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姜承霄更是对着一桌纪长黎爱吃的菜，下不了筷。

吃完后，他都累了，但江昭宁一直没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姜承霄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不走。”江昭宁直视着姜承霄的眼睛，“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我今天留下陪你。”

空气一瞬凝滞。

半晌后，姜承霄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往卧室走：“那我去帮你铺床。”

江昭宁眉紧皱，连忙拉住了要走的姜承霄：“承霄，我们是夫妻，世界上哪里会有不同床的夫妻？”

说完，她拉着姜承霄一同进了卧室。

只两步，姜承霄就挣脱了她的手，伫立在原地。

他没说话，拒绝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他和江昭宁曾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但除了结婚第一年，往后的日子，他连江昭宁的手都没有牵过。

以前没求到的东西，现在他已经不想要了……

江昭宁的手中一空，回头看他的目光不解又伤心：“承霄……”

姜承霄眉头紧皱着，打断她：“纪长黎知道你今晚在这里住的事情吗，你不怕他又闹绝食吗？”

提起纪长黎，江昭宁的脸色就变了。

她焦躁往后退了一步，无形之间又和姜承霄拉开了距离。

“所以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为长黎的事情生气？”

江昭宁焦躁抬起手，捏了捏因不耐而紧皱的眉心：“我上次已经和你说过了，我请了国外的心理专家，等长黎好了……”

姜承霄听着她的话，心口凉的像是破了洞。

脑子里满是江昭宁曾经许下的承诺：“等长黎好了，这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等长黎好了，我带你去阳明山看日出。”

“等长黎好了，我就搬回来……”

姜承霄等了又等，等到心都碎成了沫，纪长黎也没好。

他别开视线，不让江昭宁看清他眼里的情绪：“快回吧，免得纪长黎担心。”

江昭宁深深看着姜承霄，红唇抿了抿想要说些什么。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开门走了。

离别前的那一眼，让姜承霄心口发紧，莫名觉得他和江昭宁好像颠倒了位置。

之前，一直是姜承霄追着江昭宁走。

现在好似变成了，是江昭宁想要姜承霄多看她一眼。

可怎么会呢？这些年，但凡江昭宁有一点怜惜他。

他们之间，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夜渐渐深了，三五牌的座钟滴滴答答的响着，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姜承霄的心。

他辗转反侧，一整夜没睡，以至于第二天中午才起床。

一出门，又看见江昭宁穿着军装，端着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起来了，吃早饭吧。”

姜承霄又惊讶又震惊：“你怎么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