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主动给陈君阳带了早餐。
可刚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起哄。
“陈君阳,你怎么老爱护着孟栀子,不会真喜欢她吧?”
我的脚步停在门外。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陈君阳笑了一声。
“别胡说。”他顿了顿,“人家本来就是弱势群体,多护着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没进去,转身退到了楼梯口。
这天早上,我一个人在学校天台吃完了两份早餐。
咽下最后一口我终于想明白。
陈君阳替我出头,带我融入集体,甚至为了我学手语,都不是喜欢。
他只是太好了。
而我不能因为太阳恰好照在身上,就以为那束光只属于我。
我回去时,他凑过来跟我秀他新学的手语:“是不是进步神速?”
我看了半晌,在纸上写下一句:【以后别跟我说话了,影响学习。】
他顿住,笑意散了。
上课铃响起,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把手收了回去。
接下来两天,我们之间只剩下敲桌面的两声轻响。
他叫我收作业,提醒我老师来了,问我要不要接水。
我每次都点头或者摇头,不再多写一个字。
第三天,我没能去学校。
我爸输光了钱,回家后翻遍我的书包,没找到现金,便认定是我藏了起来。
酒瓶砸在墙上时,我下意识护住了头。
他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推到柜角,骂我是个养不熟的哑巴。
我脸上多了几道明显的伤,我爸酒醒后看见,说了句:“请假,今天别去上学了。”
我蜷在床上,听见手机不断震动。
陈君阳问我为什么没来。
我回复:【感冒。】
他又问:【严重吗?】
我看了镜子里青肿交错的脸,打下:【不严重。】
傍晚,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有人叫我的名字:“孟栀子?”
我猛地坐起来,是陈君阳。
我爸被吵醒,骂骂咧咧地走出去。
我赤着脚追到客厅时,门已经打开了。
陈君阳站在门外,怀里抱着两本课堂笔记:“叔叔,我来给孟栀子送作业。”
我爸挡住门:“她病了,不见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酒瓶突然倒下来,砸在地上。
陈君阳越过他的肩,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脸侧没来得及遮住的伤。
他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她的脸怎么了?”
我爸回头瞪我:“自己摔的。”
陈君阳没信,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爸的面给班主任打了电话。
“老师,孟栀子发烧了,家里没人带她去医院。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爸瞬间变了脸色,伸手就要抢:“谁让你多管闲事!”
陈君阳退到楼道里,声音很稳。
他没有直接提我脸上的伤,却把地址说得清清楚楚。
挂断电话后,他又联系了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