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萧君赫约定过,只恋爱不结婚。
查出怀孕时,他在阳台抽了三根烟。
“姝冉,我们结婚吧。”
我刚点头,他继续说:“婚礼就订在一个月后。”
我没多想,着手准备婚礼事宜。
这天我顺着他兄弟给我发的酒吧定位找过去。
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他醉醺醺的声音——
“我要结婚了,等不了婉沁了。”
我一怔,苏婉沁是他的白月光。
他兄弟在一旁附和。
“结了还能再离,婉姐还有一个月就回国了,你还有机会啊!”
萧君赫沉默了几秒,自嘲开口。
“婉沁有自己的骄傲,还有理由见她我就很满足了。”
“不是婉沁,和谁都可以。”
我站在门外,手里的婚礼确认单忽然变得很重。
既然这样,这场婚礼我也不必当真。
……
我把婚礼确认单塞进口袋。
转身走到酒吧门口,抬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模糊了我的视线。
许是看我很久没来,萧君赫的兄弟赵景琛的电话打了过来。
“嫂子,我这有点事,赫哥喝醉了开不了车,你什么时候来接他?”
我顿了下,掐灭了烟头。
他喝成那样,总不能没人管。
我推门进去了。
“嫂子来了!”赵景琛站起来,把萧君赫往我这边推了一把,“赫哥今晚高兴,多喝了几杯。”
高兴。
我扶住萧君赫的胳膊,他整个人靠过来,酒气混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水扑了我满脸。
他比我高一个头,这个重量我曾经觉得是安全感。
我说:“走了。”
他兄弟在后面喊:“嫂子辛苦了!”
我回头笑了一下,那笑,我知,很难看。
我扶萧君赫靠在副驾驶上,头歪向车窗。
开车时有些摇晃,他嘴唇动了动,念了一个名字。
“婉沁。”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想起今天下午查出怀孕的时候。
我放着两条杠的验孕棒,我以为他会说“太好了”,或者“打掉”。
他抽完第三根烟,走进来,坐在我对面。
我刚点了一下头,他马上接了一句:“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
我算了算日子,那时候我肚子还不显,穿婚纱正好。
我以为他考虑了这些。
原来是一个月后苏婉沁回国,首展的日子定在月底。
我和萧君赫认识了三年。
三年前我在咖啡馆赶设计稿,他坐在隔壁桌,看了一下午。
后来他说,他当时觉得这个女孩真安静。
安静。
这是他对我的第一评价,也是唯一一个。
一次醉酒的意外,我们在一起了。
约定“只恋爱不结婚”,是他提的。
那时候他说:“婚姻是束缚,我们这样挺好。”
我答应了,因为我觉得爱一个人不该给他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