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崖底开始搜，每块礁石都别漏。”

“裴总，暴雨太大了。”

“闭嘴，继续找！”

一天过去，海上没有任何回应。

“裴总，该返航了。”

“换人，不换船。”

“搜救队撑不住了。”

“那就加钱，我一定要把华嫣找回来。”

第二天夜里。

海浪送回一只鞋。

是我的。

裴绍庭跪进浅滩。

“不要鞋，我要的是人！”

林轻语撑伞走近。

“你已经两天没睡了。”

“先回去休息吧。”

裴绍庭没有抬头。

“华嫣怕冷，她还在海里。”

林轻语迟疑着开口。

“也许她已经……”

“闭嘴！”

裴绍庭骤然起身。

“再说一次试试。”

林轻语红了眼眶。

“我是担心你。”

“华嫣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裴绍庭冷冷地盯着她。

“你没资格替她说话。”

第三天清晨。

打捞队终于靠岸。

“裴总，找到东西了。”

裴绍庭猛地冲过去。

担架上没有人，只有一条染血的长裙。

那是我坠海时穿的，裙摆已经被撕裂。

“人呢？”

“附近全搜过了，海流经过的区域也搜了。”

“我们只找到这件。”

裴绍庭死死攥住裙子。

“继续找。”

“生还希望很低。”

“我说，继续找！”

没人敢再劝他。

林轻语伸手扶住他。

“至少她解脱了。”

裴绍庭猛地推开她，林轻语摔倒在地。

“绍庭，你为什么推我？”

“因为你还活着。”

林轻语的哭声骤然停住。

“我活着也有错吗？”

“她本来不用死。”

“可你先救了我，是你自己选的。”

林轻语的这句话刺破寂静。

裴绍庭缓缓回头，林轻语慌忙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没错。”

他握住染血的长裙。

“是我选的，也是我害死了她。”

当天深夜，裴绍庭独自回到公寓。

桌上还放着胃药，药盒压着一张便签。

“别空腹喝酒。”

衣柜里挂着熨好的西装。

抽屉里全是旧账单。

每笔支出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从裴家最不受重视的旁支，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我替他挡过竞争对手的算计，也替他理清过无数暗账。

可我从未邀过功。

裴绍庭砸开旧木箱。

“你到底还瞒了什么？”

箱中滑出一份纸张泛黄的病历。

是他遭遇车祸那年的。

急诊记录夹在里面，裴绍庭展开最后一页。

“失血过多，由救援者紧急献血。”

血型栏写着O型。

裴绍庭动作僵住。

他立刻拨通电话。

“把林轻语的档案送来。”

“现在？”

“现在！”

几分钟后，文件传到裴绍庭的手机。

血型一栏写着AB型。

裴绍庭盯着两份记录，手指开始剧烈发抖。

“她不可能给我输血。”

电话那边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