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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在京中兴办女学。
皇帝只当我在开玩笑,连母后都以为我是在找个方式解闷罢了。
我知道他们的想法。
男子读书,是为了科举,若非能做官,不会有那么多人砸锅卖铁也要供一个书生。
而女子,做不了官,读书只会徒增花销,没有人去做这等亏本的事。
倘若女子也可为官......
我摇了摇头,将女学的招生增设了几项:绣娘、厨娘、医女......
上来就教授断文识字,未免好高骛远。
先吃饱了饭,才能谈读书的事。
女学设立的消息一出,朝野上下议论蜂起,市井之间人人皆谈此事。
开头并不顺利,多的是观望的人。
但总有被逼上绝路的女子,嫁人做小妾,卖身进花楼,入府做奴隶,哪条路都不好走。
而来我这里,至少能够有尊严地活下去。
哪怕没有钱也不要紧,她们学成后赚到了钱再还也不迟。
断断续续,竟招收了数十人。
这便是我的第一步。
女学办得有声有色,就有人坐不住了。
苏清来找过我。
「阿昭,女子无才便是德,你是大梁公主,何必做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他望向我,目光压抑而焦灼:「你这么做,会遭受天下人的非议。」
「早日放下这些念头吧,与我成婚,我会护你一声安稳。」
语重心长,言辞恳切。
我抬眸看向他:「不必。」
「成婚之事暂且搁置,女学,我一定要办。」
我望向门外大街小巷的人,沿街叫卖的货郎,行色匆匆的赶路人,举止儒雅的学子,还有,蒙着面纱的女人。
走这条路,就是与天下对抗。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