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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节的拍摄一直拖到傍晚。
孟清柔坐在雕刻台前,反复看向祠堂入口。
负责拍摄的老师等得没了耐心。
“补簪尾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
妈妈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又给我打了一遍电话。
无人接听。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还故意关机。”
孟清柔低下头,眼圈泛红。
“姨妈,要不别拍了。”
“晚栀不愿意帮我,勉强她也没意思。”
妈妈立刻安慰她:
“你别多想,她就是闹脾气。”
“从小到大,她哪次生气不是等着我们哄?”
周砚礼看了眼时间,拿起桌上的刻刀。
“不就是最后一片桂叶吗?”
“我见晚栀雕过那么多次,应该不难。”
他照着图样推了一刀。
刀锋刚碰到簪尾,便发出一声轻响。
原本就纤薄的桂叶,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孟清柔脸色瞬间白了。
“砚礼哥,簪子裂了!”
周砚礼僵在原地。
妈妈急忙上前查看。
“怎么会这样?”
拍摄老师皱起眉。
“木头纹理、下刀角度都有讲究,不是看几遍就能学会的。”
“今天拍不了了。”
“等真正的制簪人回来,再联系我们。”
真正的制簪人。
这五个字落下,周围顿时安静了。
围观的镇民开始窃窃私语。
“果然不是清柔做的。”
“拿表妹的簪子求赐福就算了,怎么连名字也占了?”
“晚栀第三次没通过,她这个当表姐的倒拿着人家的东西出风头。”
孟清柔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没有想抢她的东西。”
“是晚栀一直没来,我才......”
妈妈挡住众人的目光。
“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晚栀手艺好,帮她表姐收个尾怎么了?”
拍摄老师没再接话,收拾设备离开。
好好的宣传拍摄,最后成了一场笑话。
回家路上,妈妈憋了一肚子火。
“等她回来,我非得好好问问她。”
“她今天故意不出现,不就是想让清柔难堪?”
爸爸沉着脸。
“都二十七岁的人了,还拿失联吓唬家里。”
“这次谁都别惯着她。”
周砚礼一路没说话。
他点开和我的聊天框。
下午发出的消息全都没有回复。
他又拨了一遍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提示音。
孟清柔小声问:
“晚栀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她舍不得。”
周砚礼收起手机,语气笃定。
“她为这段婚事等了三年,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估计是躲在什么地方,等我去接她。”
回到家,妈妈一进院子便扬声喊道:
“林晚栀,你给我出来!”
屋里没有回应。
爸爸冷哼一声。
“还装听不见?”
妈妈气冲冲上楼,推开我的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雕刻台也被收拾得一干二净。
她打开衣柜,动作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