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养父快死了。救他的药，被黎家攥在手里。条件只有一个：今天的联姻宴，

我必须抱着花去送死。所有人都知道，守城将军傅寒洲讨厌活物。讨厌泥土，讨厌花香，

讨厌一切有生命气息的东西。我抱着那盆茉莉进宴厅，所有人都在笑。黎薇笑得最大声。

“姐姐，你是来丢人的，还是来送死的？”她把电子香氛喷了我满脸，一脚踹翻花盆。

泥土溅上傅寒洲的军靴。全场没人敢出声。我闭上眼，等死。傅寒洲拔出光剑。下一秒，

黎薇的手臂掉在地上。他蹲下来，把满身泥的我抱进怀里。胸腔里，有半颗心跳得失控。

不是他的心。是他十年前，从我胸口挖走的那半颗。“终于找到你了。”“我的药。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认出我之后，还是把我关进了地牢。亲手毁了我种的每一盆花。

站在门外，看她踩断我的手指。一声都没叫停。1宴厅里，所有人都在等我出丑。

我抱着茉莉站在门口，人群自动散开，像在躲一块会传染的污渍。黎薇从人群里挤出来，

笑得很甜。“姐姐，你真来了。”她低头看我怀里的花盆，笑声更大了。

“你抱着这盆泥巴干什么？将军见了你，不是笑死，就是杀了你。”旁边有人跟着笑。

“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傅将军最讨厌活物，这丫头是想找死。”黎薇抬起手腕，

价格标在袖口光幕上的电子香氛，对准我脸喷了一整下。那香是仿花香，甜腻腻的，

跟真花差了十万八千里。我没躲。眼睛被喷到，涩得难受。她又踹了花盆一脚。我没抓住。

花盆砸在地上，碎了，泥土飞出去，溅上傅寒洲的军靴。整个宴厅安静下来。

静得我听见自己心跳。傅寒洲站在三米外，低头看靴子上的泥。黎薇反应最快，哭着扑过去。

“将军，我姐姐不是故意的，她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您别生气——”傅寒洲拔出光剑。

我闭上眼。然后听见黎薇的惨叫。再睁眼，她的手臂已经断了。断口整齐，止血环疯狂报警。

满地都是她喷完香氛的袖子。傅寒洲蹲下来，把我从碎瓷片里捞起来。我手心被划开，

血混着泥，很脏。他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乱跳。不像机械音。像心跳。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说给自己听。“终于找到你了。”然后是更轻的一句。“我的药。”我没听懂。

但我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让我说不出话。---黎母第一个冲出来。“黎初！

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给将军跪下赔罪！”傅寒洲的机械臂横在我面前。“谁敢让她跪。

”不是疑问句。黎母的话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黎父脸色发白，还是撑着往前走了一步。

“将军，薇薇才是您要找的人。她为了您，十年调配花香，

她身上的香和您档案里的真花香完全吻合——”黎薇疼得发抖，还不忘往他身边靠。

“寒洲哥哥，我才是救你的人。”她抬手指我，声音又尖又狠。

“她只是黎家捡回来的乡下野丫头。会种地，会装可怜，从小就会抢我的东西。”我看着她。

没说话。傅寒洲转向副官。副官早就打开了透明屏。“将军，

黎薇**的电子香氛编号来自黑市，三年前采购，昨夜加急升级配方。”宴厅炸了。

黎父额头见汗。“误会！薇薇只是想讨您欢心——”“你的疤是昨夜激光烙印。

”傅寒洲直接打断他，转头看黎薇。副官把医疗记录投出来，打在宴厅正中的悬浮屏上。

黎母扑上去捂屏。“关掉！快关！”已经来不及了。黎薇爬着追过来。“寒洲哥哥，

别带她走！她脏！她连正经话都说不明白！她哪配——”傅寒洲抱着我往外走，脚步没停。

“她的脏，救过我的命。”风从宴厅门口灌进来。我怀里的茉莉只剩断根。我低声说了一句。

“花死了。”傅寒洲脚步停了一下。“我赔。”“活花不好赔。”他把我抱得更稳。

“那我学。”2傅寒洲的基地，没有活物。走廊会自动消毒，空气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刚踏进医疗室，四面警报同时亮。

活体植物残留检测——”“泥土菌群严重超标——”“建议立即隔离处理——”傅寒洲抬手，

把主控屏砸穿。警报断了。医生后退两步，声音发抖。“将军，您不能接触未净化泥土，

您的机械心肺会感染——”“先治她的手。”医生看了一眼我掌心，松口气。“皮外伤，

处理简单。”“十分钟内包好。”傅寒洲声音平。“否则你去北墙扫雷。”医生手一抖，

立刻去拿器械。我想把手缩回来。“没必要，我自己能处理。”傅寒洲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轻，像怕我断。“你以后还要种花。”这句话让我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黎家没人在乎我的手。他们只嫌我手指粗，指缝有泥，配不上水晶杯。医生处理伤口时，

傅寒洲站在旁边，一直盯着检测屏。屏幕上，我的心脏图像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医生压低声音汇报。“将军，她体内有半颗旧型号人工辅助泵，融合度严重不足，

最多再撑三年。”傅寒洲的机械手指把床栏压弯了。我平静问医生。“修一下多少钱，

能便宜点吗？”医生愣住了。傅寒洲转头看我。“你一直这样过来的？”“能活就行。

”他沉默很久，没说出话。---副官进来。“将军，黎夫人在外面，说要见黎**。

”傅寒洲刚要开口拒绝。我先说。“让她进来。”“你刚包完手。

”“她手里有我养父的药单。”黎母进来时，脸上还带着怨气。看见傅寒洲，立刻挤出哭腔。

“初初，妈妈刚才吓坏了，你别怪家里，薇薇她是被宠坏了……”我没接话。“药单。

”黎母脸垮下来。“**妹断了一条胳膊，你就只惦记一张药单？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抬手按了按左胸。“少了一半，不够你们用。”黎母被噎住。傅寒洲盯着我，没说话。

黎母咬牙，从包里抽出药单，却捏着不松手。“你跟将军说，黎家不是故意骗婚。说完，

我就把药给你养父送去。”傅寒洲冷笑。“你在威胁她？”黎母立刻跪下。“将军，

我是她亲妈！我这是为她好！”我伸手去拿药单。黎母突然把纸撕成两半。碎纸掉在地上。

“黎初，没有黎家，你养父今天就断药！”我弯腰去捡。傅寒洲比我更快。

他把两片碎纸交给副官。“恢复药单，接人，换军部医疗舱，全程保障。”黎母脸色惨白。

“你不能抢人！”傅寒洲站到她面前，俯视她。“我还会抢你命。”副官把黎母架出去。

她在门口尖叫。“白眼狼！**妹替你在黎家享了十年福，你回来就该让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门关上。病房安静了。我坐在床边，包好的手指发麻。

傅寒洲在我面前蹲下来，铠甲蹭着地面。“你不用让任何人。”我偏过头。“将军，

你要找的人不一定是我。”他抬手，按住自己胸口。停了一下，才开口。“它认得你。

”我没说话。他又低声加了一句。“我也想认得你。”3傅寒洲给我建了一座温室。

原来是战甲维修库。他拆了三台重型机甲，铺土，接恒温能源。副官看着账单，脸皱成一团。

“将军，一颗能源石够前线三个月供电。”“够了。”傅寒洲把能源石丢进炉里，头都没回。

“她的茉莉冻不得。”我站在温室门口，没进去。他已经蹲下去松土了。机械指节太硬，

一下戳断了幼苗根。我疼得倒吸一口气。“停！”傅寒洲立刻收手，低头看断根，脸很难看。

“我弄死了？”“差一点点。”他沉默几秒。“我赔。”“你已经说过这句了。

”他又沉默几秒。“那我学。”第二天他调来农业机器人。第三天全退了。

因为机器人浇水太精准，花长得没生气，叶子硬邦邦的，像金属做的。他开始自己端水壶。

杀过几万叛军的手，捏着一只小水壶，水洒了半裤腿。我憋了很久，还是笑出了声。

傅寒洲猛地抬头。“你笑了。”我立刻收住。“水太多了，浇死了你负责。”他重新蹲下，

把水壶递给我。“你来。”“凭什么？”“我学得慢。”我接过水壶，避开他手背。

他胸口忽然震了一下。温室检测仪亮红。医生冲进来。“将军，心脏共振超频了！

您离黎**太近！再这样下去机械泵会崩！”傅寒洲没退。“滚。”医生急得冒汗。

我放下水壶。“你出去。”傅寒洲僵住，看向我。“花怕吵。”他退了半步，站到门口。

“我在这里。”他真的就那么站着，站了三个小时，没动。我给幼苗培土，

能听见他胸口的乱跳声。那不是机器的节奏。那半颗心，跳过我的血。晚上回到房间，

床上有一套新衣服。尺码准，袖口留了给包扎手的宽度。旁边放着一张电子纸。

“衣服消毒三次，未加任何香。”我看了很久。---第二天，黎薇来了。

断臂换上临时机械肢，遮了半张脸，跪在基地门口。媒体无人机围得密不透风。她哭得很惨。

“姐姐，我错了。”“你让将军见我一面，我把未婚妻的位置还给你。”记者们瞬间兴奋。

镜头全对准我。“黎初**，您会原谅养妹吗？”“您是否借将军权势报复黎家？

”“您是否早就知道自己是救命恩人，所以故意带花接近将军？”我站在温室门口。

黎薇抬头，泪水糊了一脸，对着镜头哭。“姐姐从小在乡下，不懂上层规矩，

我愿意帮她适应。”“我只求姐姐别毁了黎家。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住军部审查。

”她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越来越像受害人。我手里攥着浇水壶。水从壶嘴滴在地上。一滴，

一滴，滴在泥里。傅寒洲从走廊尽头走来。媒体无人机立刻全部转向。他只说两个字。

“开直播。”副官当场接入全城频道。监控画面直接投出——宴会后台，

黎薇对着香氛仪细调参数。黎母站在旁边。“味道再真一点，傅寒洲只记得花香，

记不得人脸。”黎父补了一句。“等他认下薇薇，黎初那丫头就想办法处理掉。

”直播间的弹幕炸了。黎薇扑上来要关屏。傅寒洲的护卫按住她。她冲我喊，声音撕裂。

“黎初，你得意什么？”“你那半颗心早就给了他，你活着也是废品！”我推门走出去。

“废品也比赝品值钱。”黎薇怔住了。我走到她面前。“你抢了我的房间，抢了我的名字，

抢了我十年身份。”“救命这件事，你也敢抢。”她举起机械手要打我。傅寒洲抓住那只手，

当场捏碎。黎薇痛到失声。傅寒洲看向我。“够吗？”我看着地上那堆零件。“不够。

”“那就继续查。”4查出来的东西，比我想的要脏得多。黎家十年前就知道我被抱错。

他们没来接我，因为黎薇已经是名媛，能给黎家换资源。我养父每个月收到的治疗费，

是黎家买我沉默的钱。更恶心的是——十年前把我送进黑诊所、切走半颗心的中间人，

也和黎家有往来。傅寒洲看完报告，把整张金属桌掀了。“主刀的是谁？”副官低头。

“黑市医生，代号白鸦，失踪七年。”我把报告拿回来，合上。“找到再说。先把花种活。

”傅寒洲跟着我进温室。他今天没穿战甲，右肩带着前线的烧伤疤。他蹲下来，

把小铲递给我。铲柄是新磨的，我握住，确实不硌手。“你磨的？”“嗯。

”他把手往身后收，但我已经看见手背上的划痕。我没问。他更不会说。

就在这个温度刚刚合适的时候——副官冲进来。“将军，北墙机械兽潮提前，

需要您立刻回指挥室。”傅寒洲站起来。我把铲子放下。“去吧。”他没动。“你跟我走。

”“温室呢？”“我派人守。”“机械兽会听你调遣吗？”他被我问住了。我推了他一把。

“将军不守城，守温室，你打算写到史书上去？”他低头看我包着纱布的手，停了很久。

“等我回来。”“嗯。”他走到门口，折回来。把一枚军用定位扣到我手腕上。“按一下，

我就回来。”“打仗打到一半也回？”“打到一半也回。”“疯子。”他竟然低低笑了一声，

转身走了。---那天夜里，温室断电了。恒温炉熄了，幼苗开始蔫。我冲进控制室，

被人从背后按住。消毒间的灯亮起来。黎薇站在里面。换了新机械臂，

指尖夹着一管黑色药剂，笑得很轻。“姐姐，我来送你一份礼。”两个黑衣人按着我动不了。

黎薇捏住我的下巴。“傅寒洲喜欢你，是因为那半颗心。”“如果那半颗心认错了人呢？

”药剂扎进我颈侧。刺痛炸开，眼前一黑。---再醒来，我在温室里。花架倒了一地。

黎薇把一枚芯片**基地备用端口。屏幕上弹出傅寒洲的神经权限认证。她笑着蹲下来。

“黑市白鸦回来了。”“他能切你的心，也能改傅寒洲的记忆。”“他会记得，

是你把他引进废城，是你出卖了他。”我挣扎着去拔芯片。机械臂踩住我的手。

骨头传出闷响。我疼得眼前白了一片。黎薇贴近我耳边，声音甜得像在夸我。“姐姐，

手断了，你还怎么种花？”5傅寒洲回来的时候，温室只剩一地泥水。我跪在碎瓷片里，

左手垂着，右手还护着角落里最后一株茉莉。基地警报叫个不停。黎薇扑进他怀里，

哭得很惨。“寒洲哥哥，姐姐疯了！她趁你出征勾结黑市，想偷你的心脏数据，

还破坏基地——”傅寒洲站在门口，身上还有战场硝烟的味道。他没有推开黎薇。

我心往下沉。副官急着开口。“将军，监控被改过，不能只看单方面——”傅寒洲抬手。

副官被两名护卫扣住。我撑着地站起来。“傅寒洲。”他转头看我。那张脸我认识。

可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杀意。“黎初。”他喊的是全名。我手里那株茉莉掉在地上。

他一步步走近。“十年前，是你把我引进废城。是你让黑市医生拆我的身体。

”黎薇躲在他身后，哭声压低了。“寒洲哥哥，我不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太想留在你身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专门往我胸口递。我笑了一声。

“你信她？”“证据在我脑子里。”“你的脑子会被人骗。”我声音不高。“但我的心不会。

”傅寒洲拔出光剑。光束灼在我颈前，皮肤都感觉到热。我没退。“那你杀。

”他手背青筋全凸起来。光剑偏了半寸，斩断我身后的花架。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泥里。

我整个人僵住了。比手骨被踩断还疼。我冲过去捡，被傅寒洲扣住肩膀。“带下去。

”护卫把我按倒。我的手撞上碎瓷，伤口裂开。黎薇走过来，捡起那株茉莉，当着我的面，

脚踩下去，一圈一圈碾进泥里。她笑。“姐姐，别装了。”“将军现在讨厌活物了。

”我咬牙，没出声。傅寒洲背对我。“关地牢。”副官挣扎着喊。“将军，她心脏有缺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