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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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魔域之主×清冷神君|双向奔赴|he】【简介】谢烬曾以为,世间再无人可信。

师尊当年那双慈和的手,亲手为他剜去了仙骨。师兄拍着他肩膀说"师弟莫怕",

然后眼睁睁看他坠入诛仙台。他没有死。他堕魔了,带着满身的恨,爬了出来。

再次被追杀至绝境时,是一道月白身影挡在他前面,震退了追兵。苍梧神君,

一万年不动凡心,三界天道的化身。谢烬说:神君救我,所图何事?凌玄沉默片刻,

只说:随我来。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那双倔强的、不肯低头的眼睛,

让他想起了一万年来独守寒潭的自己。——孤独的人,总能认出孤独的人。

寒潭边有一株雪莲,一万年不曾开花。直到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来了,

它悄悄鼓出了第一个花苞。【正文】苍梧神山,万古冰封。寒潭之水逆流而上,

化作漫天碎冰,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凌玄立于潭边,月白神袍不染尘埃,

指尖悬着一缕神力,正替那株一万年雪莲渡灵。雪莲依旧不开花。

和过去一万年的每一日一样。他收回手,长睫低垂,面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期待。

这世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太慢了,也太无趣了。

三界仙魔纷争、神殿权柄更迭、人间沧海桑田——他看了一万年,早已觉得无聊至极。

唯独这株不开花的雪莲,是他漫长岁月里仅存的执念。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等。一道浓烈到刺鼻的魔气,骤然撕开苍梧神山的结界。凌玄抬眼。

万年寒霜覆着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因为魔气本身——一万年来,

无数不知死活的魔修闯入苍梧边境,他抬手便灭,连眼皮都不必抬。而是这股魔气里,

裹着一缕极淡的……仙骨残息。被剜过仙骨的修者。凌玄踏空而起,

月白衣袂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身形如一道冷月,瞬间掠至神山边境。密林深处,

三柄仙剑同时刺向一道玄色身影。那人浑身浴血,墨发散乱,左肩被仙剑贯穿,

鲜血沿着剑身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冻土。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弯腰。一双漆黑的眸子,

盯着面前三位上仙,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意。「谢烬!」为首的上仙厉喝,「你堕魔叛仙,

天道不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谢烬扯了下嘴角,笑得满是血腥气。「天道不容?」

他反手握住贯穿肩膀的仙剑,猛地一拔。剑身带出一片血雾。他将沾满自己鲜血的仙剑反握,

一步踏前:「那就让天道来杀我。」「你——」三位上仙同时出剑。谢烬以伤换伤,

魔刃划破一人胸口,同时被另外两人击中后背,整个人飞撞在一棵古树上,

脊椎传来碎裂的声响。他撑着树干站起来,喉间涌上一口血,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倒。

倒了就死了。他还有仇没报。还有人没杀。第三剑刺来时,他已经没有力气躲了。

但他依旧睁着眼,盯着那柄仙剑,一寸一寸靠近自己的心口。然后——所有仙剑同时被冻住。

三位上仙的动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被一层薄冰封住。寒气从天而降,

整片密林瞬间覆上一层白霜。谢烬抬头。一道月白身影,踏空而立,

背后是苍梧神山万古不化的冰峰。神袍无风自动,长发如墨玉倾泻,一双覆着寒霜的眸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片混乱。苍梧神君。凌玄。三界战力的天花板,天道秩序的执行者,

一万年不问世事的上古神明。谢烬认得他。整个三界,没有人不认得他。「神、神君……」

为首的上仙挣扎着开口,嘴唇冻得发紫,「此子是叛仙魔修,我等奉仙界令——」

「苍梧神山,禁地。」六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

三位上仙面色惨白。苍梧神山的规矩,整个三界都知道——擅闯者,杀无赦。但这条规矩,

一万年来只针对魔修。从未有人想过,有朝一日,神君会用这条规矩,替一个魔修挡剑。

「神君,天道明令——」「滚。」一个字落下,寒潭之水化作一道巨浪,

将三位上仙卷出苍梧神山边境,摔在千里之外。密林恢复安静。只剩风声。

和一个浑身是血、强撑着站立的魔修。凌玄转身。目光落在谢烬身上。少年满身伤痕,

玄色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浸透了深红与暗黑,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警觉。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兽。受了致命伤,

依旧亮着爪牙。「神君大人。」谢烬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血腥气,「何必假惺惺?」

凌玄没说话。「要杀就杀。」谢烬后退一步,脊背抵着那棵被他撞裂的古树,

握紧了手中的魔刃,「不必用这种方式折辱人。」凌玄依旧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谢烬。

看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看着他倔强到近乎自毁的姿态,看着他眼底那团焚尽一切的火。

然后伸出手。指尖凝起一缕极温和的神力,覆上谢烬的肩伤。谢烬浑身一僵,下意识举刃。

「别动。」两个字,清冷,平静。神力渗入伤口,温热的力量修补着碎裂的经脉,

止住了还在外涌的血。谢烬握着魔刃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多久了——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不带恶意的、纯粹的善意。他几乎已经忘了这种东西是什么感觉。但下一秒,

他就把这丝动摇掐灭了。仙界出来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同门师兄弟,那个口口声声说「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的赤华神君——最后全都把刀捅进了他的后背。眼前这位神君,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罢了。

「治好我,然后呢?」谢烬冷冷道,「留我在苍梧当一条听话的狗?还是拿我去仙界邀功?」

凌玄收回手。伤口已经愈合,但少年身上的戾气,比方才更浓了。「随我来。」凌玄转身,

向神山深处走去。谢烬站在原地,没动。凌玄也没回头。月白的背影消失在冰雾深处。

谢烬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不是信任。是他现在无路可走。仙界要杀他,

魔域容不下他,人间待不了他。苍梧神山,是他此刻唯一能活下去的地方。就算是虎穴,

也得先进去。活着,才能报仇。寒潭边。凌玄在石台上放了一件干净的外袍,

又凝了一团灵泉水悬在空中。谢烬走到近前,看了看那件外袍——月白色,

和凌玄身上的同款,只是小了一号。「你平时就备着别人的衣服?」谢烬语气不善。「不是。

」凌玄顿了顿,「方才取的。」谢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背对着凌玄,

将浸透血污的魔袍脱下。月光照在他**的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新旧叠加,

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有剑伤,有鞭痕,

还有一道极深的、从后颈贯穿到脊柱中段的伤口——那是被剜仙骨时留下的。

凌玄的目光在那道伤疤上停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谢烬换上干净外袍,

月白色的布料裹着他单薄的身体,显得过于干净,和他周身残存的魔气格格不入。他回过身,

对上凌玄的目光。「看够了?」凌玄移开视线:「寒潭东侧有一间石室,你可暂住。」

「暂住?」谢烬冷笑,「神君大人收留一个魔修,不怕仙界问罪?」「苍梧神山,无人可问。

」谢烬微微一怔。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在苍梧神山,凌玄说了算,仙界管不着。

但这反而让谢烬更加警惕。无缘无故的好,最可怕。「我不会留太久。」谢烬说,

语气像在立契约,「伤好就走。」凌玄没答。他走回寒潭边,在那株一万年雪莲旁坐下,

恢复了一万年来一成不变的姿态——**,守潭,看雪莲。谢烬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

月光下,神君的面容如冰雕玉琢,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清冷到近乎无情。

但刚才那只替他疗伤的手,分明是温热的。谢烬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石室。不能被迷惑。

不能再信任任何人。凌玄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渐远,目光落在雪莲上。雪莲依旧没有开花。

但今夜的苍梧神山,第一次有了除他以外的呼吸声。一万年的寂静,终于被打破了。石室里,

谢烬靠着冰冷的石壁坐下。月白外袍上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寒香——是凌玄身上的气息。

他闭上眼。脑海里翻涌的,不是神君的面容,而是三年前的那个夜晚。赤华仙宫,烈火焚天。

他的师兄弟们举着仙剑,将他逼到诛仙台边缘。他的师尊赤华神君,站在最高处,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谢烬,你天赋太高,已成仙界之患。」「为师留不得你。」

那柄他跟了五百年的师尊佩剑,亲手剜下了他的仙骨。疼。但比仙骨被剜更疼的,

是信任被碾碎的声音。谢烬睁开眼,漆黑的瞳孔里,火焰般的恨意一闪而过。赤华。你等着。

清晨。苍梧神山笼罩在淡青色的雾气中。谢烬推开石室门,第一眼看到的,

是寒潭边一动不动的月白身影。凌玄还坐在那里。和昨夜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位置,

仿佛整夜都没有动过。谢烬走近,发现凌玄面前的石台上,放着一只白玉碗。

碗里盛着清澈的灵泉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灵果切片。「吃。」凌玄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

谢烬低头看着那碗东西。灵果切得大小不一,边缘粗糙,显然切的人不太擅长这种事。

他抬头看凌玄的手——神君的指尖,有一道极细的、正在愈合的伤口。切灵果时割的。

堂堂苍梧神君,执掌水泽、冰封万古的上古神明,被一颗灵果割了手。谢烬嘴角动了一下,

很快压下去。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极甜。灵果的灵气温和地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

比任何丹药都管用。「不难喝。」他说。凌玄没应声。但寒潭的水面微微泛起一圈波纹。

谢烬注意到了。也假装没注意。三日后。谢烬的伤已经好了七成。这三天里,

凌玄没有问过他一句话。不问他为什么堕魔,不问他和仙界的恩怨,

不问他接下来打算去哪里。每天只做三件事——在寒潭边**,照料那株不开花的雪莲,

以及在石台上放一碗切得歪七扭八的灵果。谢烬觉得奇怪。太奇怪了。

活了一万年的上古神君,天道秩序的化身,应该是最恪守「仙魔殊途」规则的存在。

但他救了一个魔修,收留了一个魔修,甚至每天给一个魔修切灵果。图什么?

「你为什么救我?」第三日傍晚,谢烬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凌玄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谢烬皱眉:「不知道?」「从未有过这种冲动。」凌玄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冰面,

「一万年来,第一次。」谢烬盯着他,试图从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找到破绽。没有。

神君的表情和三天前一样,和一万年前一样——淡漠,疏离,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他说的话,偏偏不是一个「天道化身」该说的。「你很奇怪。」谢烬说。

凌玄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是。」「我哪里奇怪?」「被追杀至此,伤重垂死,

却没有求饶。」凌玄看着他,那双覆着寒霜的眸子里,有一种谢烬读不懂的情绪,

「一万年来,到苍梧边境的亡命之徒不少,但从未有人,在必死之局里,还敢反手一剑。」

谢烬愣了一瞬。然后冷冷道:「跪着死不如站着死。」凌玄看了他很久。「所以我救了你。」

这句话落下,寒潭上空,起了一阵微风。谢烬没有说话。心口某个被冻结了三年的地方,

微微裂开了一条缝。他很快把那条缝重新封上。第四日,谢烬决定离开。他的伤好了八成,

再留下去,就不是养伤,是赖着不走了。他还有该做的事。魔域的势力版图他必须亲手去趟,

赤华的人头他必须亲手去取。他不能留在这座安静的神山上,

被一碗灵果和一个沉默的神君消磨掉仇恨。「我走了。」他站在寒潭边,

身上还穿着凌玄给他的月白外袍,自己原来的玄色魔袍早已毁了。凌玄坐在雪莲旁,

没有回头。「下次再被追杀,别往苍梧跑。」谢烬说,语气别扭,「我不喜欢欠人情。」

凌玄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小珠子,放在石台上。「护身之用。」

谢烬看着那枚珠子,认出来了——寒潭精魄,凌玄一万年修为凝结的精华,

可挡一次致命攻击。这东西的价值,足以让整个三界为之疯狂。而凌玄随手就给了他。

「我说了,我不喜欢欠人情。」谢烬的声音有些僵硬。「不是人情。」凌玄终于回头,

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想给你。」谢烬握紧了拳头。

心口那道被他封上的裂缝,又裂开了一点。他一言不发地拿起珠子,转身离去。脚步很快,

头也不回。凌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神山边境的雾气中。寒潭的水,轻轻晃了晃。

雪莲依旧没有开花。但凌玄觉得,今天的苍梧神山,好像比往常冷了一些。

谢烬走后的第一个月。凌玄端坐寒潭边,一如一万年来的每一日。但他的神识,

越来越频繁地探向苍梧神山之外。他告诉自己,只是例行巡视三界秩序。和那个魔修无关。

神识穿透千万里云层,落在魔域北境。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混战。

魔域七大领主之一的寒鸦领主,率三千魔兵围剿一个刚踏入魔域不到一个月的独行魔修。

三千对一。普通魔修早该死了一百次。但谢烬不是普通魔修。他以废仙根为饵,

吞噬战场上残存的游离魔气,强行催动体内刚种下的魔种,一人一刃,

杀穿了寒鸦领主的前锋营。浑身浴血,脊背笔直。和那日在苍梧边境一模一样。

凌玄收回神识,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寒潭水面。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他低头看着冰层下自己的倒影,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此刻多了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来。担忧。他在担忧一个魔修的生死。荒唐。极其荒唐。魔域北境。

谢烬一刃劈开寒鸦领主的最后一道防线,踏着满地魔兵的尸体,走到寒鸦领主面前。

寒鸦领主是一头修炼了八千年的妖魔,身形巨大,浑身覆着黑色甲鳞,

一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谢烬拎着魔刃,黑发被血粘在脸上,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你的新主人。」魔刃落下。

寒鸦领主的人头滚落在地。三千魔兵鸦雀无声。谢烬踩着寒鸦领主的尸体,

扫视全场:「从今天起,北境三城,归我。」没人敢吭声。这是谢烬踏入魔域后,

吞下的第一块领地。他站在尸堆上,月白外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还是凌玄给他的那件。他低头看了看衣袍上的血迹,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进了寒鸦领主的营帐。当夜,谢烬坐在营帐里清理伤口,

从怀中取出那枚冰蓝色的寒潭精魄。珠子在掌心微微发凉,散发着和苍梧神山一样的寒意。

他盯着珠子看了很久。「多管闲事的家伙。」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下一秒,他把珠子收进最贴身的内袍中。紧贴心口。消息很快传开——一个来路不明的魔修,

单枪匹马灭了北境寒鸦领主,吞了三座城。魔域哗然。这个叫谢烬的家伙,

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人查到了他的底细。「原仙界赤华神君座下弟子,

三年前被剜仙骨,废仙根,从诛仙台坠落,堕入魔域。」「一个废了仙根的废物,

怎么可能杀得了寒鸦?」「听说他修的是禁术,吞噬魔气为己用,不受常规修炼限制。」

「禁术?那可是连魔域都禁止的东西……」魔域七大领主之一的赤蛟领主,

坐在自己的地盘上,听着手下的汇报,嗤了一声。「一个刚堕魔的小鬼,

杀了寒鸦那个废物就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他拍了拍座椅扶手:「传令下去,

把北境三城给我抢回来。顺便,把那个叫谢烬的东西,活捉。」「属下遵命。」

赤蛟领主的手下刚退出去,门外又来了一个人。「领主大人,仙界来人了。」

赤蛟领主挑眉:「仙界?」「说是赤华仙宫派来的使者,想和领主大人做一笔交易。」

赤蛟领主来了兴趣:「让他进来。」仙界使者进了营帐,身穿青色仙袍,面容温和,

行了一礼。「赤华仙宫长老殷无咎,见过赤蛟领主。」「仙界的人跑到魔域来,稀奇。」

赤蛟领主靠在椅背上,「什么交易?」殷无咎微微一笑:「领主大人想要北境三城,

我们想要谢烬的命。」「你们仙界自己的叛徒,自己不去杀?」「他逃进了苍梧神山边境,

苍梧神君替他挡了一次。」殷无咎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我们不想和苍梧起冲突。」赤蛟领主眼睛亮了:「苍梧神君替一个魔修挡剑?你确定?」

「千真万确。」「有意思。」赤蛟领主站起身,「交易的内容呢?」

「领主大人替我们杀了谢烬,仙界给领主大人三件上品仙器,

外加一份地图——赤华仙宫附近所有仙界防线的布防图。」赤蛟领主的竖瞳猛地收缩。

仙界防线布防图。这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三件上品仙器。

「赤华仙宫为了杀一个废了仙根的弟子,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他盯着殷无咎,

「他到底知道什么?」殷无咎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领主大人只需要知道——谢烬必须死。」赤蛟领主沉默片刻,大笑出声:「成交。」

谢烬不知道这笔交易。但他知道,在魔域,你杀了一个领主,就会有十个领主想杀你。

北境三城刚拿下七天,赤蛟领主的大军就压到了边境。谢烬站在城墙上,

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魔兵,面色平静。他身边只有收编来的三千残兵,

而赤蛟领主带了两万精锐。三千对两万。比上次还离谱。「主……主上,赤蛟大军至少两万,

我们……」身旁一个被他收服的魔将声音发抖。「慌什么?」谢烬瞥了他一眼。

「可……可是兵力悬殊……」谢烬没理他,转身走下城墙。他没打算守城。

守城是防守方的打法,而他从来不防守。他只进攻。当夜,

谢烬独自一人潜入赤蛟领主大军的粮草营地。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然后在混乱中,

找到了赤蛟领主的中军帐。赤蛟领主正在帐中大发雷霆,

忽然感到一股凌冽的杀意从身后袭来,猛地回头——一柄魔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谢烬站在他身后,浑身被夜色遮掩,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赤蛟领主,久仰。」

赤蛟领主瞳孔骤缩:「你——你怎么进来的!」「你的粮草营烧了,全军大乱,

中军帐的守卫也跟着去救火了。」谢烬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你觉得呢?」

赤蛟领主的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堕魔不到两个月的废仙根魔修,

敢单枪匹马摸进他的中军帐。「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活?」赤蛟领主的声音阴沉下来,

「你知不知道仙界开了多大的价码要你的命?」谢烬的动作顿了一下。「仙界?」

「赤华仙宫的人来找我做了一笔交易。」赤蛟领主冷笑,「你的命,

值三件上品仙器加一份仙界防线布防图。」谢烬的眸色一沉。赤华。又是赤华。「他们还说,

苍梧神君替你挡过一次。」赤蛟领主观察着谢烬的表情,「所以你背后有苍梧的靠山?」

谢烬冷冷道:「我没有靠山。」「那苍梧神君为什么救你?」「关你什么事?」

魔刃往前推了一寸。赤蛟领主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线。「你可以杀我。」赤蛟领主咬牙,

「但我死了,我的两万大军不会放过你。更何况——」他猛地暴起,

身上的黑色甲鳞炸裂开来,化出原形——一条百丈长的赤色蛟龙。巨大的龙尾横扫,

将整个中军帐撕碎。谢烬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地。赤蛟领主的实力,

远在寒鸦之上。谢烬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握紧魔刃。硬拼?拼不过。但谢烬从来不跟人硬拼。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军帐碎片,看着赤蛟领主原形毕露后暴怒的猩红竖瞳,忽然笑了。

「赤蛟领主,你知不知道你的两万大军里,有三千人是寒鸦的旧部?」赤蛟领主微微一愣。

「而这三千人,七天前就已经归顺了我。」赤蛟领主的竖瞳猛地收缩。谢烬抬起手,

打了一个响指。混乱的军营中,三千魔兵同时反戈。他们不是来救火的——他们是来放火的。

第二把火,在赤蛟领主的军械库燃起。第三把火,在赤蛟领主的妖丹储存室燃起。

整个大军营地,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赤蛟领主暴怒咆哮,巨大的龙躯腾空而起,

想要镇压叛乱。谢烬没有再和他纠缠。他转身,消失在火光中。杀赤蛟,时机不对。

但毁他的大军,足够了。这一战之后,赤蛟领主元气大伤,两万大军折损过半,

灰溜溜地退回了自己的领地。而谢烬的名字,在魔域彻底传开了。「北境新主,谢烬。」

「废仙根魔修,以一人之力,连破两大领主。」「此人不可小觑。」消息传到苍梧神山时,

凌玄正在给雪莲渡灵。他的神识扫过魔域北境的战场,看到了谢烬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

身后是被火光映红的天空。少年的眼底,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凌玄收回神识。指尖的神力波动了一下。雪莲的叶片微微颤了颤。

还是没开花。仙界。赤华仙宫。主殿之上,赤华神君端坐在金色的莲台上,

听着殷无咎的汇报。「师尊,赤蛟领主失败了。谢烬非但没死,反而在魔域站稳了脚跟。」

赤华神君的面容慈和,看起来像一位修行万年的得道高人,眉目间满是悲天悯人的气度。

「烬儿果然是我教出来的弟子。」他轻声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我早说过,

他天赋太高。」「师尊,还有一件事——苍梧那边,凌玄最近的神识频繁扫过魔域北境。」

赤华神君的表情微微变了。「凌玄?」「属下怀疑,苍梧神君可能在暗中关注谢烬。」

赤华神君沉默了很久。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莲台上的金色火焰跳跃了一下。

「不能让凌玄和谢烬走到一起。」赤华神君说,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的寒意,

比苍梧的寒潭还要冰冷,「去请天枢神殿的人来,就说——我有一桩关于天道秩序的事,

想和他们商议。」殷无咎微微低头:「遵命。」赤华仙宫的大门缓缓关闭。

殿内只剩赤华神君一人。他坐在莲台上,看着手中一枚暗红色的灵珠——那是三年前,

从谢烬身上剜下的仙骨精华所化。「烬儿啊烬儿。」他摩挲着灵珠,笑容慈和到近乎诡异,

「你不该活着的。」「更不该,让他注意到你。」魔域北境。谢烬花了三个月,

彻底消化了北境的势力。他没有称王称霸,而是建立了一套简单粗暴的规矩——能打的留下,

不能打的滚。听话的活,不听话的死。北境五城,从混乱无序的散沙,

变成了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这三个月里,谢烬的修为也在飞速提升。他修炼的禁术,

名为「吞天诀」,以吞噬外界魔气为己用,没有上限。越杀越强,越战越狠。

但禁术的代价也很明显——每次催动吞天诀,他的魔种就会往身体更深处扎根,

侵蚀他残存的仙根基底。等到魔种彻底扎根,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仙道了。不过谢烬不在乎。

仙道?仙道给了他什么?师尊的背叛,同门的诬陷,诛仙台上的坠落。他要这仙道有何用?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谢烬独自在营帐中修炼,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寒意。

来自苍梧的寒意。他猛地睁开眼,走出帐外。夜空中,一道月白的身影踏空而立,

月色在他身后铺展成一条银河。凌玄。谢烬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你来做什么?」

凌玄落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种清冷的、不带多余情绪的目光。但谢烬发现,

神君的视线,在他握着魔刃的右手上停了一瞬——那只手上,魔纹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是吞天诀的副作用。「禁术伤身。」凌玄说。谢烬冷笑:「你大半夜跑到魔域来,

就为了跟我说这个?」凌玄沉默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凝魄丹。

可压制魔种侵蚀。」谢烬看着那只白玉瓶,没有接。「苍梧神君,三界天道的化身,

跑到魔域来给一个魔修送丹药。」他盯着凌玄的眼睛,「传出去,你的神位还保不保?」

「无人知晓。」「你怎么确定?」「因为我来时,封了方圆百里的感知。」谢烬微微一愣。

这意味着,凌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来过。不是为了自保。而是为了——不给谢烬招来麻烦。

如果仙界知道苍梧神君私下与魔修来往,第一个遭殃的不是凌玄,而是谢烬。「你……」

谢烬开口,又顿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前在仙界时,

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所有人的虚伪。但眼前这个神君,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

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他接过白玉瓶,指尖碰到凌玄的手。冰凉的。

比苍梧的寒潭还冰。「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话一出口,谢烬就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关心一个神君的手凉不凉?凌玄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丹药每三日服一粒,不可多用。」「知道了。」谢烬收回手,把白玉瓶塞进怀里,

和那枚寒潭精魄放在一起。两样东西,都贴着心口。他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凌玄转身,

准备离开。「等一下。」谢烬叫住他。凌玄停住脚步,回头。谢烬站在原地,

月白外袍——还是那件凌玄给他的月白外袍,三个月了,他里面套了魔甲,

外面还是穿着这件——被夜风吹起一角。「赤华仙宫的人,和赤蛟领主做了交易,要我的命。

」他盯着凌玄的眼睛。「你知道吧?」凌玄沉默了一息。「知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需要。」凌玄说,语气平淡,「你自己解决了。」谢烬愣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是——凌玄知道赤华在暗中针对他,但选择不插手,因为他相信谢烬能自己解决。

不是不关心。是尊重。谢烬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如果我解决不了呢?」他问。

凌玄看着他,回答得极其自然,仿佛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我就来。」

夜风忽然大了。谢烬站在风里,看着凌玄的身影化作一道月色消失在天际。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低声骂了一句:「疯了。」也不知道是在骂凌玄,还是在骂自己。

谢烬站稳北境之后,下一个目标,是魔域中境的坠星城。坠星城是魔域的交通枢纽,

控制着南北通道和东西商路。拿下坠星城,就等于掐住了魔域的咽喉。但坠星城的主人,

不是普通领主。「幽冥领主」墨衡,魔域七大领主中排名第三,修炼了一万两千年的古魔,

实力深不可测。更麻烦的是,墨衡不像寒鸦和赤蛟那样蠢。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谢烬三个月,

既不主动进攻,也不联合其他领主围堵。他在等。等谢烬露出破绽。谢烬知道墨衡在盯着他。

所以他不急。他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坠星城周边布局——收买墨衡的外围势力,

切断坠星城的几条次要商路,逐步蚕食墨衡的影响力。与此同时,

仙界的动作也开始频繁起来。天枢神殿发布了一道通告:「魔域妖魔作乱,三界秩序不稳。

天枢神殿决定联合仙界各大宗门,对魔域发起清剿。」表面上,

这是一次针对整个魔域的行动。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矛头指向的是谢烬。

消息传到谢烬耳中时,他正在北境城墙上吃灵果。凌玄每次送来的凝魄丹里,

白玉瓶底都垫着几片灵果。谢烬假装没发现这个细节。「主上,

仙界天枢神殿联合赤华仙宫、碧落宗、太虚门,集结了五千仙兵,号称要'清剿魔域'。」

手下急匆匆来报。谢烬咬了一口灵果:「打到哪了?」「目前刚过仙魔边境,

预计七日后抵达北境。」「领军的是谁?」「赤华仙宫长老殷无咎,以及天枢神殿的——」

手下顿了顿,「天枢神殿的执法使,白礼真人。」谢烬的动作停了一下。白礼。

天枢神殿执法使,专司仙界律法执行,地位仅次于天枢殿主。这个人出动,

意味着仙界已经把他定性为「必须铲除的三界隐患」。「主上,我们撤吧?

五千仙兵加上两位大能,北境守不住的——」「谁说要守了?」谢烬把灵果核丢掉,站起身。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二百里。」「后……后撤?」「把北境五城全部让出来。」

手下惊呆了:「主上!这可是您打了三个月才拿下的地盘——」「让出来。」

谢烬的语气不容置疑,「一座城都不留,人全部撤走,粮草辎重也全部带走。」「可是——」

谢烬转头看了手下一眼。手下立刻闭嘴:「属下遵命!」三日内,北境五城被彻底清空。

谢烬带着全部兵力和物资,退入了北境与中境之间的荒漠地带。

五千仙兵浩浩荡荡地开进北境,发现五座空城。殷无咎站在空荡荡的城池中,面色阴沉。

「他跑了。」白礼真人负手站在城墙上,目光扫过荒凉的街道。「不是跑了。」「什么意思?

」「他在引我们深入。」殷无咎皱眉:「那我们——」「追。」白礼真人的声音很冷,

「天枢神殿出兵,不可能空手而归。无论他用什么手段,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劳。」

五千仙兵继续南下,追入荒漠。而谢烬要的,正是这个。荒漠地带,

是仙兵最不擅长作战的环境——仙气稀薄,魔气浓郁,仙术威力会大打折扣,

而魔修却如鱼得水。更关键的是,这片荒漠的正南方,就是墨衡的坠星城。

仙兵追谢烬追到荒漠深处,背后是空荡荡的北境,前方是墨衡的地盘。谢烬要做的,

是让仙兵和墨衡撞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荒漠第五日。白礼真人终于察觉了不对。

「退兵!」太迟了。墨衡的魔兵从荒漠两侧的沙丘中杀了出来——谢烬在撤退途中,

故意留下了大量「仙兵即将进攻坠星城」的假情报,墨衡上钩了。幽冥领主墨衡亲自出手,

挡住了白礼真人的去路。「天枢执法使,来我魔域,可曾知会一声?」

墨衡的声音从沙暴中传来,阴冷刺骨。「误会——」「没有误会。」

两大势力在荒漠中厮杀成一团。而谢烬,带着他的兵力,绕过战场,直插坠星城。

墨衡的主力都被调去荒漠了。坠星城,几乎不设防。谢烬一刃劈开城门。「传令——坠星城,

换主人了。」消息传出时,整个魔域都傻了。荒漠那边还在打仗,坠星城已经换了旗号。

墨衡吐血三升,连夜撤兵回援。

白礼真人也灰头土脸地带着残兵退回了仙魔边境——五千仙兵折损了一千多,

连谢烬的影子都没摸到。殷无咎更惨,被墨衡的魔兵打伤了左臂,狼狈逃回仙界。赤华仙宫。

殷无咎跪在赤华神君面前,满身是伤。「师尊,属下无能……」赤华神君慢慢站起身,

走到殿门前,看着天边的云。「烬儿果然长大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怒意,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光靠外力,已经杀不了他了。」他回头看了殷无咎一眼。

「是时候动用那个了。」「师尊的意思是……」殷无咎一惊,「仙骨精华?」

赤华神君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灵珠。「三年前从他身上剜下的仙骨精华,

不仅仅是废他的修为。」赤华神君缓缓道,「仙骨精华和原主的魂魄相连。

只要催动这枚灵珠,就可以直接侵蚀他的神魂。」

殷无咎倒吸一口凉气:「师尊三年前就料到了今天?」「他天赋太高,

我从收他入门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个孩子,终有一日会超越我。」

赤华神君的笑容温和到了极致,「所以我留了后手。」「可是师尊,如果直接催动仙骨精华,

苍梧那边……凌玄可能会察觉。」赤华神君的笑意不变。「所以,需要先解决凌玄。」

他抬手,金色的仙火在指尖跳跃。「去天枢神殿,

以我的名义递一份密折——就说苍梧神君凌玄,与魔修谢烬暗中勾结,私通魔域,

违反天道律令。要求天枢神殿对苍梧进行调查。」殷无咎心头一凛。以赤华仙宫的地位,

加上天枢神殿本就对凌玄的「独善其身」不满已久,这份密折一旦递上去……「师尊英明。」

坠星城。谢烬坐在墨衡曾经的宝座上,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一张魔域全图。

北境五城、坠星城、以及周边的几个小势力,已经被他标注为自己的领地。魔域七大领主,

他已经灭了一个,重创了一个,夺了一个的老巢。剩下四个。

他盯着地图上其余四位领主的地盘,指尖在最南边的一块领地上轻轻敲了两下。「南渊领主,

焚离。」魔域七大领主中排名第一的存在。据说修炼了三万年,实力接近半步魔尊,

整个魔域除了上古时代的旧魔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要统一魔域,焚离是绕不过去的山。

但不急。谢烬从怀中取出那枚寒潭精魄,放在掌心。冰蓝色的光芒在指缝间流转,

带着苍梧的寒意。他想起凌玄上次来时说的话。「如果我解决不了呢?」「那我就来。」

谢烬握紧了精魄,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下一秒就绷直了。他把精魄塞回怀里,站起身。

不能想这些。事业要紧。苍梧神山。凌玄在寒潭边感应到了谢烬拿出寒潭精魄时的气息波动。

他的指尖停在雪莲叶片上,微微一顿。很快收回。雪莲的叶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像是在够什么东西。凌玄没注意到。三日后。苍梧神山,迎来了不速之客。

天枢神殿执法使白礼真人,带着三名天枢殿卫,登上了苍梧山门。

「苍梧神君接令——天枢神殿令,接仙界密报,苍梧神君凌玄涉嫌与魔修勾结,私通魔域,

违反天道律令第一百七十二条。天枢神殿特遣执法使白礼,前往苍梧调查,请苍梧神君配合。

」白礼真人站在山门前,高声宣读天枢令函。身后三名殿卫手持仙器,如临大敌。

整个苍梧神山,寂静无声。然后寒潭之水暴涨。整座神山的温度骤降至极寒,

白礼真人的仙袍上瞬间结满了冰霜。凌玄从寒潭深处踏步而来,月白神袍无风自动,

周身笼罩着冰冷的神威。他站在山门内,隔着一层结界,看着门外的天枢来人。「凌玄。」

白礼真人面色严肃,「天枢令函在此,你可有异议?」凌玄看着他手中的令函,沉默了片刻。

「何人密报?」「密报人信息保密,这是天枢的规矩。」凌玄的目光从白礼真人脸上扫过,

又扫过身后三名殿卫。「我知道了。」他抬手,苍梧山门的结界缓缓打开。「请进。」

白礼真人微微一愣——他原以为凌玄会拒绝。但凌玄让了路。白礼真人带着殿卫走入苍梧,

一路查验了神山的各处殿阁、阵法、灵脉。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魔气残留。

当然不会有——凌玄每次去见谢烬,都是离开苍梧后才释放神识。而谢烬来苍梧那次,

身上的魔气早就被凌玄用神力清理干净了。白礼真人查了三天,什么也没查到。「凌玄,

你应该清楚,天枢调查不是儿戏。」临走前,白礼真人站在山门前,

「如果查出任何端倪——」「天道律令,我比你清楚。」凌玄的声音没有波动,

「天枢若无其他事,请回。」白礼真人冷哼一声,带人离开。山门关闭。

凌玄站在空荡荡的神山上,看着白礼真人远去的方向。他知道密报是谁递的。赤华。万年来,

凌玄不问世事,不涉纷争,对仙界内部的权斗从不关心。但现在——赤华的手,

伸到他面前了。凌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皮肤上,

有一道极细的纹路——那是三天前替谢烬疗伤时,对方的魔气无意间侵入留下的痕迹。

按照天道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