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冲到大厅里，我强压下眼底的酸涩，找到了刚才的柜台专员。

我将存折连同一张写了密码的纸条递了进去：“麻烦您帮我把这本存折交给顾女士的专属客户经理，请她帮我代还给她。”

专员微诧地点了点头：“好的，不过她的客户经理出差了，等下周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替您转交。”

“谢谢。”

我转身朝大门走去。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我没带伞，只能被迫站在门口的屋檐下躲雨。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

刚接通，我妈急躁的声音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你大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刚刚加你微信了，你看到了没有？”

“抓紧通过一下，好好跟人家聊聊！”

我握着手机，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妈……我才刚离婚，手续都还没捂热……”

“刚离婚怎么了？”

“人家说了，只要你肯点头，愿意免了彩礼还陪嫁三十万！”

“免彩礼陪嫁三十万啊！”

“你别给我不知好歹！”

“妈，就算这样我也不想……”

“陆祈安，你还想不想让我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你要是不去见，以后就别叫我妈！”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哭闹声，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涌出眼角。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依然是这样。

“好。”

我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我去见。”

挂断电话，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冷冽的轻笑声。

我回过头，就见顾倾涵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恶意，开口的话却让我一愣。

她说：“当初你妈也是像现在这样，逼你跟我分手的吗？”

我一时语塞，下一秒，她又接着说。

“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其实也不算坏事。”

我想解释的，解释当年的分手不只是因为我妈，可是喉咙却像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

能解释什么呢？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为了逼她死心，分手那天我说的那些诛心之言，是真真实实从我嘴里吐出来的。

她为此遭受的屈辱和伤害，也不可能当作从未发生。

事到如今，我再去装什么深情和委屈？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迎着她沉沉的目光，硬生生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要找个年轻漂亮的。”

“我很看重物质条件，受不了一点累，你也是知道的。”

顾倾涵的脸色微变，最终只淡淡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顾总，车已经备好了。”

助理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快步走过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顾倾涵转身欲走，看了眼还未停的雨幕，突然又转头问我：“需要我送你一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