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总还是不见我吗?”
沈曼青站在夏氏集团一楼的会客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来这里吃闭门羹了。
前台**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淡。
“抱歉沈总,夏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您还是请回吧。”
沈曼青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以往她去哪里,别人都会看在“川流科技”最近势头正猛的份上给几分薄面。
唯独在这里,她像个无人问津的推销员。
谢砚之站在她身边,整理了一下名贵的袖扣,已经站得有些不耐烦了。
“曼青,这个夏总也太摆谱了吧。”
他压低声音抱怨,试图用他引以为傲的海外人脉来安抚她。
“要不我们去找其他投资人吧,我认识几个在国外做基金的朋友......”
“你懂什么!”
沈曼青突然厉声打断他,眼底满是血丝。
“夏氏是业内的风向标!他们一撤资,现在整个圈子都在封杀我!”
“你那些国外的朋友远水救不了近火,再找不到资金,公司下周就要宣告破产了!”
谢砚之被她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你凶**什么......我还不是心疼你。”
他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
“姐夫也真是的,这种时候不仅不帮你,还玩失踪。哪像我,一直陪着你。”
听到“姐夫”两个字,沈曼青的脸色更加阴沉。
从那天早上挂断电话后,她彻底失去了我的联系方式。
回到家,她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只是一时赌气,坐在沙发上等她去哄。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茶几上那两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我的衣服、我的剃须刀、甚至我曾经精心养在阳台上的那些绿植,全都不见了。
就像我这个人,从未在她的世界里存在过一样。
她原本以为我只是在拿乔,是在用离婚逼她低头。
可是三天了,她翻遍了整个城市,甚至去找了我们以前的共同好友。
没有人知道夏屿白去了哪里。
沈曼青看着手机里怎么也拨不通的号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伴随着恐慌而来的,是她耳边那持续轰鸣了许久的、为谢砚之而响的钟声,竟不知在何时,彻底消失了。
死寂。
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慌乱的心跳声。
“曼青,我们走吧,这里的人根本看不起我们。”
谢砚之还在一旁不依不饶地拽着她的衣角。
沈曼青看着他那张精致却毫无用处的脸,第一次觉得有些厌烦。
她甩开谢砚之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出夏氏集团的大门。
“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要去找屿白。”
她终于意识到,那两份离婚协议,不是威胁,是判决书。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夏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所里,听着助理的汇报。
“大少爷,沈曼青刚才在楼下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甩下那个叫谢砚之的男人,自己开车走了。”
助理将一份请柬放在我桌上。
“这是今晚城南商会晚宴的邀请函,听说沈曼青花了大价钱弄到了一张入场券,想去碰碰运气拉投资。”
我漫不经心地端起威士忌,轻轻摇晃。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折射出冰冷的光。
“是吗?”
我勾起唇角,眼神玩味。
“既然她这么想见我,那今晚,我就如她所愿。”
晚上八点,城南商会晚宴。
会场内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沈曼青端着酒杯,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正试图与几位金融界的大佬搭话。
“李总,我们公司的核心项目真的非常有潜力,只要您愿意注资......”
李总敷衍地摆了摆手。
“小沈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风口变了。夏家发了话,谁敢接你的盘?”
李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到底是得罪了夏家的哪尊大佛?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准备破产清算吧。”
沈曼青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门口。
“夏家大少爷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低呼了一声。
我穿着一袭低调却奢华的暗夜蓝高定西装,在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入会场。
没有了往日的敛去锋芒,我打理了一丝不苟的发型,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刚才还对沈曼青不屑一顾的大佬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争先恐后地迎了上来。
“夏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沈曼青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我,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张了张嘴,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哑的声音。
“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