了两下,

他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高大、滚烫,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不要说话。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颈窝,声音低沉而蛊惑:“跟着我。”我一阵战栗。他吻得很投入,

很忘情,像在品尝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手指勾住了我的肩带。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我抬起了右手。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他闷哼一声,

身体软了下去。我推开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平复了一下呼吸,

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币,又撕了一张纸条,草草写下一行字。然后落荒而逃。回到宿舍,

我灌了一大杯凉水,才压下心里那阵莫名的慌乱。室友祝月凑过来,

好奇地打量我:“这是咋了?”“没事。”“你嘴咋了?”我摸了摸红肿的嘴唇。

“嘶——”真疼。“被狗咬了。”一只恶狗。“啊?”祝月一脸疑惑,

但还是翻出一管药膏递给我。我涂药的时候扫了一眼齐嘉嘉空空的床位,问祝月:“嘉嘉呢?

”“她刚才出去了。”不用想也知道,又去找陆羽那个狗男人了。我闭了闭眼。姐姐,

你看到了吗?我正走在替你复仇的路上。一步都不能退。5“嘶——”傅厉摸着自己的后颈,

坐起身来。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下面还压着一张一百块钱。他拿起纸条,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傅先生,下次再做。

”傅厉攥紧了纸条,指节捏得咯吱作响。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眼中盛满了怒火,

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韩夏夏。”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又展开,一字一顿:“你好样的。

”6相遇KTV。齐嘉嘉坐在包房角落,陆羽被一群女生围在中间,左拥右抱。“陆哥哥,

再喝一杯嘛。”“陆哥哥,人家敬你。”齐嘉嘉红了眼眶,

强忍着泪意上前推开了那些女生:“阿羽,我们回去好不好?”陆羽放下酒杯,

不悦地开口:“让开。”一个女生顺势趴在他胸口上,嗲声嗲气地说:“嘉嘉姐,

我们就是陪陆羽哥喝个酒而已,姐姐不会生气了吧?”另一个女生也靠在陆羽肩上,

娇笑道:“姐姐不会这么小气吧?”齐嘉嘉的眼眶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不死心,

上前拉住陆羽的胳膊:“阿羽,我们回去好不好?”陆羽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

一杯酒泼在了她脸上。冰凉的酒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洇开一片暗色的水渍。“你烦不烦?”陆羽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齐嘉嘉浑身僵住了。

一个女生凑在陆羽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陆羽转着酒杯,忽然笑了。“想让我回去也行。

”齐嘉嘉眼睛一下子亮了。陆羽指了指桌上的洋酒:“把这些喝了,我就跟你回去。

”齐嘉嘉攥着裙子,一脸决绝。“好。”她刚拿起酒杯,

陆羽就抬手制止了:“谁叫你这么喝了?”旁边的人会意,一把夺过酒杯,

掰开齐嘉嘉的嘴就往里灌。她被呛得疯狂咳嗽,酒液从嘴角溢出,浸湿了衣领。

7我踹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齐嘉嘉被两个男人按着,

酒液正从她的下巴淌到锁骨。我上前一脚踢开灌酒的男人,

把齐嘉嘉从沙发上捞起来护在身后。我冷冷扫视了一圈包房里的人。“韩夏夏,你干什么?

”陆羽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我没有理会他,抱着齐嘉嘉转身就走。陆羽冲上来想拽我,

我反手一肘,又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直接蹬回了沙发上。我抱着齐嘉嘉出了包房门,

走廊上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熟人。傅厉靠在走廊的墙边,手里夹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韩**,真是个大忙人。”他吐出一口烟雾∶“这么快就赶下一场了?”我看着他,

回了一句:“傅先生不也是吗?”说完我便不再理会他,抱着齐嘉嘉朝电梯走去。

身后传来包房门被拉开的声音,陆羽惊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舅……舅舅?

”我没有回头。8我到酒店开了房,叫了医生过来。等医生确认齐嘉嘉身体无碍后,

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第二天,齐嘉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拿手机。

聊天界面依旧是绿油油的一片,没有一条回复。她放下手机,抱着膝盖,无声地流泪。

“夏夏……你说为什么阿羽要那么对我?为什么?”我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为什么?

因为他渣,他贱,他花心。可我更想说的是:因为你允许他这样对你。但我说不出口。

回到宿舍,齐嘉嘉依旧萎靡不振。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傅厉。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点了“同意”。“明晚八点,尚悦酒店。”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收起手机,打开了衣柜。9推开门的时候,傅厉光着上身坐在床边。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中闪过惊艳。能不惊艳吗?我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挂脖紫色露背裙,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每一寸曲线,高开叉露出一截雪白的腿。我慢慢走向他。他没有动,

只是抬起手,指尖拂过我后背上**的肌肤。骨节分明,指腹微凉,

所过之处带起一层细密的颤栗。我俯下身,凑近他的唇。气息交缠,脸颊绯红。

“你可以离开他吗?”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谁?”他吻着我的脖颈,

含糊地问。“陆羽。”他停下了动作。安静了三秒钟。“下次再做吧。”他拿起衣服,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浴室。我愣愣地看着浴室的门关上,愣了足有十秒钟。“该死。

”我愤怒地捶了一下床。那狗男人的魅力就这么大吗?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临走前犹豫了一下,又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压在床头柜上。膈应死你。10“一千万,

离开他。”我将一张银行卡推向对面的女人。女人好看的手指夹起那张卡,

在灯光下翻了个面。“这是……分手遣散费?”“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凭这些。”我把手中的资料丢在她面前。照片上,她和陆羽之外的另一个男人搂在一起,

姿态亲密。女人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了从容。她收起银行卡,站起来,恭敬地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都说韩家大**的钱好赚,果然如此。

第八个了。这是我用钱砸走的陆羽的第八个情人。女人可以拿钱砸走,男人……难办啊。

**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里烟雾缭绕,

傅厉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神情餍足。而陆羽跪在他面前,低着头,

姿态卑微得像一条狗。我“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辣眼睛。两个烂黄瓜,烂到一块儿去了。

我正要离开餐厅,一个女生搂着傅厉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她长得很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

明媚得像春天第一缕阳光。整个人挂在傅厉身上,亲密得像连体婴。我转身就走。“韩**,

”傅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是要去哪儿?”我回过头,环手看着他,

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女生,目光不算温和。那个女生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傅厉侧身挡住了我的视线。得,这就护上了。

我是什么吃人的猛兽吗?我收回视线,扯出一个笑:“傅先生真是个大忙人,

以后记得杯子里多放点枸杞。”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拎起包就走。

服务员拦住了我:“这位**,您这桌的费用还没付呢。”我打开手机准备扫码,

屏幕还亮着,那张照片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傅厉眼前。他突然凑近我,

呼吸喷在我耳廓上:“韩**就这么喜欢我?还找人拍我。”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近到他的睫毛几乎扫过我的脸颊。我别过脸,

耳尖发烫:“谁喜欢你了。”推开他,我拿起包就走。包上的铃铛晃了晃,发出细碎的脆响。

叮铃——他身后的女孩突然捂着头尖叫起来。那叫声尖锐得像刀划过玻璃,

紧接着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发抖。“不怕,有我在。”傅厉转身抱住她,

把她护在怀里,声音温柔得像另一个人。我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他靠**得近了些吗?

至于这样?我越过他们准备离开,铃铛再次发出脆响。那女孩抖得更厉害了,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傅厉伸出了手。

他一把拽住我的包,用力一扯,铃铛被线绳扯断,摔在地上。

“叮铃——”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铃铛四分五裂。我扑过去,

不可置信地握着那些碎片。“傅厉,你干什么!”他没有回答。他抱起那个女孩,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滴一滴砸在碎掉的铃铛上。

这个铃铛是姐姐做的。她做了一对,一只留给自己,一只送给了傅厉。那只送给他的,

被他在房间里供了三年。而这只她自己留的,最后到了我手上。现在,碎了。

11我找了好几家店,都说修复不了。我把碎片放在了桌子上,像个小小的坟包。

祝月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担忧地问:“夏夏,你没事吧?”我扯出一个笑:“没事。

”她给我倒了一杯水,我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嘉嘉呢?

”祝月看了一眼齐嘉嘉空空的床位:“她刚才出去了。”我放下杯子,拿起包就冲了出去。

路上我狂踩油门,朝着李子发给我的定位一路狂飙。夜色浓稠得像墨,路灯一盏盏往后退。

为了躲避一只突然蹿出来的野猫,我猛打方向盘,车头撞上了路边的树。气囊弹出来,

撞得我胸口发闷。我额角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温热的血流进了眉毛里。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重新发动车子。车身受损严重,但还能开。我加大马力,继续往前冲。

12齐嘉嘉的头昏昏沉沉的。陆羽说,只要她来这里,以后就和那些人断了联系,

只爱她一个。可到了之后,依旧有人不停灌她酒。“齐**,赏个脸喝一杯吧,

我可是陆总的好朋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喝了。然后世界就开始旋转。

我一脚踹开了门。齐嘉嘉躺在床上,衣裳凌乱,裙子被掀到了腰际。

一个陌生的男人趴在她身上,手正伸向她的内衣扣子。陆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微笑。旁边还有女生举着相机,

闪光灯一闪一闪地拍着。看见我进来,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我径直冲了过去,

一脚踹开那个趴在齐嘉嘉身上的男人。他滚下床,头撞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检查了一下齐嘉嘉的瞳孔,翻开她的眼皮——瞳孔涣散,意识模糊。是**,

豪门的腌臜手段。我从包里掏出药剂,给她注射了解药。陆羽盯着我,

怒气几乎凝成了实质:“韩夏夏,你又坏我好事!”我咬着牙,没有说话。不是不敢,

是不能。打了他,嘉嘉会伤心。陆羽朝旁边招了招手:“给我上。”几个男人朝我涌了上来。

我抓起旁边的烟灰缸,上来一个砸一个。烟灰缸砸碎了,我就用手肘,用膝盖,

用一切能用上的部位。一个,两个,三个。最后轮到陆羽。他站在那里,

脸上挂着嚣张的笑:“你敢打吗?齐嘉嘉可要醒了。”我松开了抓着他衣领的手。

“齐嘉嘉那个蠢货,我把她送给别人是她的荣幸。”“你说什么?”我没有再犹豫。

烟灰缸砸下去,正中他的额头。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淌下来。我抬起手准备砸第二下的时候,

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我的手臂。“夏夏,

别打了……阿羽他都流血了……”齐嘉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衣裳不整地挡在陆羽面前,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我想拉她走,她纹丝不动。“他都把你送上别人的床了,你还要护着他?

”齐嘉嘉咬着嘴唇,声音在发抖:“阿羽他只是……太爱我了。

”所有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干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胸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去死吧!”刚才被我踹开的那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朝我的后腰捅了过来。我毫无防备。冰冷的刀锋刺进皮肤,

像一条蛇钻进了身体。鲜血顺着我的衣服往下流,温热的,黏稠的,浸透了半边身子。

我低头看着那把刀,看着那些血。这一刻,我真的累了。就这样吧。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13我倒在血泊里的时候,耳朵里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尖叫。好像有无数只手伸过来,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慌乱地拨打电话。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沉重的,

像擂鼓一样砸在地面上。有人抱起了我。那个怀抱很冷,也很紧。紧得像怕我碎掉。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但眼皮像被灌了铅。在意识坠入黑暗之前,我听见一个声音,

像砂纸磨过玻璃:“知知……你不能死……你不能再一次死在我面前……”再次醒来的时候,

我躺在医院的床上。天花板上白炽灯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祝月挂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床边,看见我睁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夏夏!你终于醒了!

你吓死我了……”我勉强坐起来,后背和头上的伤口同时传来剧痛,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嘉嘉呢?”祝月的眼神飘忽了一下:“她来过……又回去了。”我没有再问。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傅厉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把它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阵香味飘了出来。是鲫鱼豆腐汤。汤色奶白,豆腐嫩滑,

鲫鱼的鲜香和葱花的清甜混在一起,整个病房都暖了。我最喜欢的鲫鱼豆腐汤。不,

是姐姐最喜欢的。祝月想上前喂我,被傅厉抬手阻止了。“祝**,你先出去吧。

”祝月出去后,傅厉拿着汤勺,一勺一勺地喂我。我眯着眼睛,忍着恶心,

一脸享受地说:“太好喝了。”鲫鱼豆腐汤是姐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尤其是傅厉做的。

可惜汤是好的,做汤的人却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傅厉深深地看着我,

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张嘴喝下,

他的目光变得更沉了。那一刻我意识到,他已经确认了。他认为我就是纪若知。喝完汤,

傅厉让我好好休息,起身离开了病房。门外,祝月并没有走。“是傅瑶让你来盯着的吧?

”“是的。”祝月的声音恭敬得像对上级汇报。“以后不用盯着她俩。

”“可是……”“告诉傅瑶,是我说的。”傅厉靠在车门上,狠狠吸了一口烟。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不定,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傅瑶,”他把烟灰弹在地上,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和你那不学无术的儿子一样。

”他又吸了几口,最后用薄底皮鞋碾碎烟头,拉开车门,扬长而去。14昏暗的房间内,

陆羽跪在地上。傅厉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遮住了他阴沉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