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抠门侯府千金,我靠败家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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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全京城最抠门的宁远侯府千金。我爹的官袍补了三十六个补丁,

我娘煮粥按粒数下米,我大哥上朝全靠走路,就为省那几把马料钱。

偏偏我是个天生的败家精,整日惦记着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好在我有个笔友,

懂我这颗爱花钱的心。直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上门认亲,

迫不及待地抢走了我的院子和管家大权。她不知道,在侯府当家意味着什么。她更不知道,

我那个笔友,究竟是谁。......-正文:第一章败家金穿侯府我是个天生的败家精,

却穿成了全京城最抠门的宁远侯府千金。我爹守财如命,当了二十年侯爷,

那身正二品的朝服上缝了三十六个补丁,每一个补丁都是他半夜就着一根蜡烛亲手缝的。

我娘精打细算到了极致,府里的米缸上了三道铜锁,煮粥的米粒一颗一颗数过才下锅。

我大哥沈清衍是京城出了名的铁公鸡,每日上朝走八里路,就为省那几文车马钱。

他的官靴底磨穿了三双,硬是用树皮补上接着穿。全家人出门靠走,吃饭靠省,用水靠量,

连府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被我爹打磨得包了浆,说是"摸起来光滑些,不用再花钱抛光"。

只有我,看见绸缎铺子就走不动路,闻见酒楼的香味就两腿发软,

隔三差五对着铜镜念叨要是有套新衣裳就好了。可满府无人搭理我这些"奢靡"的念头。

好在我还有个笔友,能接住我对好东西的全部热情。我写信给他说想吃红烧鹿筋,

他说他也想。我写信说城西那家铺子的苏锦好看,他说他已经让人买了十匹。

隔着信纸过干瘾,也算是穿越生活里的唯一乐趣。

直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来认亲。我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又从怀里摸出另外半块,对了对纹路,终于点了点头。全家人沉默地看着我。我娘眼圈微红,

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精准地只擦了左眼。我大哥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有我在心里放了一串鞭炮。"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不是这家人。"趁着夜色没透,

我连夜收拾了那个补了四个补丁的包袱皮,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大门。"走啦走啦!

外面的世界,绫罗绸缎,烤全羊,我来啦!""大哥,你这一百八十斤的肉墙能不能让个道?

"沈清衍堵在大门口,一言不发。"我只是个假千金,你们留我下来也没用,

还白白多一张嘴吃饭,不省钱吗?"我觉得这个理由在侯府已经是核弹级别了。

沈清衍眼皮都没抬。我爹坐在正厅主位上拨弄算盘珠子,我娘在旁边核对今日的用水账目。

旁边那位真千金沈锦瑶已经哭成了一朵白莲花。"都怪锦瑶,害姐姐受了委屈。

"她往前迈了半步,帕子按在眼角,声音颤得恰到好处。"锦瑶本是个乡野丫头,

吃惯了粗茶淡饭,不敢奢求侯府的锦衣玉食。""姐姐若是容不下锦瑶,锦瑶这就走,

绝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这话要搁别的府上,全家早该心疼得掏银子安抚了。

可这是宁远侯府。"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这句话一出口,我爹拨弄算盘的手顿了一顿。

我娘记账的笔也停了一停。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算盘珠子的余响。沈锦瑶愣在原地,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嘘寒问暖。我看着她那副傻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大概没摸清这家的底细。在侯府,说"不花钱",那是表扬,不是示弱。

沈锦瑶讪讪收了帕子,目光转向我的西院。那是府里最大的院子,

光院子里的石砖就铺了三百块。"锦瑶不敢和姐姐争抢。"她咬着下唇,眼圈红透。

"只求能在西院谋个偏房落脚。""哪怕只是个角落,只要能日日聆听父母教诲,

锦瑶就心满意足了。"这是想要我的院子?那感情好。"给你。"我从腰间解下钥匙,

塞进她手心。"这院子本就该嫡女住,我这就腾地方。"丢下这句话,

拎着包袱弯腰要从沈清衍的胳膊底下钻出去。一本账册结结实实拍在我后脑勺上。回头一看,

我娘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捏着另一本。账册扉页上四个大字:敢走断腿。

旁边还标注了断腿的预估医疗费用:八两三钱。我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行行行,

我不走了,搬去东边小院住。"我娘点了点头。沈锦瑶攥紧西院钥匙,眉梢压不住的得意。

我同情地瞥了她一眼。傻孩子。第二章西院规矩严似铁当晚沈锦瑶搬进了西院。

西院的规矩只有一条:俭。院中不设炭盆,冬天取暖靠抖。被褥只有一层薄棉,

枕头是稻草芯的。每间屋子只配一根蜡烛,燃至三寸必须熄灭,

剩下的蜡头要交还库房回收再铸。沈锦瑶从乡下带了一只狸花猫。入住第一晚,

她摸黑在柜子里翻出一碟子猫粮,全倒进了食盆。半夜刚过子时,周嬷嬷无声无息推门而入。

先把猫食盆端走,拿出小秤精确称量,发现多了十七粒。然后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沈锦瑶。

"猫粮日限四十粒,超支十七粒,从明日口粮中扣除等量米饭。

"沈锦瑶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一把抓住周嬷嬷的袖子。"这、这是什么规矩?

"周嬷嬷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块牌匾。一个巨大的"俭"字,是我爹亲笔写的,

墨都只蘸了半下,笔画细得跟蛛丝一样。沈锦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她把猫抱在怀里,

饿着肚子躺回了那张硬板床上。稻草枕头扎得她脖子生疼,薄被子盖不住脚。

半夜实在冷得受不了,偷偷多点了一根蜡烛。蜡烛刚燃起来,周嬷嬷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回连纸条都没写,直接没收了蜡烛,顺手拿走了她床头唯一的火折子。

沈锦瑶在黑暗里瞪着眼睛,一直瞪到天亮。我之所以那么爽快把西院让给她,

那院子的规矩严到什么程度呢?洗脸水限两碗,洗完还要浇花。上茅房的纸也有定量,

用超了要写申请条。沈锦瑶居然主动要住进去,这不是纯属自找罪受吗?第二天一早,

她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来正厅请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父亲,母亲,

昨夜那些下人太过分了。""我的猫被饿了一整夜,蜡烛也被没收了。

""锦瑶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不招人待见。""可他们这般苛待,

分明是不把侯府的体面放在眼里。""我知道是姐姐在背后指使。

"小嘴不停地说了足足半个时辰。从下人刻薄说到我心眼坏,又上升到侯府门风有问题。

我爹坐在主位上拨着算盘,头越垂越低。不是在思考,

是在算她这半个时辰浪费了多少根蜡烛的照明时间。我娘端坐一旁,面无表情听她哭诉。

直到沈锦瑶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我娘才把桌上一杯白开水推到她面前。

同时递过一张裁得极窄的纸条。"命令是我下的。猫粮超支,你也超支。"沈锦瑶愣住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亲生母亲竟然嫌她费东西。

第三章拉拢不成反被罚沈锦瑶满腔火气无处撒。在侯府碰了两天壁,她学聪明了,

不跟主子斗,先拉拢下人。趁着午间,她把厨房的赵婆子拉到角落。"赵妈妈辛苦了,

锦瑶初来乍到,少不了您照应。"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碎银子,约摸有个二三钱重。

赵婆子盯着那银子看了半天,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最后一咬牙,接了。

"大**放心,赵婆子记着您的好。"沈锦瑶满意地笑了。当天傍晚,

她房里多了一碟卤猪耳朵。沈锦瑶吃得满嘴流油,第一次觉得侯府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天一早,周嬷嬷板着脸出现在正厅。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子,翻到最新一页,

无声地呈给了侯夫人。上面写着:赵婆子,收受贿银三钱,私加菜品一碟,用油二两三钱,

猪耳半斤,合计铜板四十七文。我娘看了一眼,提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追缴。

赵婆子被叫到正厅,三钱银子如数退还沈锦瑶,外加罚扣半个月口粮。

赵婆子出门时哭丧着脸经过沈锦瑶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大**以后可别再害我了。

"沈锦瑶攥着退回来的碎银子,手都在抖。

她又去拉拢门房的孙大爷、洒扫的小丫鬟、车马房的老刘头。无一例外,

全被周嬷嬷的那本薄册子精准记录,半天之内全部追缴处罚。

整个侯府的下人看见沈锦瑶就绕道走。不是不想讨好新主子,是真怕被连累扣口粮。

沈锦瑶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盯着那只饿瘦了一圈的狸花猫,眼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沈知意,你等着。"她始终觉得是我在暗中使绊子。她不知道的是,

周嬷嬷那本薄册子从建府那天就有了,上面记着过去二十年府里每一笔异常开支。

包括我七岁那年偷吃了一块绿豆糕,至今还挂在账上没销。

第四章东院西院两重天沈锦瑶在西院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七天。每天清晨卯时起床,

用**的两碗水洗脸。冷的,没有热水。想用热水需要提前一天递申请条,注明用量和用途,

经周嬷嬷批准后由厨房统一烧制,但柴火也有定额。她第一天递了条子,

周嬷嬷在"用途"一栏画了个叉。批注:洗脸不需热水。她学着用冷水洗了一周,

脸颊冻得通红,嘴唇起了一层干皮。吃饭更是折磨。每日三餐,早上一碗稀粥配半块咸菜,

中午两个馒头配一碟水煮白菜,晚上一碗米汤。她第三天饿得头晕眼花,

试图向厨房多要一个馒头。赵婆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从蒸笼里拿出一个比拳头还小的馒头。

"大**,这是我从自己那份里匀出来的。"沈锦瑶接过来一口咬下去,差点崩了牙。

硬得跟石头一样。那是前天剩的。更让她崩溃的是她那只猫。狸花猫入府前圆滚滚的,

如今瘦得肋骨都能摸到。每天定量四十粒猫粮,连只耗子都追不动了。半夜猫饿得喵喵叫。

沈锦瑶心疼,把自己第二天的半块咸菜偷偷掰了一点喂猫。天还没亮,周嬷嬷又出现了。

纸条上写着:私自转移口粮配额,扣明日咸菜份额。沈锦瑶彻底明白了,在这个院子里,

连一只蚂蚁多吃了半粒米都会被记录在册。可她想不通一件事。

凭什么我在东边小院活得好好的?她路过我院子的时候,故意往墙头上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着廊柱,翘着腿逗架子上那只翠绿的鹦鹉。"小金,来一个。"鹦鹉扑棱翅膀,

脆生生叫了一嗓子:"太贵了!不买!"我哈哈大笑,又丢了一粒瓜子壳给它。"再来一个。

""浪费!败家!"鹦鹉尖叫。沈锦瑶盯着我嗑瓜子的样子,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她能在那边吃吃喝喝,我在这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她不知道的是,

东边小院是全府规矩最松的地方。因为我爹觉得我这个"假女儿"反正也教不好了,

浪费管教资源不划算。还不如随她去,好歹省了管教的人力成本。

第五章粒鸟粮罚抄书沈锦瑶怒气冲冲踹开我院门。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瓜子碟子。

"长姐就是这么给侯府做表率的?""侯府以俭持家,你这般铺张浪费,成何体统!

"她低头看了看碟子里的瓜子,愣了一下。碟子里只有七颗。我一天的零嘴定量。

但这不妨碍她发火。她转向鹦鹉架子,伸手就要把食盆里的鸟粮全倒进狸花猫嘴里。

"一只鸟吃的比人还好,侯府养个畜生都比养我大方。"碟子里就三粒小米。猫闻了一下,

嫌少,扭头走了。沈锦瑶愣住了。我看着她那副进退不得的模样,一句话没说。

转身进了书房,研墨铺纸,提笔刷刷刷写了五十张条子。

每张上都是同一句话:"沈锦瑶浪费粮食,转移鸟粮配额喂猫,罪大恶极。

"抱着这一沓条子冲回正厅,当着我爹娘的面,五十张纸劈头盖脸糊了我娘一脸。

白花花的纸片落了满地。我娘被糊了一脸,终于沉下脸拍了桌子。沈锦瑶扑通跪在地上,

满脸得意地看着我。"母亲息怒,姐姐只是一时冲动。""都是锦瑶的错,

不该管教姐姐的鸟。""但那只鹦鹉成天大呼小叫什么'太贵了''不买',扰人清净不说,

还、还浪费鸟粮。"话音没落,我爹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了。我娘看都没看她一眼,

从袖中抽出一本《侯府持家训》,足有两百页。一张窄条子递过去:"你浪费了三粒鸟粮。

抄书一百遍,少一遍扣一顿饭。"沈锦瑶傻了。"母亲,明明是姐姐拿纸糊您!

""五十张纸才值几文钱?"我娘冷冷看着她,指了指地上的条子。

意思很明白:纸可以翻面再用,粮食浪费了就没了。沈锦瑶被两个粗使婆子拖回了西院。

接下来几天,西院日夜点着那根**蜡烛。沈锦瑶抄书抄得手腕肿起老高,

提笔的力气都没了。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院墙根底下,嗑着今天的七颗瓜子配额,

逗鹦鹉玩。"小金,她笨不笨?""败家!败家!"鹦鹉叫。沈锦瑶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一巴掌拍碎了砚台。砚台碎了,要赔。上好的松烟墨砚,核价三两七钱。

从她的月例银子里扣,连扣四个月。沈锦瑶在西院关了半个月,

终于把那本《持家训》抄完了。但她非但没抄出节俭的觉悟,心里那团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第六章夺权方知管家苦沈锦瑶琢磨了三天三夜,想通了一件事。我爹娘之所以不罚我,

不是因为偏心,而是因为我手里攥着管家权。在侯府,谁管着银子,谁就是爹。正巧这时候,

老太太从江南寄了一封家书回来。沈锦瑶逮着这个机会,主动跑到正厅。"父亲,母亲。

""祖母信中说,侯府的中馈一向由姐姐打理。""如今锦瑶既已回来,理应为家中分忧。

""姐姐平日里要养鸟嗑瓜子,太过操劳。""不如将管家之权,交由锦瑶吧。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搬出老太太压人,又摆了一副孝女模样。我在旁边听完,

差点原地蹦起来。对牌钥匙从腰间解下来,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到她面前。"妹妹说得对。

""妹妹这么有担当,姐姐自愧不如。"沈锦瑶看着我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终究没抵住诱惑,一把抓过对牌。"姐姐放心,

锦瑶一定会把侯府打理得妥妥当当。"接手管家权第一天,

沈锦瑶一大早就让人在前院摆了桌椅,准备给全府下人开个训话大会。

六十多个下人整整齐齐站在院子里,鸦雀无声。沈锦瑶清了清嗓子。"从今日起,

侯府的开支由我来定。""各房管事,先把这个月的账册报上来。"端起茶杯准备听汇报。

茶杯里是白开水,连茶叶末子都没有。一炷香过去了,没人开口。沈锦瑶怒了,

重重放下杯子。"怎么,都聋了?"厨房赵婆子上前行了个礼,

从怀里掏出一本密密麻麻的账簿。采买的李管事跟上来了,修缮的张工匠也来了,

浆洗的王婆子排在后头。一个接一个把账本和票据堆到她面前。堆了快半人高。

沈锦瑶翻开第一本,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正月十五,购白菜三棵,计七文。

拆分:菜叶四文三厘,菜帮二文五厘,菜根二厘,损耗补贴免。""正月十六,

修补后厨灶台裂缝,用黄泥半斤,计一文。人工折算半文。合计一文五厘。"每一笔开支,

精确到厘。六十多个下人的月钱、口粮、鞋袜损耗、蜡烛消耗、柴火斤两,全部要逐笔核算,

逐条批复。沈锦瑶被迫坐在桌前,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批。"购针线三文。"批。

"修补西墙裂缝用灰泥六文。"批。"老刘头官靴磨损,更换鞋底,用牛皮一两,计十二文。

"沈锦瑶刚要批,周嬷嬷无声地递上一条补充说明。"牛皮市价十文,李管事购入价十二文,

溢价两文,请核实是否准许报销。"沈锦瑶崩溃地看着那两文钱的差价,

感觉自己的脑浆子要从耳朵里淌出来。一天下来,批了三百七十二条,

右手腕肿得跟馒头一样。在侯府当家就是服苦役,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就在这天傍晚,

一件事让沈锦瑶更加坐不住了。一个面生的小厮来到侯府后门,

递了一个包裹给看门的孙大爷,说是给"沈大**"的。孙大爷照规矩登记在册,

让人转交到了我的东院。沈锦瑶特意绕过来看了一眼。包裹皮已经被我拆了,

里面是一匹杭绸。在这个连蜡烛头都要回收的侯府,一匹杭绸的出现堪比陨石砸进了茅坑。

"哪来的?"沈锦瑶问孙大爷。孙大爷摇了摇头。"不知道。

""送东西的人只说是'沈大**的朋友'。"沈锦瑶攥紧了拳头。朋友?

什么朋友能送得起杭绸?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盯着我院子的方向,思绪翻涌。

第七章暗格藏信露端倪沈锦瑶开始留心我的动向。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每隔几天,

就会有一封信从外面送进来,指名交给我。信封上没有落款,封口用的是上等火漆。

而我每次收到信都会关上房门,待上小半个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总带着笑。

"她一个假千金,凭什么有人给她送信送东西?"沈锦瑶越想越气,

但她现在忙着应付那堆要命的账册,暂时腾不出手。倒是一件小事让她彻底失了理智。

那天下午,我照例在院子里逗小金。"小金,想不想吃好的?""太贵了!不买!

"小金尖叫。"乖,说句好听的。""省着点花!省着点花!"我被逗得前仰后合。

沈锦瑶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院门口。"沈知意,你养一只鸟都比我吃得好。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只破鸟放了,省得浪费粮食。"她伸手去抓鹦鹉架上的食盒,

把里头仅有的三粒小米倒在了地上。小金吓得扑棱着翅膀缩到架子最高处。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回去。什么也没说。走进书房,抽出一张纸,只写了一行字。

"沈锦瑶蓄意倾倒鸟粮,浪费小米三粒。"拿着这张纸走回正厅,端端正正递到我娘面前。

就一张。我娘看了一眼数目,三粒小米。提笔在纸上批了四个字:罚抄五十遍。

沈锦瑶跪在地上,脸涨得通红。"母亲,三粒小米!就三粒!""三粒也是粮食。

"我娘头也没抬。沈锦瑶被拖回西院,一口气又抄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反复想同一件事:我到底凭什么在这个府里过得这么自在?

她不信我以前管家的时候也这么苦。她觉得我一定贪了府里的银子,

要不就是有外面的人养着。那匹杭绸就是证据。入夜之后,沈锦瑶买通了一个粗使丫鬟。

趁我去后院给小金找虫子的工夫,溜进了我的东院书房。翻箱倒柜。我的书房简单得很,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全是杂书闲书,看不出名堂。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手指碰到了书桌暗格的边缘。一推,暗格弹开了。里面躺着一个没上锁的楠木匣子。

沈锦瑶急切地打开。没有银票,没有首饰。只有厚厚一沓信。

第八章密信惊现谋逆言沈锦瑶借着窗外的月光展开第一封信。是我的字迹,

开头就是一句:"小衡,国库的银子堆着也是白堆,该花就花。

""你那个户部尚书成天哭穷,依我看,先把他的俸禄扣了,拿来修河堤。

"沈锦瑶倒吸一口凉气。翻开第二封。"运河沿线的码头全该翻新了,你别心疼银子。

""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翻三倍。""那帮老东西只会守着国库不撒手,

活该穷一辈子。"第三封。"你上次说想建行宫,我画了个图纸附在后面。

""前殿用金丝楠木,后殿铺汉白玉,花园里引活水造瀑布。""预算我算了一下,

大概六十万两,不多。"沈锦瑶越看越心惊。厚厚一沓信,几十封,

全是我在教一个叫"小衡"的人大肆挥霍。从修河堤写到建行宫,

从扣官员俸禄写到开辟海上商路,动辄几十万两白银,口气之大,仿佛国库是她自家钱袋。

更吓人的是最后一封信。"小衡,那几个老家伙要是再拦着你花钱,

就把他们的乌纱帽全摘了。""换一批年轻的上来,听话的那种。""你是当家的,

你说了算。"沈锦瑶看完,浑身都在发抖。"沈知意,你死定了。"她把信件一封一封叠好,

放回楠木匣子,匣子抱在怀里。"不光在侯府装穷,私底下居然勾结外人挥霍国帑!

""还教人家罢免朝臣,换听话的上来?""这哪是管家,这是结党营私,祸国殃民!

""只要我把这些信交出去,沈知意就是千刀万剐的下场。""而我,

就是大义灭亲的忠臣之后。"她抱着匣子溜出东院,回到西院反锁了房门。

狸花猫蹲在窗台上看着她,饿得两眼发绿。沈锦瑶顾不上猫了,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这些信该交给谁?交给父亲?不行,父亲一定会护短。交给刑部?她够不着。忽然,

一个名字浮上脑海。钱崇。当朝太师,出了名的节俭派,一辈子以"为国省银"为己任。

更重要的是,他跟我爹斗了二十年,恨不得宁远侯府满门抄斩。把信交给钱太师,

他一定会往死里弹劾。沈锦瑶抱着匣子笑了起来。"沈知意,你等着。

"第九章春日宴上设杀局接下来两天,沈锦瑶一改颓态,抄书抄得格外认真,

请安请得格外殷勤。连账册都批得有模有样,周嬷嬷难得没挑出毛病。

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笑盈盈的,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味道。

"姐姐近来气色真好。""是东院的风水养人吧。"我嗑着瓜子没搭腔。到了第三天,

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三月初九,宫中设春日宴,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以贺春耕。

宁远侯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沈锦瑶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就是这天了。

"她偷偷出了趟府,找到了钱太师府上的管家,把一封密信递了进去。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锦瑶有宁远侯府假千金勾结外人、挥霍国帑的铁证,

愿在春日宴上当众呈交太师大人。"钱太师看完信,据说当场把茶盏都捏碎了。等了二十年,

终于等到宁远侯府的把柄。三月初九那天,全家换上了出门的行头。

我爹穿着那件三十六个补丁的朝服,

我娘套了一件浆洗了无数次、颜色都快看不出原样的褙子。大哥自然是走路去,

提前了一个时辰出门。只有沈锦瑶破天荒往脸上擦了一层薄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坐在马车里看着她。"今天心情不错?""嗯。"她弯起嘴角,"好日子嘛。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沈锦瑶先我一步下了车,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我打了个哈欠。

好日子?希望吧。第十章当众发难指谋逆春日宴设在太液池畔。百官携家眷分坐两侧,

锦绣帐幔下摆着席面,虽说是宫宴,但菜色也就四菜一汤。今上登基以来崇尚节俭,

宫宴的标准一砍再砍。这倒是合了我爹的胃口,他拿起筷子的时候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酒过三巡,丝竹声正起。沈锦瑶忽然离席。她穿过人群,径直走到钱太师面前,扑通跪下。

"钱大人,民女有天大的冤情要奏!"全场哗然。百官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好几位夫人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菜都忘了夹。钱太师捋了捋胡须,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你是何人?竟敢在宫宴上喧哗。"沈锦瑶高高举起那个楠木匣子,声泪俱下。

"民女乃宁远侯府真千金,沈锦瑶!""民女要状告假千金沈知意,她勾结外人,挥霍国帑,

还妄图架空朝中重臣!""这里有她亲笔书写的密信为证!"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挥霍国帑,结党营私,哪一条拎出来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钱太师眼里的光压都压不住。

"快,呈上来!"他一把夺过匣子,抽出最上面一封信,当众朗读。"小衡,

国库的银子堆着也是白堆,该花就花。""先把户部尚书的俸禄扣了,拿来修河堤。"念完,

钱太师气得胡须都在抖。又抽出第二封。"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翻三倍。

""那帮老东西只会守着国库不撒手,活该穷一辈子。"钱太师拍案而起。"大胆狂徒!

""沈知意,你竟敢以如此粗鄙之语辱骂朝廷命官!""还教唆他人挥金如土,

意图掏空国本!"他转向我爹,手指都戳到了鼻子尖上。"宁远侯,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们侯府表面上节俭持家,背地里却在外面大肆挥霍!

""伪君子!沽名钓誉之徒!"周围的官员纷纷朝我们这桌投来异样的目光。"太可怕了,

侯府居然是这种人家。""装了二十年的节俭,原来都是做给人看的。""那帮老东西,

这说的怕不就是咱们吧?"沈锦瑶跪在地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几乎已经看到了我身败名裂的画面。钱太师厉声喝道。"侍卫何在!

""将宁远侯府上下即刻拿下,听候发落!"哗啦啦,十几名带刀侍卫围拢过来,

将我们一家隔在了当中。然而面对这阵仗,我爹面无表情,

伸手把面前那碗没喝完的汤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浪费粮食是不可能的。

我娘不紧不慢地把桌上没用过的帕子叠好,收进袖子里。公家的东西也是东西。

大哥沈清衍站起身,不声不响地挡在我前面。一家人没一个开口的,但把我围得严严实实。

全场都觉得侯府疯了,大祸临头还惦记着那碗汤和那条帕子。钱太师冷笑连连。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统领,还不动手!"就在侍卫统领拔刀向前的那一刻。

一声清脆的磬响从太液池对岸传来。所有侍卫齐刷刷跪了下去。"陛下驾到!

"通报声穿透了整个宴席。一抹玄色的身影从池畔长廊缓步走来。当今天子,谢珩。

满场伏地,百官屏息。沈锦瑶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却乐开了花。皇上来了更好,

当着皇上的面处置,更有分量。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那个走过来的身影,咧开嘴。"小衡,

听说我败了你的家?"第十一章小衡竟是当今天子谢珩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满地跪伏的人头。最后落在我身上。"败家?"他伸手从钱太师手里抽走了那沓信,

随意翻了翻。"钱太师。"钱太师伏在地上,声音洪亮。"臣在!""你方才说,

这些信里的建议是挥霍国帑?""千真万确!"钱太师挺起胸膛,

"此女教唆陛下身边之人肆意花银子,用心险恶!"谢珩把信递给身旁的内侍总管。

"念第四封。"内侍总管展开信纸,尖细的嗓音在太液池畔回荡。"小衡,

运河码头该翻新了。三十万两砸下去,来年税收翻三倍。"谢珩看向钱太师。

"去年运河码头翻新,花了二十八万两。""今年漕运税收较去年增了多少?

"钱太师脸色变了。"增……增了三倍有余。"谢珩又让人念了第七封。"河堤年久失修,

今年汛期必溃。趁现在花十万两修,总比决堤后花一百万两赈灾强。""钱太师,

你去年在朝上说河堤不必修,可以再撑两年。"谢珩的声音不重,

听在钱太师耳朵里却跟雷劈一样。"后来呢?汛期一到,溃了三处。朕花了九十七万两赈灾。

""你说,谁在挥霍国帑?"钱太师的额头砸在地砖上,砰的一声。

"臣、臣……"谢珩没再看他。目光转向沈锦瑶。沈锦瑶的脸白得像宣纸,嘴唇哆嗦了半天,

挤出一句。"陛、陛下,这个'小衡'……""是朕。"谢珩说得风轻云淡。

"沈知意是朕的谋士。这些信,是朕让她写的。"沈锦瑶的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钱太师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块被踩扁了的抹布。满场寂静。

刚才还在窃窃私语"侯府伪善"的那些官员,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底。

谢珩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还有谁觉得这些信是罪证的?"没人说话。"行了,

散了吧。"他起身往外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上次让你画的园子图纸,

画好了没?""画了,但你得加钱。"我理直气壮。"上次那个预算是按金丝楠木算的,

你要是想换紫檀,还得再添二十万两。"谢珩嗤了一声。"败家精。""那你别找我啊。

"他没再说话,大步走远了。身后,沈锦瑶瘫坐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精心策划了半个月的翻盘大戏,在"小衡就是皇帝"这五个字面前碎成了渣。

我走过她面前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妹妹,下次告状之前,先查清楚被告的朋友都是谁。

"沈锦瑶咬着牙,说不出一个字。但她的眼底不是认输的神色。是恨意。比之前更浓的恨意。

我看见了,没当回事。后来才知道,我应该当回事的。第十二章流言蜚语毁清誉春日宴后,

整个京城都在传一件事。宁远侯府那个不受宠的假千金,竟然是当今圣上的座上宾。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侯府门口就排起了长队。送礼的、求见的、递帖子攀关系的,

从巷头排到巷尾。我爹站在门口看着那堆礼盒,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割肉。

"全退回去。"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留下包礼盒的绸布,能裁两件里衣。"全退了。

府里的日子照旧,该喝粥喝粥,该数米粒数米粒。唯一的变化是沈锦瑶。她老实了整整三天,

没闹,没哭,请安的时候规规矩矩跪下磕头,连话都少了。但第四天,她做了一件事。

她开始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散消息。"各位夫人有所不知,沈知意之所以能攀上陛下,

靠的可不是什么才学。""一个侯府里养大的姑娘,跟宫外的男人私下通信,

这传出去像话吗?""信里'小衡''小衡'地叫着,也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

"话说得滴水不漏,没直接说我跟皇帝有私情,但每一个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不出三天,

京城里就有了另一个版本的传言。"听说宁远侯府那个假千金,跟陛下有私情。

""所以陛下才在宫宴上替她撑腰。""啧啧,不知廉耻。"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教小金说新台词。"小金,说'有钱真好'。""太贵了!不买!

"小金执拗地叫。大哥沈清衍走进院子,脸色不太好看。他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

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我。上面写着四个字:外面有人说闲话。我接过纸条看了看。

"说什么?"他又递了一张:说你跟陛下不清不楚。我把纸条叠好,塞进袖子里。"哦。

"沈清衍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从另一只袖子里掏出第三张纸条: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用。"我把瓜子壳收拾干净,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她想用名声压我,

那得看她自己的名声经不经得起查。"沈清衍不说话了。他走出院子的时候,

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有事找家里。我冲他摆了摆手。

第十三章赏花会上撕破脸沈锦瑶的流言传得很快。不到五天,

京城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在议论。最先发难的是礼部侍郎赵夫人。

她在三月十五的赏花会上,当着二十多位贵妇的面,拿这事开了腔。"哟,

沈大**今日怎么没来?""是不是忙着给陛下写信呢?"几个跟她交好的夫人附和着笑。

沈锦瑶就坐在席间,垂着头,一脸委屈。"各位夫人别取笑了。

""姐姐她只是……只是跟陛下交情深些。""锦瑶做妹妹的,也不好说什么。"越描越黑。

在场的贵妇们交换着眼神,意味深长。赵夫人最来劲。"我说沈大**怎么突然就得了圣眷,

原来是这条路子。""可怜宁远侯府百年清誉,就这么毁在一个假千金手里。"正说着,

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我走进来。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看热闹的。赵夫人端着茶盏,笑意不减。"哟,说曹操曹操到。

""沈大**,我们正聊到你呢。"我在空位上坐下来,扫了一圈。"聊什么?

"赵夫人放下茶盏。"也没什么,就是大家伙儿好奇,你跟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在座的人都竖起了耳朵。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赵夫人,

你家赵大人上个月报了一笔账,说衙门修缮花了八百两。"赵夫人的笑僵了一下。

"实际花了多少,你心里有数。""多出来的那三百两,你拿去打了两套赤金头面。

""其中一套,就是你今天戴在头上这个。"赵夫人的手猛地摸向头上的金钗。

"你、你胡说!""我管了侯府这么多年的账,什么数目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喝了口茶。

"赵夫人要是还想聊我的私事,我不介意把你们赵府的账目也聊一聊。

"赵夫人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旁边几个刚才附和她的夫人也缩了脖子。谁家的账目经得起扒?沈锦瑶坐在角落,

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没想到我会直接撕破脸。我转向她。"妹妹,

你方才说我跟陛下'交情深'?""我跟陛下确实有交情。

""是正正当当的谋士和君主的交情。""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宫问陛下本人。

""不过你上次当众告我的状,陛下好像还记得呢。你确定要进宫?

"沈锦瑶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我、我没有……""你没有什么?"她说不出话了。

我放下茶盏,站起来。"各位夫人,茶不错。改天再聚。"转身走了。身后,

赵夫人低着头摘下了那支金钗,手都在发抖。

第十四章老太太回府撑腰赏花会的事传出去以后,赵夫人在贵妇圈里的威风折了大半。

但沈锦瑶没有收手。她换了一个思路。既然在外面抹黑我行不通,那就从侯府内部下手。

三月二十,老太太从江南回来了。老太太是我爹的亲娘,沈家的定海神针。她比我爹更抠门。

据说年轻时候出门做客,连别人家的茶叶末子都要拿帕子包回来。老太太回府第一天,

沈锦瑶就跪在她跟前哭了一个时辰。"祖母,孙女在这府里受了好多委屈。""猫被饿瘦了,

蜡烛不够用,冷水洗脸洗了一个月。""可是姐姐在东院吃瓜子逗鸟,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孙女不敢跟她争,只求祖母做主。"老太太听完,慢慢喝了一口粥。然后问了一句话。

"你那只猫,一天花多少粮食?"沈锦瑶愣了一下。"四、四十粒……"老太太皱起了眉头。

"四十粒?养一只畜生,一天四十粒?""以前我们家的猫,一天二十粒,照样活蹦乱跳。

""减半。从明天起,二十粒。"沈锦瑶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祖母,

猫已经瘦成皮包骨了……""瘦了好。省粮食。"老太太放下粥碗,看向沈锦瑶。

"你说你在府里受委屈?""全家人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补丁衣裳,睡一样的硬板床。

""你受什么委屈了?"沈锦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在全家人都过苦日子的前提下,

"受委屈"三个字根本站不住脚。老太太摆了摆手。"行了,回去吧。""对了,

你那身裙子的料子看着还有七八成新,别急着换。"沈锦瑶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但她在老太太这里碰了壁,并没有死心。因为她打听到了一件事。老太太回京,不光是探亲。

她还带回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初五,宫中要办百官家眷的春耕宴,

由各府的当家**主持分桌安排。谁能在春耕宴上出头,谁就能在京城贵妇圈站稳脚跟。

沈锦瑶握着这个消息,开始谋划她的第二步。她要在春耕宴上,当着全京城贵妇的面,

让我彻底抬不起头。第十五章春耕宴上显真四月初一,距离春耕宴还有四天。

沈锦瑶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她主动揽下了侯府参加春耕宴的筹备工作。理由冠冕堂皇。

"姐姐是陛下的谋士,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交给锦瑶吧。"管家权在她手上,

我也乐得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