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晞是个天生的哑巴。

七岁那年为了救程遇舟，她又成了一个小聋子。

程遇舟不离不弃，为她留在本地大学，为她学手语，赶走所有嘲笑她的人。

直到有一天，白玥晞又一次做错抽象代数题，他耐心打手语。

“没关系慢慢来，学不会的我再教你。”

可她却听见了他的心声——

【怎么教都教不会，烦死了，我还不如当初被炸死。】

……

初秋的午后，天气窒闷燥热。

白玥晞歪在地毯上看电视。

她听不见，只能盯着字幕。

程遇舟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专业书。

程母陆秀英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朝白玥晞指着自己嘴唇，放慢语速。

“小晞，今天中午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白玥晞弯起眼睛，打起手语。

程遇舟瞄了一眼：“她说都可以，你做的她都爱吃。”

陆秀英被逗笑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又深，不如大学毕业后直接结婚吧。”

白玥晞一愣，顿时红了脸。

程遇舟放下书，语气无奈：“妈，我们还小呢，过几年再说吧。”

但下一秒，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砸进白玥晞原本无声的世界。

【一个玩笑开了十几年，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她看着面前的大男孩，耳尖上那点温热瞬间凉透。

这段时间，她隔三差五就会听见程遇舟的心声。

起初白玥晞以为自己出幻觉了，但一次次清晰的话语却告诉她，是真实的。

修长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拉回了她的思绪。

程遇舟打着手语：“还看不看电视？不看的话去练会儿钢琴？”

白玥晞压下心头泛起的细密酸涩，点点头。

她听不到琴声，只是死记硬背琴键的位置和枯燥的肌肉记忆。

学校一星期后的文艺汇演，她报了钢琴独奏。

她原本是想用这个方式向程遇舟表白的……

因为听不到声音，白玥晞总是卡不准节拍，只能靠程遇舟的手势和表情来判断对错。

然而同一个小节，她连续错了三次。

就在白玥晞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时，她听见了程遇舟的心声。

【蠢死了，明明什么都听不到，为什么还要学别人弹琴？】

白玥晞的手一抖，钢琴发出刺耳的杂音。

程遇舟叹了口气，温柔地揉揉她的头：“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白玥晞抬头看着他，僵硬比划着：“你觉得我很烦吗？”

程遇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打手语。

“怎么会？我烦谁都不会烦你。”

白玥晞呼吸有些沉，连动作都急切了几分。

“那等我们大学毕业，你真的会跟我结婚吗？”

程遇舟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僵了瞬，而后郑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