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归处:真少爷的自保与终局

开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全文阅读>>

楔子初夏的风卷着孤儿院围墙外的梧桐絮,落在陆直指尖。他蹲在墙角,

指尖拂过一株刚冒芽的车前草,指腹蹭到粗糙的叶片,心里一片平静。十八年,

他在这座四面围墙的院子里,看够了同龄人无端的排挤、刻意的孤立、藏着恶意的捉弄。

他从不争辩,从不哭闹,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沉默是他的保护壳,观察是他的生存技能,

打理野草是他唯一的慰藉。他早就想好了未来。高考结束,找一所离家近的专科,

学园艺技术,租一间带小阳台的单间,每天浇水、施肥、看植物发芽开花,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卷入纷争,安安稳稳过完一生。名利、财富、豪门、地位……这些词对他来说,

和天上的云一样遥远,和路边的石一样无关紧要。直到那辆黑色豪车碾过门前的水泥地,

停在孤儿院破旧的铁门旁。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

气场沉稳,眼底压着浓重的愧疚;女人一身浅杏色长裙,气质温婉,眼眶泛红,

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像被烫到一般,轻轻颤抖。院长陪着律师走到他面前,

递来一份薄薄的亲子鉴定报告。纸张很新,字迹清晰,

每一个字都在宣告一件荒诞到不真实的事——他是陆直,

是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振邦与苏婉清遗失十八年的亲生儿子。他是顶级豪门走失的真少爷。

陆直捏着报告的边角,指尖微微发紧。他慢半拍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对陌生的男女,

眼神依旧呆滞,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在本能地判断:这是不是一场新的骗局?会不会带来新的麻烦?

有没有可以提前避开的坑?他不知道,这场万众艳羡的认亲,从一开始,

就是一场用温情编织、用药物浇灌、用记忆堆砌的,沾满鲜血的虚妄幻梦。

第一章孤院野草,归雀入豪门高考结束的第三天,阳光晒得孤儿院的水泥地发烫。

陆直蹲在后院墙角,给几株没人在意的薄荷浇水。塑料水壶是他用空饮料瓶自制的,

壶嘴戳了几个小洞,水流细而稳。他动作轻柔,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陆直,有人找你。”院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陆直直起身,慢慢转过身。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

裤脚微微卷起,露出清瘦的脚踝。头发有些凌乱,眉眼干净,只是眼神总是慢半拍,

显得有些木讷。他看到了院长身边的律师,还有不远处站着的那对男女。男人上前一步,

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颤抖:“孩子,我是陆振邦,你的父亲。”女人立刻跟上,

伸手想碰他的脸颊,又怕吓到他,指尖悬在半空,眼眶更红了:“直直,妈妈找了你十八年,

跟我们回家,好不好?”陆直眨了眨眼,沉默了足足三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问为什么会丢,没有问这十八年他们在哪里,没有问所谓的“家”是什么样子。

在孤儿院生活太久,他早就学会了不追问、不奢求、不反抗。律师在一旁解释:“陆直先生,

十八年前医院抱错,您与另一个孩子被调换。如今我们已核实身份,特此接您回归陆家。

”周围的孤儿院里的孩子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哇,他是豪门少爷?”“以前还欺负他,

会不会被报复?”“运气也太好了吧……”那些目光里有嫉妒、有好奇、有惶恐,

陆直全都视而不见。他只是弯腰拿起墙角的小铁铲——那是他用了好几年的工具,

铲柄被磨得光滑——塞进裤兜,然后跟着陆振邦和苏婉清走向那辆他叫不出名字的豪车。

车内空间宽敞,座椅柔软得让他浑身不自在。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腰背紧绷,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兽,时刻保持着警惕。苏婉清看着他拘谨的样子,

心疼得不行,轻声问:“直直,渴不渴?车上有水,还有水果。”陆直摇头:“不用。

”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带着几分没睡醒似的迟钝。陆振邦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心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十八年,他的亲生儿子在孤儿院吃苦,而他们却养着别人的孩子,

宠了十八年。“以后到家了,不用拘谨,”陆振邦放软语气,“家里人都很好,

会对你好的。”陆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家?他没有家。

孤儿院是勉强栖身的地方,这里……是陌生的牢笼。车子驶入一片绿植环绕的别墅区,

最终停在一栋占地极广的别墅前。欧式建筑,雕花铁门,庭院里种着名贵的花木,

一眼望不到头。陆直推开车门,脚下踩着柔软的草坪,依旧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羡慕。

奢华对他来说,没有意义。门口站着一个少年。穿着白色衬衫,牛仔裤,眉眼温润,

笑容乖巧,看起来干净又懂事。他看到陆振邦和苏婉清,立刻快步迎上来,

自然地挽住苏婉清的胳膊,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落在陆直身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爸妈,你们回来了。”少年声音温柔,然后看向陆直,

主动伸出手,“你就是陆直吧?我是陆惊鸿,在这个家十八年了,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他的笑容完美无缺,语气体贴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可陆直的本能预警瞬间响起。

这个人的眼神不对。笑容下面藏着刺,语气里藏着戒备,伸手的动作看似友好,实则在试探。

就像孤儿院那些总喜欢先示好、再背后使坏的孩子一样。陆直没有伸手,只是微微低下头,

声音平淡:“陆直。”陆惊鸿伸在半空的手僵了一瞬,很快又自然收回,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随即又被乖巧的笑容掩盖:“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刚回来,

肯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苏婉清没察觉两人之间的暗流,

只笑着打圆场:“惊鸿一直很懂事,直直,以后你们好好相处。”陆直“嗯”了一声,

没再多言。他跟着众人走进别墅。水晶灯璀璨夺目,地面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名贵画作,

佣人垂手侍立,安静恭敬。福伯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先生,夫人,小少爷。

”张妈也笑着点头:“小少爷一路辛苦,我已经准备了点心和汤水。”两人看着陆直的眼神,

带着几分心疼,也带着几分通透。他们在陆家多年,陆惊鸿那点小心思,

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们。楼梯口靠着一个少女,穿着时髦,妆容精致,抱着胳膊,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陆直,嘴角带着看热闹的笑意:“哟,这就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亲弟弟?

看着呆呆的,有点可爱啊。”她是二姐陆清鸢。陆直抬眼看了她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没说话。客厅中央站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穿着黑色休闲装,气质沉稳,眼神深邃,

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他是大哥陆承宇。陆承宇只是淡淡扫了陆直一眼,没说话,

却把所有细节都收进眼底。“直直,这是你大哥陆承宇,二姐陆清鸢,”苏婉清一一介绍,

“以后都是你的亲人。”陆直依次点头:“大哥,二姐。”声音依旧慢半拍,木讷而乖巧。

陆清鸢噗嗤一笑:“不用这么拘谨,以后在家随便点,姐罩你。”陆承宇微微颔首,

算是回应。苏婉清拉着陆直往楼上走:“妈妈给你准备了房间,就在惊鸿隔壁,很大,

采光也好。”推开房门,宽敞明亮,装修精致,衣柜里挂满了名牌衣物,

书桌上摆着最新的电子产品,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这是陆直从未见过的舒适与奢华。

可他只觉得陌生。苏婉清打开衣柜:“这些衣服都是给你买的,喜欢哪件穿哪件,

不喜欢妈妈再带你去买。”陆直的目光扫过那些logo,

最终停在一件最普通的白色纯棉T恤上,轻声说:“这件就好。”苏婉清心里一酸。

她的儿子在孤儿院过了十八年苦日子,连奢侈品都不想要,只挑最朴素的。“好,都听你的。

”晚饭时分,长桌摆满精致菜肴。陆惊鸿坐在苏婉清身边,频频给她夹菜,语气乖巧:“妈,

你多吃点,最近照顾弟弟辛苦了。”然后又看向陆直,故作关心:“陆直,

孤儿院的饭菜肯定不好,你多吃点,补补身体。”这话看似关心,

实则句句都在提醒陆直的出身——他是从孤儿院出来的,粗鄙、底层、不懂规矩。

陆振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苏婉清眼神柔和,却没有接话。陆清鸢低头吃饭,

嘴角撇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装,继续装。陆承宇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福伯和张妈站在一旁,心里跟明镜似的。陆直对这些暗戳戳的挑拨毫无兴趣。他拿起筷子,

安静地吃饭,细嚼慢咽,不挑食,不说话,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吃完,去院子里看看有没有能种的东西。

陆惊鸿见没人接他的话茬,心里有些不爽,却依旧维持着乖巧的模样。

他在陆家做了十八年少爷,享尽荣华富贵,众星捧月。如今这个从孤儿院爬出来的野小子,

一回来就要夺走他拥有的一切。他绝不允许。入夜,陆直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毫无睡意。

房间太安静,床太舒服,反而让他不习惯。他摸出裤兜里的小铁铲,紧紧握在手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盘算。这里的人看起来对他不错,

但陆惊鸿不怀好意。接下来肯定会有麻烦,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避开所有坑。他不想争,

不想抢,不想当什么豪门少爷。他只想安稳度日,有一方小院子,种满花草,不被打扰。

隔壁房间,陆惊鸿站在窗边,看着陆直房间的灯光,指尖攥得发白。他拿出手机,

给一个人发消息:“他回来了,爸妈很疼他,我的地位要保不住了。

”对方很快回复:“别慌,你在陆家十八年,情分在。想办法让他出丑,让家人讨厌他。

”陆惊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着吧,陆直。这个家,只能有一个少爷。

而陆直对此一无所知。他抱着小铁铲,闭上眼睛,在陌生的房间里,努力让自己入睡。

他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算计,已经悄然拉开序幕。他更不知道,这栋看似温暖的别墅,

从一开始,就是一座精心伪装的囚笼。第二章贵族校园,

阴招尽数落空陆直回归陆家的第二周,陆振邦亲自安排他进入圣英学院。

这是全市顶尖的贵族大学,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圈子壁垒森严。按照陆家的规划,

陆直会就读商业管理专业,毕业后直接进入陆氏集团,一步步接手家族产业。报到当天,

陆振邦带着陆直到教务处办理注册手续。工作人员恭敬地递过表格:“陆少爷,

商业管理专业的班级已经安排好了。”陆振邦点头,正要签字,陆直突然伸手,

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他的动作很慢,力道很轻,眼神依旧有些呆滞。陆振邦停下笔,

看向他:“直直,怎么了?”陆直沉默两秒,慢半拍地开口,

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想学商业。”一句话,让教务处的空气瞬间安静。工作人员愣住了。

陆惊鸿恰好赶来,听到这句话,眼底立刻闪过一丝窃喜,随即换上担忧的表情:“弟弟,

商业管理是为了你以后接手陆家产业,这是最好的选择。”他巴不得陆直叛逆、不懂事,

让陆振邦生气。可陆直只是看着陆振邦,重复道:“我不继承公司,不学商业。我想学园艺。

”他讨厌算计,讨厌纷争,讨厌商场上的尔虞我诈。那些东西,和孤儿院的霸凌一样,

只会让他疲惫。陆振邦看着儿子认真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没有丝毫生气,

反而点了点头:“好,依你。你喜欢什么,就选什么。”苏婉清立刻附和,

语气温柔:“妈妈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陆清鸢拍手叫好:“太棒了!我就知道我弟弟不一样!不学就不学,种花种草多舒服!

”陆承宇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按他的意愿。”全员反套路。陆惊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心里的窃喜瞬间化为憋屈。他本想借此挑拨陆直与家人的关系,没想到家人竟然如此纵容,

完全不按剧本走。工作人员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那……那我马上安排园艺相关专业。

”陆直轻轻点头:“谢谢。”走出教务处,陆惊鸿强压着心里的不爽,

依旧笑着说:“既然弟弟喜欢园艺,那我就不劝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陆直“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知道,陆惊鸿不会善罢甘休。果然,

进入圣英学院的第一天,麻烦就来了。陆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

背着一个旧书包,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和周围穿着名牌、谈笑风生的豪门子弟格格不入。

很快,关于他的议论传遍校园。“他就是陆家刚找回来的真少爷?从孤儿院出来的?

”“看着土土的,跟惊鸿少爷比差远了。”“听说性格很怪,不爱说话。

”陆惊鸿早已布局完毕。他拉拢了两个平时依附他的豪门子弟,赵磊和孙浩,

又说服了自己的联姻对象——名门千金林薇薇,一起针对陆直。

林薇薇对陆惊鸿死心塌地,自然无条件配合:“惊鸿,你说怎么做,我都帮你。”“很简单,

”陆惊鸿压低声音,眼底闪过阴狠,“孤立他,抹黑他,让他在学校待不下去,

让家人觉得他没用。”第一波算计,很快降临。上午第一节课,陆直打开储物柜,

发现柜门被人用胶水堵死,里面的课本不翼而飞,椅子上也被涂满了透明胶水。

赵磊和孙浩躲在不远处,偷偷看好戏。陆直看着被堵死的柜子,没有生气,没有慌乱,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他只是平静地从书包里拿出提前复印好的讲义——这是他昨晚特意准备的,以防万一。

又从包里拿出福伯准备的干净布艺坐垫,铺在椅子上,稳稳坐下。全程淡定,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赵磊和孙浩对视一眼,都懵了。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不应该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吗?陆直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课堂上,老师提问,

赵磊故意站起来刁难:“老师,陆直刚从孤儿院出来,肯定没受过好的教育,

不如让他回答一下,看看能不能跟上我们贵族学校的进度。”全班目光瞬间集中在陆直身上。

有人看热闹,有人嘲讽,有人同情。陆直慢慢抬起头,眼神呆滞了两秒,

然后条理清晰地开口:“教育不分高低贵贱,贵族学校的核心是尊重,不是排挤和刁难。

你现在的行为,不符合基本的礼仪。”一句话,语气平淡,却逻辑清晰,直击要害。

赵磊瞬间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全班哄堂大笑。老师皱着眉批评:“赵磊,上课认真听讲,

不要扰乱课堂秩序。”第一波算计,彻底失败。陆惊鸿得知后,气得咬牙。“没用的东西!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不甘心,又策划了第二波——栽赃偷窃。

他让孙浩把一块名贵手表藏在陆直的书包里,然后故意报告老师手表丢失。

老师带着孙浩搜查,果然在陆直的书包里找到了手表。孙浩立刻大喊:“是他偷的!陆直,

你竟然偷东西!”林薇薇也在一旁附和:“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出身底层果然手脚不干净。

”周围的同学议论纷纷,看向陆直的眼神充满鄙夷。陆惊鸿站在人群后面,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次,看你怎么辩解!陆直看着书包里的手表,没有慌张,

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行程记录,又看向老师:“我今天早上到教室后,

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教室前后都有监控,可以调出来看。

”老师立刻让人调取监控。画面清晰显示,陆直全程坐在座位上,从未靠近过孙浩的座位,

反而是孙浩趁陆直出去洗手的时候,偷偷把手表塞进了他的书包。证据确凿。孙浩脸色惨白,

当场瘫软。老师气得脸色发青:“孙浩,恶意栽赃同学,记大过一次!回去写检讨!

”陆惊鸿的得意僵在脸上,心里又气又恨。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算计都落空?这个陆直,

到底是什么怪物?每次化解危机,陆直都会被家人接到身边。

苏婉清心疼地拉着他的手:“直直,有没有吓到?那些人太坏了,

以后妈妈让司机天天接送你。”陆清鸢气得跳脚:“我明天就去学校怼死他们!

敢欺负我弟弟,活腻了!”陆承宇淡淡开口:“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不用怕。

”陆振邦沉声道:“谁敢欺负我儿子,我不会放过他。”陆直看着家人紧张的样子,

心里微微一动。他慢半拍地开口,认真地解释:“不用紧张,这些都是小麻烦。

提前做好准备,留好证据,不主动碰别人的东西,就不会被陷害。孤儿院的时候,经常遇到,

习惯了。”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听在家人耳朵里,却格外心疼。

他们无法想象,他在孤儿院到底经历了多少欺凌和算计,

才养成这样提前避险、冷静自保的习惯。“以后不会了,”陆振邦声音沙哑,“有我们在,

没人能再欺负你。”陆直轻轻点头:“嗯。”他心里依旧警惕,但不得不承认,

这些人的关心,好像不是假的。周末,陆直出门买绿植肥料。他沿着街边慢慢走,

不想坐家里的豪车,只想安安静静地独处。路过一条小巷时,

一家小众烘焙店吸引了他的注意。店面不大,装修温馨,米白色的墙壁,木质的桌椅,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和香草香气,干净又治愈。店主是一个年轻女生,穿着浅杏色围裙,

安安静静地揉着面团,侧脸温柔,动作轻柔。她是苏糖。陆直停下脚步,

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他走进去,声音轻缓:“我买肥料,顺便买一块蛋糕。

”苏糖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轻柔:“好呀,你喜欢什么口味?

我们家低糖的卖得很好。”“低糖就好。”陆直说。苏糖很快装好一块抹茶小蛋糕,

递给他:“给你。”陆直接过蛋糕,放下钱,轻声说:“谢谢。”他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

苏糖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这个少年,安静、纯粹、眼神干净,

像一株默默生长的植物,不张扬,不耀眼,却让人觉得舒服。这是他们第一次交集,

轻浅得像一阵风,却在彼此心里,留下了一丝温柔的痕迹。校园里,

陆惊鸿的所有阴招都以失败告终。他看着陆直在学校安稳度日,

甚至因为真实、不做作的性格,收获了几个quietly欣赏他的同学,

心态越来越焦躁。他不明白,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在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少年面前,

为什么就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陆直到底有什么魔力?陆家姐弟偶尔会来学校探望。

陆清鸢直接当众怼走刁难陆直的人,叉着腰霸气十足:“我弟弟轮得到你们欺负?再敢多嘴,

我让你们在圣英待不下去!”陆承宇则默默安排安保人员,暗中保护陆直的安全。

全校人都看明白了——陆家真正偏爱的,是这个沉默呆萌、不爱争抢的真少爷。

陆惊鸿的地位,正在一点点崩塌。而陆直,依旧只想安稳度日。学校的纷争,豪门的光环,

对他来说,都不如一盆绿植、一块蛋糕、一片安静的角落重要。第三章豪门日常,

佛系园艺避纷争回到陆家,陆惊鸿把战场从校园转移到了家里。他开始频繁上演绿茶戏码,

把“委屈、懂事、可怜”演绎得淋漓尽致。吃饭时,他故意把筷子掉在地上,

然后慌忙捡起,低着头,声音委屈:“对不起,我太笨了,连筷子都拿不好。

”苏婉清轻声安慰:“没事,换一双就好。

”陆惊鸿立刻红了眼眶:“是不是我最近做得不好,爸妈都不喜欢我了?”做家务时,

他刻意用刀子轻轻划到手指,然后举着小小的伤口,跑到苏婉清面前:“妈,

我不小心弄伤了,是不是很没用?”苏婉清只能给他包扎,柔声安抚。

他还经常在苏婉清面前故意曲解陆直的话,挑拨离间。陆直只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看书,

陆惊鸿就会说:“妈,弟弟好像不想和我们说话,是不是讨厌我?我是不是多余的?

”陆直拒绝吃太油腻的菜,陆惊鸿就会说:“弟弟是不是嫌弃张妈做的饭?

张妈照顾我们十八年,很辛苦的。”他步步为营,

试图把陆直塑造成冷漠孤僻、不懂感恩、难以相处的形象,

把自己塑造成委屈懂事、默默付出的受害者。可陆家全员,早就把他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陆振邦眉头微蹙,沉默不语,心里对陆惊鸿的失望越来越深。苏婉清眼神温和,

却从不接他的话茬,只是象征性安抚,心里跟明镜似的。陆承宇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眼底满是不耐。陆清鸢躲在一旁,疯狂翻白眼,心里默默吐槽:装什么装,戏精附体了?

福伯暗中留意陆惊鸿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保护陆直。张妈则偷偷给陆直加餐,

把最好吃的菜都夹到他碗里,小声说:“小少爷,多吃点,别管别人。”十八年的养育情分,

他们愿意给陆惊鸿最后一点体面,不愿意立刻撕破脸。但底线,早已清晰。

陆直对这些宅斗戏码,毫无兴趣。他每天起床后,简单吃点东西,就躲到别墅后院的角落,

打理杂草,研究绿植养护,翻看园艺书籍,彻底游离在豪门纷争之外。

这里是他在陆家唯一觉得安心的地方。泥土的气息,植物的清香,安静的氛围,

能让他忘记所有不安和警惕。陆惊鸿见挑拨离间无效,开始暗中动手脚,搞小动作。

他趁陆直不在,偷偷调换陆直的园艺工具,把小铲子藏起来,把水壶扔到角落。

他故意踩坏陆直刚种下去的小苗,用脚碾断茎叶。他还在陆直的水壶里加细小的杂质,

想让植物枯萎。可每一次,都被陆直轻松识破。他记得每一件工具的摆放位置,

哪怕挪动一厘米,他都能察觉。他熟悉每一株植物的生长习性,

叶子稍微发黄、茎干稍微弯折,他都知道是人为破坏。他能一眼看出水质的异常,

尝一口就知道里面混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些都是孤儿院教给他的本事——细心、观察、预判、提前避险。陆直从没有戳破,

也没有反击。他只是默默把工具放回原位,重新种下小苗,换干净的水。他不想惹麻烦,

只想安安静静地种自己的花。可他的退让,在陆惊鸿眼里,却变成了懦弱可欺。

陆惊鸿看着陆直每天沉浸在花草里,不问世事,独享家人的关注,嫉妒心彻底扭曲。凭什么?

他在陆家十八年,小心翼翼,伪装讨好,才换来的宠爱。陆直一回来,就全部拥有了。

凭什么?一天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色。陆直蹲在院子里,给一株月季浇水。

陆振邦散步路过,看着儿子专注的背影,心里柔软一片。他走上前,轻声问:“直直,

喜欢种花?”陆直慢慢转过身,点头:“喜欢。”“想要一个专属的地方吗?”陆振邦问,

“专门种花草,不用和别人挤在角落。”陆直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是他回来后,

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他认真地点头:“想。”“好,”陆振邦当场拍板,语气坚定,

“爸爸给你建最好的园艺基地,想要多大,就建多大。”陆直愣了一下,

慢半拍地说:“不用很大,够种就行。”“不行,”陆振邦笑着摇头,“我的儿子,

值得最好的。”短短一周,别墅旁的闲置土地被彻底改造。

园艺基地拔地而起——恒温花房、露天种植区、绿植培育室、工具储藏间、休息小木屋,

一应俱全。陆振邦还聘请了专业的园艺设计师和养护师傅,全力配合陆直。走进园艺基地,

满眼都是绿意,空气清新,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来,温暖而明亮。陆直站在中间,

眼神呆滞了很久,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真切的暖意。他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提防算计,不用卷入纷争。只有花草,只有泥土,只有安稳。从那天起,

陆直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园艺基地里。

浇水、施肥、修剪、培育新品种、记录生长日记……他脸上渐渐有了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