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骂我天生坏种,却不知我握着他们全家的借条

开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全文阅读>>

第2章

​柳建军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薄册子。

​指着上面粗糙的字迹。

​“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

​“这是我们柳溪村酱坊的原始配方记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早在三十年前,我们村就有这个古法酱方!”

​柳建军把册子高高举起。

​向围观的村民展示。

​“宋玉兰当年嫁进来,就是看中了我们村的底蕴!”

​“她借着在酱坊帮忙的机会,把配方偷走了!”

​“她拿村里的配方赚钱,反过来还给村里记借条!”

​“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这叫盗窃!这叫贼喊捉贼!”

​村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原本有些心虚的人,眼底重新冒出怒火。

​“我就说嘛!一个外乡女人怎么会有这种秘方!”

​“原来是从我们村偷的!”

​“真是不要脸!亏我们还叫了她这么多年大姐!”

​“把她的东西全没收!借条作废!”

​辱骂声潮水般涌来。

​我死死盯着柳建军手里那本册子。

​“拿来我看看。”

​我冷冷开口。

​“你看什么看?你一个贼的女儿,有资格看吗?”

​柳建军下意识想缩回手。

​我直接冲上去。

​一把将册子夺了过来。

​柳建军没防备,被我拽得一个趔趄。

​“你干什么!想毁灭证据啊!”

​他伸手来抢。

​我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翻开第一页。

​册子上的纸张确实发黄。

​但上面的墨迹颜色却新旧不一。

​我的目光停在落款日期上。

​一秒。

​两秒。

​我突然笑了。

​抬起头看向柳建军和柳德旺。

​“柳建军,你伪造证据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

​全场安静了一下。

​柳建军脸色一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伪造证据!”

​我指着册子上的日期,大声念出来。

​“这里写着,柳溪村酱坊配方记录,1998年6月。”

​我看向柳德旺。

​“柳村长,我妈是1995年带酱方嫁进柳溪村的。”

​“你这份‘原始配方’,比我妈带来的配方,晚了整整三年!”

​村民们愣住了。

​有人小声议论。

​“1998年?不对啊,宋玉兰来村里的时候,酱坊还没建呢......”

​“是啊,那时候还是个小作坊,全靠宋玉兰的手艺......”

​柳建军慌了神,急忙抢话。

​“那......那是记错了!日期记错了!”

​“再说了,那是你妈后来偷走之后改的日期!”

​“就是你妈改的!”

​我冷笑一声。

​“日期能改,这上面的字也能改吗?”

​我把册子展示给身边的村民。

​“大家仔细看!”

​“‘古法秘制’这四个字下面,明显有刮改的痕迹!”

​“是用刀片把原本的字刮掉,重新写上去的!”

​“连墨迹都没干透!”

​邻居大柱叔凑过来看了看,脸色变得十分复杂。

​“好像......确实是新写的。”

​“大柱!你瞎说什么!”

​柳德旺厉声喝止。

​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直接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厚厚的手稿。

​那是我妈留下的配方手稿。

​纸张早已泛黄破损,字迹清秀温婉。

​我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红色印章。

​“大家看好了!”

​“这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配方手稿!”

​“上面盖着我妈娘家村委会的公章!日期是1990年!”

​“1990年的时候,柳溪村连酱坊的影儿都没有!”

​“谁是贼?到底谁才是贼!”

​清脆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

​拿着手稿的每一页,都有我妈当年试验配方的详细记录。

​何种火候,何种配料,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比起柳建军手里那本漏洞百出的假册子。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围观的村民开始动摇了。

​不少人低下了头,小声咬着耳朵。

​“看来真的不是宋玉兰偷的啊......”

​“村长家这事办得有点不地道了......”

​“那手稿看起来确实像几十年的老东西......”

​柳德旺见局势不对。

​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够了!”

​“宋知微!这里是柳溪村!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你拿着几张破纸就想诬陷村里?”

​柳德旺对身后的几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这坏种疯了!居然敢在灵堂上血口喷人!”

​“把她给我扔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进来!”

​“什么什么签了放弃继承协议,什么什么让你妈下葬!”

​几个壮汉立刻涌上来。

​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

​我用力挣扎。

​但力气根本比不过几个成年男人。

​我被狠狠摔在了灵堂外的泥地里。

​膝盖撞在石头上,剧痛袭来。

​“砰!”

​灵堂的大门被重重关上。

​柳德旺冰冷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不签协议,你就别想让你妈入土!”

​“让全村人看着!看谁耗得过谁!”

​门外寒风刺骨。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母亲的棺材还在里面。

​他们扣下了母亲的遗体。

​要用母亲的入土为安,来逼我低头。

​我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拍掉衣服上的泥土。

​我没有哭。

​也没有再去撞门。

​我整理好孝服,站在门外,声音冰冷而坚定。

​“柳德旺,你们扣吧。”

​“你们以为扣下棺材,我就怕了?”

​“我告诉你们。”

​“明天一早,酱坊的原料车,一辆都进不来!”

​门内传出柳建军的嘲笑声。

​“吹什么牛!原料车凭什么听你的?”

​我没有理会他。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当着紧闭的灵堂大门,拨通了一个电话。

​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知微啊,你妈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是县城最大的食品采购商,张老板。

​我深吸一口气。

​“张叔,我妈走了。”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长叹。

​“唉......玉兰是个好人啊,可惜了。”

​我看着灵堂大门,字字清晰。

​“张叔,柳溪村的酱,以后别收了。”

​“明天发往柳溪村的豆子和原料车,全部取消吧。”

​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沉默。

​随后,张老板的声音冷了下来。

​“知微,你放心,我早就想停了。”

​“要不是看在**面子上,柳溪村那种质量的酱,我根本不会要。”

​“既然你开口了,我明天一车原料也不会发过去。”

​“反正......你妈才是‘玉兰酱’商标的唯一持有人。”

​“他们没有你的授权,本来就是非法生产。”

​声音透过免提。

​清晰地传进了紧闭的灵堂。

​门内瞬间一片死寂。

​全村没人知道这个秘密。