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伞翻过去的时候,我决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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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念念到家已经快十一点,贺承野跟着上了楼。

阿姨坐在沙发上等念念,她哥和江予安在餐桌边吃外卖,沙发上的毯子还是早上叠好的样子,储物间的折叠床靠在墙角,塑封膜都没拆。

“遥遥呢?”

她哥头也没抬。

“在屋里吧,一晚上没出声,估计还在气。”

贺承野推开房门,屋里黑着,他摸到开关,灯一亮,身后的念念尖叫了一声。

玩偶全被堆在门口的纸箱里,床单换回了遥遥原来那套浅灰色的,星星灯拆了,情侣马克杯被推到写字台一角,那一整面墙的拍立得全被撕了下来,揉成团扔在纸篓里。

屋里没有人。

念念蹲在纸篓边,把照片一张张捡出来,眼泪砸在上面。

“那是我最后的回忆,姐姐怎么能这样......”

阿姨把她搂进怀里,脸色难看。

“随她去,在外面住两晚宾馆,知道难了自然会回来。”

江予安把外卖盒一推,冲贺承野扬了扬下巴。

“打个赌,明早八点之前,她自己拎着早饭回来认错。”

贺承野没接话,他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墙,胶印一块一块的,像被人剥掉了一层皮。

那一夜他睡在客厅,手机攥在手里,一直没响。

第二天一早,她哥带念念去医院复查,缴费窗口前,他把那张工资卡递进去,收费员刷了两次,又推了出来。

“这张卡已经挂失了。”

她哥当场打给银行,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她昨天上午挂的失,这个月工资已经转进新账户了。”

他在家庭群里发了一长串语音,骂遥遥算计到家里人头上,阿姨很快回了一句。

【她那点钱能撑几天?】

贺承野站在走廊上,打给遥遥部门的主管,对方愣了一下。

“遥遥上周就提了离职,周五交接完的,你不知道?”

贺承野握着手机,半天没说出话,这几个月他陪念念坐过摩天轮,逛过海洋馆,上过医院天台,却想不起遥遥最近在忙什么,每天几点下班。

“对了,她昨天下午来还工牌,在前台留了个东西,说贺先生要是来了,就交给你。”

周日写字楼不开门,贺承野找到保安,对方从前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那枚订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