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
她起身朝我走来,下意识张开手臂,像从前每次南巡归京那样扑进我怀里。
那个孩子却先抓住了她的衣袖。
“娘亲,他是谁?”
萧鸾音的脚步停住。
陆青梧手中的长寿面晃出汤汁,脸色也瞬间苍白。
我看着孩子,只问了一句。
“你如今几岁了?”
孩子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仰着头脆生生答道:
“我今年七岁了。”
七岁。
六年前,萧鸾音也曾怀过我的孩子。
她怀胎六个月时,我们在回京途中遇到刺杀。
那支毒箭直奔我的心口,是她抢先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箭伤不深,箭上的毒却侵入血脉,没能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孩子落下来时,已经有了手脚。
太医说,是个男胎。
那一夜,我守在萧鸾音榻边,眼睛红得滴血,一遍遍向她道歉。
她反过来握住我的手,虚弱地安慰我:
“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因此愧疚了整整六年。
我又问轻声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在萧鸾音怀里仰起脸。
“我叫萧景和,是娘亲给我起的名字。”
风吹过海棠树,落花沾在我的剑柄上。
景和。
萧鸾音初有孕时,翻了半月的古籍。
她说若是男孩,便叫景和。
愿海晏河清,景明人和。
我笑她给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压了太重的愿望。
她却握着我的手说:
“本宫与沈怀瑾的孩子,自然担得起。”
那个孩子死后,“景和”二字再也无人提起过。
萧鸾音显然也想起来了。
她眼底闪过一瞬慌乱。
“当年本宫重伤高热,是陆青梧救了本宫,听到本宫在昏迷时唤过这个名字。”
“陆青梧不知道其中缘故,所以才......”
陆青梧立即道:
“驸马若是介意,我可以替孩子换个名字。”
萧鸾音先回头扶住他。
“你旧伤畏寒,别站在风口。”
等他站稳,她才重新看向我。
“景和已经叫这个名字叫了七年,贸然改名,孩子会多想。”
“沈怀瑾,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萧鸾音。
“稚子无辜,我没有怪他。”
“我只想知道,殿下同我成婚以后,为何还会与陆青梧有一个七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