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撩前男友,结果被霸总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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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半夜睡不着,我发短信骚扰前男友:你睡裤啥颜色?对方秒回:还没穿,

你喜欢啥颜色?我:变态型。玩梗结束,我去洗澡。等我出来,

手机震得差点从床头柜滑下去。二十三条未读消息,全是他发的。我随手点开,

第一条就让我愣了三秒。“林晚,我知道你还喜欢我。”“你发那条消息是想复合对吧。

”“我也想好了,我们可以再试试。”“但你得先跟我说清楚,上次你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你不说我不接受。”“林晚?”“你在吗?”“回我。”我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陆嘉诚这个人,永远是这样。两年前他出轨,我提分手,他跪在我宿舍门口哭了三个小时。

我没开门。后来他换了女朋友,据说是他们公司的实习生,比我小四岁,腿长脸嫩。

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吃外卖,没什么感觉,继续吃完,把垃圾扔了,睡觉。

今天是分手整整一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半夜发那条消息,大概就是闲。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然后关灯。第2章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点起床,煮了一个鸡蛋,

泡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把手机通知清了一遍。陆嘉诚换了个号发来消息。“你拉黑我?

”“林晚你有病吧。”“我好心说要复合你拉黑我?”“你以为你是谁?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吃完鸡蛋,我下楼去上班。我叫林晚,二十六岁,

在一家中型律所做助理律师。不是那种电视剧里风光无限的大律师,

就是普通的打杂加开庭加写文书,每天从早忙到晚,工资还行,不算亮眼。

律所在城西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我进电梯的时候碰到同事周雯。

她看到我就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咱们律所最近接了个大案子。”“什么案子。

”“好像是个上市公司的股权纠纷,委托方超有钱,据说光顾问费就签了八位数。

”我按了十二楼的按钮。“跟我没关系。”“怎么没关系,听说委托方点名要年轻律师参与,

说要新鲜视角。”周雯说,“主任昨天晚上发内部通知了,你没看到?”我想了想。

昨晚忙着拉黑陆嘉诚,确实没看。“那委托方是谁?”周雯摇头:“不知道,主任没说名字,

只说今天上午来律所开会,让我们都正式一点。”电梯到了,门一开,我跟着人群走进去。

正式一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白衬衫、黑西裤、皮鞋。够正式了。

第3章委托方上午十点到。我在会议室外面整理文件,听到电梯口那边有动静,

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那头来了三个人。前面两个是助理模样,西装笔挺,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最后面那个人慢一步,西装是深色的,衬衫没打领带,第一颗纽扣开着。我没认出他。

但是我们律所的主任陈峰几乎是小跑着迎过去的。“沈总,您来了。”沈总。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往会议室方向走,路过我的时候停了一秒。我抬头。

他往我手里的文件夹看了一眼,没说话,走进去了。我继续整理文件。

周雯从旁边凑过来:“你看到了吗,就是那个人,沈时煜。”“沈时煜?

”“你不知道沈时煜?”周雯压低声音,“沈氏集团的,他爸是沈远山,

他现在是集团实际控制人,才三十一岁,去年那个财富榜你没看,他排了全省第三。

”我想了一下。“知道,没见过。”“你刚才跟他对视了你知道吗。

”周雯的语气带着某种八卦的兴奋。“我没有,我只是抬了个头。

”周雯叹气:“你这人真是……”会议室的门在里面合上了。我把文件夹整理好,放到桌上,

准备回工位继续做手头的文书。主任的助理追出来叫住我。“林律师,主任说让你进去,

这个案子需要你参与。”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门。然后把文件夹重新拿起来,

进去了。第4章会议室里有七个人。陈主任坐在主位,旁边是律所的两个资深合伙人,

再旁边是沈时煜的两个助理,沈时煜本人坐在对面靠窗的位置。我在角落找了个位子坐下,

打开文件夹准备记录。陈主任介绍:“这位是林晚律师,我们所里民商事业务的骨干,

思路很清晰。”沈时煜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表情。“可以。”他说,就这两个字,

然后转向旁边的助理,“把材料发给他们。”助理开始分发文件。我低头看。

沈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三年前引入了两个战略投资方,签了对赌协议。

去年公司业绩超出预期,两个投资方开始争夺增发股权的优先购买权,

双方都声称自己的协议条款优先,已经进入诉讼程序。沈时煜需要律所从第三方角度,

给出法律意见,同时协助应对其中一个投资方的仲裁申请。我把文件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抬头。“请问两份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差了多少天?”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沈时煜的助理翻了翻材料,报了个数字:十七天。“那仲裁申请是哪一方提的?

”“明远基金。”我点头,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没再开口。

陈主任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沈时煜也在看我,不过我没有抬头,所以没对上。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讨论了仲裁管辖权、协议条款冲突的处理思路、以及应诉策略。

结束的时候沈时煜站起来,助理立刻收拾材料。他往门口走,走到我旁边停了一下。

“你刚才问签订时间差几天,是在看什么?”我直接说:“如果时间差在十五天以内,

可以主张两份协议存在关联,适用同一解释原则。十七天在边界上,有争议空间,

但也有操作余地。”他看了我两秒。“你跟这个案子吧。”说完走了。

陈主任等门关上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干。”我把笔帽盖上。好好干。

第5章沈时煜的案子从那天开始就压在我的工位上了。

一摞摞的协议文本、公司章程、股权架构图,每天下班之后我至少要再看三个小时。

周雯路过看到我桌上的材料,倒吸一口凉气:“就你一个人?

”“主任说了配两个实习生给我。”“那不还是你一个人。”我没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两个实习生能做的事很有限,核心工作还是我。案子本身复杂度不算低,

明远基金那边的律师也不是省油的灯,第一轮仲裁申请材料写得滴水不漏,

把时间线和条款解释都做了有利于己方的铺陈。我把他们的申请书看了三遍,

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做了批注。第四天的时候沈时煜来律所,不是提前约好的,就直接上来了。

前台打电话给陈主任,陈主任正好不在,就打给了我。“林律师,沈总来了,

说想看看案子进展。”“让他进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我把手头正在标注的那份材料夹起来,顺手带上了。沈时煜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带助理,

就他一个人,手机放在桌上,没在看。我把材料铺开。“目前明远基金那边的仲裁申请,

问题集中在第七条和第十二条的解释冲突上。我整理了三套应对方案,

先说结论:我建议用第二套,胜算最高,但需要你们配合提供一份内部会议纪要。

”“什么会议纪要。”“两份协议签订前的董事会讨论记录,

如果当时有明确讨论过两个投资方的权利排序,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力的证据。

”沈时煜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那份纪要可能不好找。

”“三年前的存档。”“我知道是三年前的,”他说,

“我是说涉及的内容可能对我们自己也不完全有利。”我抬头看他。“那你先让人找出来,

我看过之后再告诉你能不能用。没看到原件我没办法判断。”他看了我几秒。“好。

”第6章会议纪要三天后送过来,是一个加密U盘,连同一份纸质版,用档案袋装着,

沈时煜的助理亲自送来的。我拆开看。看到第三页的时候我停了一下。纪要里有一句话,

是当时的董事会主席,也就是沈时煜的父亲沈远山说的:“两家的优先权问题留给时煜处理,

他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在那句话旁边画了一个圈。这说明在协议签订阶段,

沈时煜就是实际决策人,他对两份协议的内容和权利排序是知情的,甚至是拍板的。

这对我们有利,因为可以证明两份协议的签订存在内在逻辑,不是互相独立的偶然安排。

但同时也把沈时煜本人拉进了争议的核心。我打电话给他。“纪要我看了,

第三页有一句话是关键。”“我知道你说的哪句。”“那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得亲自出庭。”他的语气很平,不像是意外,“我本来就准备这样。

”我顿了一秒。“你配合我准备一份陈述材料,把当时的决策背景说清楚,

时间线要精确到天。”“什么时候要。”“越快越好,仲裁庭的第一次听证是三周后。

”“明天可以吗。”“可以。”我把电话挂了,在文件夹上写下明天两个字。周雯路过,

探头看了一眼:“你跟沈总约明天?”“工作。”“那也是约啊。”她说,

然后笑嘻嘻地走了。我没理她。第7章第二天沈时煜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本子,黑色硬壳,

已经写满了大半。他把本子推过来。“这是我自己整理的,按时间顺序,

从两个投资方第一次接触开始写的,你看看够不够详细。”我翻开来看。字体工整,

逻辑清楚,不像是随便写的,倒像是准备了很久。每一页旁边还有小字标注,

是他自己的备注,解释当时做某个决定的原因。我看了将近二十分钟,他就坐在对面,

没有催,也没有低头看手机,只是偶尔转一下手腕上的表。“你法律背景?”我问。“没有,

本科学的金融,后来读了个MBA。”“那这份梳理做得比一般当事人强很多。

”他没有显出任何受夸的反应,只说:“我做过功课。”我把本子还给他,

把我的记录稿推过去。“对照着看,这几个时间点需要你补充细节,

还有这里——”我点了一行字,“当时明远基金提出修改条款的请求,

你是口头拒绝还是书面回复?”“书面,邮件。”“邮件还在?”“应该在,让助理找。

”“好,那这份材料可以进仲裁庭了,加上邮件记录,我们的时间线就能完整闭合。

”沈时煜把记录稿叠好放进公文包,站起来。“你做事情很干净。”他说。

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没追问。“案子本来就应该做干净。”我说。他点头,走了。

第8章仲裁听证前一周,出了岔子。明远基金那边的律师向仲裁庭申请追加证据,

提交了一份据称是沈氏集团内部的备忘录,内容涉及当时对两家投资方的承诺安排。

这份东西之前从来没出现过。仲裁庭通知我们,给三天时间质证。我把那份备忘录打印出来,

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立刻给沈时煜发消息:“有时间吗,最好今晚。

”他回得很快:“在哪。”我把律所地址发过去,他说二十分钟后到。等他来的这段时间,

我把备忘录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标出来了,日期、签名、用词习惯、格式排版。

沈时煜推门进来,看到我桌上贴满了便利贴,坐下来没有说话,等我先开口。

“这份备忘录有问题。”我说。“什么问题。”“你们公司内部的正式文件,

落款格式是什么?”他思考了两秒:“公司名称加部门加日期,日期格式是年月日,

中间用短横线。”我把备忘录推过去,指着右下角的落款。“这里日期格式是斜线,

不是短横线。”沈时煜低头看,眉头微微收紧了。“还有,”我接着说,

“这份备忘录的抬头字体是宋体,你们现在发给我的所有内部文件用的是黑体,我注意到了,

而且你们集团在两年半前换过一次行政模板,换模板之前的文件我也有样本对照过,

也不是宋体。”他把备忘录重新放回桌上。“是伪造的。”不是问句。

“我需要你们IT部门提供一份书面说明,证明公司的文件模板历史,

再配合我做一份笔迹鉴定申请,提交仲裁庭。”“今晚能安排。”“今晚安排,

明天我写申请书,后天提交。”沈时煜站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拨号,走到窗边低声说话。

我继续整理材料。三分钟后他回来:“IT总监今晚加班,材料明天早上给你。”“好。

”他往门口走,停了一下,回过头。“你怎么注意到日期格式的。

”我抬头:“因为我把你们提供的所有内部文件格式都记住了,

第一次看到这份的时候就觉得对不上。”他看了我两秒,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第9章伪造备忘录这件事在仲裁庭上炸开了。我提交鉴定申请的同一天,

仲裁庭暂时中止了明远基金的证据效力,要求对方说明来源。

对方律师在庭上绕了将近二十分钟,没说清楚。

仲裁员最后直接问:这份文件是从哪里获取的?对方律师说是委托方提供的。

仲裁员又问:委托方从哪里获得的?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庭审结束之后,

我在走廊上收拾材料,沈时煜站在窗边打电话,我没有凑过去。等他打完,走过来的时候,

我先说话了。“明远基金内部有人知道备忘录是假的,

他们这样做是在赌仲裁庭不会仔细查格式。这个策略本身说明他们手里的真实证据不够。

”“我也这样判断。”他说。“但是,”我顿了一下,“他们能拿到这份备忘录的模板,

说明有人了解你们公司内部的文件样式,只是没完全学对。你们内部有人跟明远基金有来往,

可能性很高。”沈时煜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窗外,沉默了大概十秒。“我知道。

”我看着他的侧脸,没再说什么。有些事他自己清楚,不需要我点破得太透。

走廊里有人来回走动,我把材料收进包里,站起来。“下一次听证是两周后,

我需要你这边再配合做一件事。”“说。”“找一个当年参与协议签订的内部证人,

愿意出庭陈述的那种。”沈时煜转回来看我。“你要当年的法务总监。”“对。

”“她现在不在集团了。”“我知道,所以才让你找,”我说,“你找到人,我去谈。

”第10章法务总监叫魏珊,三年前从沈氏集团离职,现在在一家小型企业做法律顾问,

离这座城市有两个小时车程。沈时煜给了我她的联系方式。我直接打电话过去,说明来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以见面谈,但不保证出庭。我订了周五早上的高铁,自己去。

陈主任知道这件事之后多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说报销交通费。

周五早上六点半我到车站,车上把见面的提纲重新梳理了一遍。

魏珊见面地点选的是一家茶馆,她比我早到了,坐在靠里的位子,四十岁出头,头发齐耳,

穿了一件暗蓝色的外套,看起来很沉稳。我把案件情况说了一遍,她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

等我说完,她喝了一口茶。“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沈氏集团吗?”“不知道。

”“内部有人对我施压,要我在当年那两份协议的处理意见上做手脚,我没答应,

然后就被架空了,最后只能走。”我在本子上停住了笔。“施压的人,

是明远基金那边的关系吗?”魏珊看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你去查一下集团现在的财务副总,林德茂。”她说,“他当年也在场。

”我把这个名字写下来,圈了两下。“你愿意出庭吗?”她把茶杯放下,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沈时煜亲自开口,我考虑。”第11章我回到城里,当天下午见了沈时煜。

把魏珊说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包括林德茂那个名字。沈时煜听完,

脸上没有特别大的波动,但手边的水杯被他往旁边移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观察到他有个细小的动作。“林德茂是我父亲的人。”他说。

“你父亲知道他跟明远基金有联系吗?”“不知道。”停顿了一秒,“或者说,

我父亲现在不一定还清楚这件事。”我没有追问沈远山的情况,这超出了我需要了解的范围。

“魏珊那边,你需要亲自联系她。她说如果你开口,她考虑出庭。”沈时煜点头。“我去。

”“你自己去就行,我给你她的地址,谈好了告诉我。”他看着我说:“你不一起?

”“不用,这部分是你们之间的事。”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我把魏珊茶馆的地址发给他,站起来准备走。沈时煜也站了起来。“林晚。

”他叫了我一声。我回头。“你今天去见她,自己去的?”“对。”“来回四个小时的车。

”“我坐高铁。”他沉默了两秒,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出门了。走廊里周雯迎面过来,看看我,又往会议室的方向看一眼。“谈完了?

”“谈完了。”“沈总今天来了多久了?”“半小时左右。

”周雯压低声音:“他每次来都只跟你谈,连陈主任他都不怎么单独见。

”我把包带子理了理。“因为我是主办律师。”“就只是因为这个?”“就只是因为这个。

”我说,然后走回工位。第12章林德茂这条线我没有放过。

案件资料里他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但魏珊专门提到了他,不会是随便说说。

我找了两个晚上,把沈氏集团近三年的**息翻了一遍,还查了明远基金的股权穿透结构,

一直到第三层才找到一个重叠的名字。不是林德茂本人,是他妻子名下的一个有限合伙份额,

在明远基金的某个子基金里持有三个点。三个点很小,但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把这条线整理成一份备忘,打算提交给沈时煜的时候先在内部确认一下影响。同一时间,

沈时煜去见了魏珊。他回来之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她答应出庭。

”然后过了三分钟又发来一条:“你今晚有时间吗,有事想当面说。”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律所,还是别的地方。”“楼下咖啡馆,你定。”我回:好。

二十分钟后我下楼,他已经到了,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还没动的美式。

我坐下来,服务员过来,我要了一杯热水。“魏珊说什么了?”我问。“说了很多,

”他手指扣着桌面,“她当年记录了一些东西,手里有几份当时的内部邮件存档,

是林德茂跟明远基金方面沟通的记录,她走之前备份了。”我抬头看他。

“她愿意提供这些吗?”“愿意。”我把准备说林德茂的那份备忘推过去。

“我也查到了一些,你看。”他展开来看,看到中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三天前。”他把备忘重新叠好,放在我这边的桌上。

“林德茂跟我父亲合作了将近二十年。”我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他现在还在集团,

主管财务板块,我父亲信任他。”沈时煜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没有波动,

但这种平本身就说明很多事。“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说的是林德茂,不是案子。

“等案子结了,”他说,“到时候再说。”我点头,把备忘收回来。“魏珊那边的邮件,

尽快拿到,第二次听证之前要准备进证据目录。”“明天就能到。”“好。”我站起来,

桌上那杯热水还剩大半,我端起来喝了几口。沈时煜也站了起来,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不太常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还有别的事?”我问。“没有。”他顿了一下,

“辛苦了。”“正常工作。”我说,然后先走了。第13章第二次听证,

是我从业以来准备最充分的一次。证据目录十七项,

两份原始协议、六封内部邮件、IT部门文件模板说明书、笔迹鉴定报告、魏珊的证人陈述,

还有林德茂妻子持有基金份额的工商登记资料。仲裁员翻着证据目录,沉默了很长时间。

明远基金那边的律师不说话了。等到魏珊出庭陈述的时候,

她把当年被施压的经过说得很清楚,时间、地点、涉及的人,一条线说下来,

没有含糊的地方。庭审结束前,仲裁员说,

需要就第七、十二条协议条款的解释问题再给双方一次书面陈述机会,十天内提交。

走出仲裁庭的时候,沈时煜走在我旁边,没有说话。走廊很长,我们走了将近一分钟,

到了电梯口,他才开口。“你觉得胜算多少。”“八成。”“你为什么不说九成。

”“因为还有一次书面陈述,对方可能在条款解释上做最后一搏,

不排除他们找到了我没找到的角度。”我按了电梯键,“但就目前来看,

我们的胜算是这个数字。”电梯来了,我们进去,里面还有两个陌生人,

沈时煜没有继续说话。到了楼下,出了大门,阳光很亮,我眯了一下眼。

沈时煜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林晚,”他说,“等案子结了,我请你吃饭。”我回过头。

“不用,所里会统一结案庆功的,陈主任很喜欢搞这种活动。”“我说我请你。

”他的语气很平,但有一种说清楚了的笃定。我看了他一眼。“先把书面陈述写完再说。

”然后我先下台阶,叫了辆车回律所。坐上车之后,我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阳光打进来,

**着椅背,闭上眼睛。书面陈述要写,林德茂的事要收尾,

还有陈主任交代的另外两个文书。我把待办事项在脑子里排了一遍。排到第三条的时候,

车到律所了。第14章书面陈述提交的当天晚上,我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

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直接说:“你手里那些邮件,建议你不要提交。”我没有立刻挂断。

“你是谁。”“不重要。”停顿了一下,“那些邮件里有些内容对沈时煜本人也不好看,

你们律师应该懂得怎么取舍。”“你说的不好看,是指什么。

”“他当年对两家投资方的承诺,不只是写在协议里的那些,你仔细看第四封邮件最后一段。

”电话挂断了。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想了大概一分钟。然后重新打开了邮件存档。第四封,

最后一段。我看了三遍。沈时煜当年给明远基金的一位合伙人写的,

最后一段有一句话:关于优先权的具体排序,我们可以在两份协议的框架外另行约定。

另行约定。这句话如果被对方律师拿去解读,

可以理解成沈时煜曾经口头承诺给予明远基金额外的权利安排,绕过了书面协议的约束。

这是个隐患。我把材料放下,给沈时煜发消息:“明天需要见面,有事要当面说。

”他回得很快,尽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明天几点。”“早上八点,律所。”“好。

”我把手机放下,把那封邮件又看了一遍。另行约定。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不难猜,

要么是林德茂的人,要么是明远基金那边。他们知道这封邮件里有隐患,

他们也知道我已经看到了。他们在试探我会怎么处理。这是第一个动作,后面还会有第二个。

第15章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沈时煜到了。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十分钟,他站在律所门口,

西装没有昨天整齐,像是来不及仔细对镜子。我带他进会议室,关上门,

把那封邮件的打印稿推过去。他拿起来看。我看着他的脸,他读到最后一段的时候,

表情没什么变化,把纸放下来,抬头。“你发现了多久了。”“昨晚。”“有人通知你的?

”“有人打电话来,叫我不要提交这封邮件。”他把那张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另行约定这句话,当时是什么背景?”我问。沈时煜沉默了一会儿。

“明远基金那边的主要合伙人,当时有个私下的诉求,想在交割后拿到一个董事席位,

这件事没有写进协议,我在那封邮件里的意思是可以在股东协议的补充条款里讨论。

”“后来讨论了吗?”“没有,对方后来没有再提,我也没主动推。

”“有没有其他书面记录说明这件事没有落实?”“应该有,后续的股东大会纪要,

从来没出现过这个董事席位的安排。”我在本子上快速写了几行。“那这封邮件可以用,

但要附上从那之后所有股东会纪要,证明口头讨论从未形成任何实质安排,

另行约定这四个字实际上是空话。”沈时煜听完,看了我很长时间。

“你不问我为什么当时写了这句话?”“不需要,”我说,“我需要的是帮你赢这个案子,

你当时的商业判断不在我的评价范围内。”他安静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但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听得很清楚。他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子赢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